“啊!!”朱祁苼伸了个懒腰,从干草上坐了起来,身下还铺着两身外衣,睁眼一瞧,周围黑压压的,模模糊糊的能看见李秀秀跟锦安二人都只穿着里衣。
俩人原本正靠在墙上打盹,被朱祁苼这一个哈欠惊醒,赶紧过来伺候道:“皇上,您醒了。”
“嗯。”朱祁苼看着二人憔悴的模样,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好像被关起来了。
一方面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英明神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盖自己喝酒误事,于是他思考片刻后道:“此地是何处,这是何人所为,意图是什么,是因为改税而生的反贼吗?你二人可有眉目?”
啥玩意?李秀秀听的一脸懵逼,犹豫道:“那啥,皇上,没人造反。”
“哦?”朱祁苼愣了一下,心说难道猜错了?
继续问道:“那是糟了山贼土匪了?对方要多少赎金?先给了吧!回头带兵来剿。”
“皇上。”锦安在一旁苦笑道:“您喝断片了,这是应天府衙门的大佬。”
“衙门?”朱祁苼更听不懂了,一脸莫名道:“郭涛这厮吃了豹子胆?敢把朕关起来?”
二人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非常委婉的把他昨晚干的事儿说了一遍,反正就是他主动要求被关起来的。
“哦。”朱祁苼渐渐想起来了一些昨晚发生的事儿,哎呀,这当街调戏民女,真真该死!虽然感觉是真特娘的好。
摸了摸肚子,感觉胃里烧的慌,朝李秀秀摆了摆手道:“那啥,朕饿了,给朕整碗粥来喝。”
“皇上,在这怎么吃。”李秀秀看了看这牢里的环境,虽然他知道,这地方肯定算是比较干净的牢房了,但吃东西还是别了。
他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吹了声口哨,马上有一个狱卒小跑着赶了过来,见到李秀秀立马抱拳道:“都督,您有吩咐?”
“把门打开。”李秀秀嫌弃的撇了撇嘴:“皇上要出去吃东西,一会儿我们再回来。”
“好嘞!”狱卒马上就去打开锁子。
这下朱祁苼看不明白了,莫名道:“啥情况?这郭涛到底知道我来了,还是不知道我来了?”
“不知道。”李秀秀赶紧解释说:“这小子是锦衣卫的暗桩。”
狱卒一边开门一边道:“皇上,小的开锁就给您磕头,昨夜见到都督,却不知是为何便没敢声张,本来夜里不是小的当值的,但小的把原本当值的人给顶了。”
“嗯,头也别磕了,小子倒是挺机灵的。”朱祁苼看着这个小伙子,虽然个子不高,但那双眼睛就透着灵气,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的邵兴,要磕的,能给皇上磕头,是小的的福气。”说话间邵兴已经打开了门,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朱祁苼点了点头挥手道:“好生看着,朕去吃点东西就回来,我倒想看看这死胖子知道他把朕关了一宿得是个什么表情。”
说着迈步便往外走,这守卫自然不止邵兴一人,却没想到这厮人缘极好,一路上打了几个招呼,那些个狱卒压抑虽说脸色不太好,却没人多说什么。
到了街上,一群锦衣卫的便衣在门口守了一夜了,见到皇上出来,赶紧围了过来,李秀秀摆了摆手,他们又马上停下脚步,四处散开了去。
随手找了个店家把门给砸开,那开门的小二起床气还不小,张嘴就骂人,结结实实挨了李秀秀两巴掌后,抱着个银锭小跑着就去熬粥了。
喝了点粥,吃了点小菜,朱祁苼这才感觉胃里舒服多了,看了看周围,又想了想牢房里的环境,摇头道:“你们两个啊,看看着日子多舒服,要是被关起来了,多难受?以后啊,都得好好做人,别让朕把你们给关进去喽。”
二人一听,这是在点我们呀,锦安赶紧道:“公子您说的是,这一晚上,奴才获益匪浅,日后定然不会做那喜宁王振之流。”
李秀秀也是点头道:“公子教导的是,臣平日时常去诏狱,却从未在里面住过,这次臣回去后,便让锦衣卫的儿郎们轮流到诏狱去住一晚体验一下。”
“嗯!”朱祁苼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李秀秀道:“说得好,这个主意好,回头把文武百官也挨个送去住一住,让他们也都体验体验。”
说着他擦了擦嘴,然后摆手道:“走,咱回去,我看看今儿个郭涛这个死胖子见了朕说点什么。”
说着他当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李秀秀跟锦安也是忍住不露出坏笑,一想到郭涛,他二人就觉得,昨夜受再大的委屈,也抵不上今日这场戏精彩啊。
郭涛这个大胖子,朱祁苼印象可是很深,上次冒充朴天师降妖的时候,这个死胖子就是主要宣传委员,那朴天师脚踏祥云而去的事儿,全靠他那张嘴来描绘,说的就跟他亲眼看见了一样。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邵兴着急忙慌的跑出来,见到朱祁苼后,他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赶紧小跑过来道:“皇上,快,府尹大人就快来了?”
“这么早?”朱祁苼愣了一下,然后迈步就往里走。
郭涛气啊,昨夜里听女儿受了委屈,赶紧就让衙门去抓人,他想的无非是被人轻薄了几句,再加上正跟小妾做运动呢,就没多管。
没成想今天早上起来一问,自家姑娘回来后哭了大半宿,这莫不是让人占了大便宜?
可姑娘家家的他又不好去问,再加上这孩子哭了大半宿才刚刚睡下,他也舍不得打扰,这女儿可是他的小宝贝,赶紧就要来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应天府的地盘上调戏他女儿。
可是赶到牢房,却发现人没了?站在那问是怎么回事,狱卒们一个个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话,气得他都准备打人了。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朱祁苼径直朝着关押他们的牢房走去,李秀秀跟锦安也不说话,就跟在后面。
进了牢房之后,朱祁苼亲手把锁又给锁上,然后站在牢房里看着外面的郭涛。
郭涛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会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脸惊恐道:“皇上!皇上!这!这是干什么啊?”
皇上?一群狱卒当即就傻了,早上邵兴把人带出去,他们只当是哪家的贵公子,本着真出事儿也把锅全推给邵兴的心态就没多管,如今一看自家府尹大人这表现,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赶紧纷纷跟着跪下高呼万岁,朱祁苼看着郭涛,隔着栅栏伸手道:“哎呦呦!郭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你这当官的哪有给犯人下跪的?来,你说说朕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好家伙,甭说朕了,这锦安跟秀秀,也跟着朕体验了一番你这应天府大牢呢。”
郭涛脸上的肥肉都在抖,他欲哭无泪的看了看锦安,又看了看李秀秀,哭笑不得的问道:“锦安公公,李都督,这到底是怎一回事儿啊?”
李秀秀不由有些好笑,你丫关了我们一晚上,你问我怎么回事,当即瞟了一眼那牢门,不满道:“猪脑子吗?还不先把皇上请出去?”
这句话就是在救他了,郭涛这才翻译过来,赶紧就跟狱卒要钥匙,亲自把门打开,然后又跪了下去请朱祁苼出来。
“别急。”朱祁苼反倒往里面走了几步,然后找了个草堆坐下道:“先把话说清楚喽,我这是犯了什么罪啊?你把我关进来?”
郭涛都快哭了,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动着肥大的身躯就往里挤,到朱祁苼面前磕头道:“皇上啊,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不知道怎么说啊,他难道跟皇上说,是因为您调戏我女儿?
唉?皇上调戏的那丫头?郭涛猛地反应了过来,赶紧道:“皇上!都是臣不好!臣的女儿昨日里回来,说在街上遭人打了两巴掌,臣气不过,才让人去抓人的,臣没想到竟然是您啊!”
“皇上,都是臣教女无方,昨夜她哪里冒犯了您,您都打的对,臣这就回去打她,臣打她十巴掌,不!打她一百巴掌!”
“你等会!你等会!”朱祁苼赶紧伸手拦着道:“你说啥?昨晚那个穿红衣服骑马的,是你闺女?”
“正是……”郭涛陪着笑脸小声试探道。
“哦……”这下轮到朱祁苼不好意思了,那自己手下的闺女,他又是摸人家这又是摸人家那的,这……
“咳咳。”朱祁苼干咳两声道:“这样啊,唉,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昨夜当街纵马,差点撞伤了人,我便教育了一番!你也要多加管教,倒是不至于打一百巴掌,批评一下就行了。”
他也不知道郭涛究竟多少,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都干了啥,这人家女儿让他欺负了,还得跪在这给他道歉,要是个旁人就算了,这郭涛好歹是自己手下的官员,那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郭涛一看朱祁苼这反应,当即大喜过望,这下好了,这次不仅没得罪皇上,说不顶还能把自己闺女送进宫里去。
要知道,朱祁苼对后宫好这事儿,可是出了名了,当今后宫,不说别人,单单说皇后娘娘,那东北直隶总督光远,可是大明朝现在最拔尖的一位封疆大吏了。
自己这女儿要是进了后宫,那自己还不飞黄腾达了?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然后自己也马上反应过来,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回过神来的他赶紧去看朱祁苼,只见朱祁苼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他。
锦安跟李秀秀也好像在看傻子一般,郭涛再次恢复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刚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就被朱祁镇指着鼻子道:“你丫闭嘴!”
好家伙,你还敢笑话老子?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你个死胖子!
朱祁苼下意识的就以为郭涛这是在嘲笑他,这让他怎能不恼?这还没怎么了?就把自己当朕的老丈人了不成?
“郭涛,朕在这关了一晚上!朕不怪你,不过呀,朕觉得这一晚上让朕受益良多!所以朕决定,要让你也在此好好悟一悟。”
说着朱祁苼起身道:“来啊,把郭大人的官服官帽退了,让他在这好好悟一悟。”
“皇上!皇上!”郭涛刚要求饶,却看见李秀秀跟锦安朝他疯狂使眼色,于是他赶紧心领神会道:“皇上英明!谢主隆恩!臣一定在此好好感悟皇上遗留下来的气息!”
你特娘说的跟在这闻老子的屁味儿一样!朱祁苼一阵无语,心说这厮连马屁都不会拍。
把郭涛关到了牢里,朱祁苼出门就把他那身官服要了过来,顺势裹在身上试了试,的确太大了,不过折一折扎上腰带,倒是能穿。
他穿着郭涛的官服,看了看李秀秀跟锦安道:“今日,朕就当一天应天府尹。”
应天府尹是个什么官呢?大概相当于现代的上海市市长,那管的事儿可多了去了,朱祁苼在下级单位走动的少,他还以为这府尹跟电视剧里的县官差不多呢,每日坐堂等着百姓击鼓鸣冤然后判安就好了。
结果到郭涛的书房一看,全是他在内阁处理的那些事儿的缩略版,这些破事儿他哪有心情管?
当即让人到外面贴了告示,说今日应天府尹开堂办案,大小案件一律由府尹大人亲自处理,若有冤情尽管来伸冤。
应天府尹其实也办案,不过办的都是下面办不了的大案子,今天这消息放出去,肯定会有人愿意来的,只不过消息传开了需要时间,所以朱祁苼一直到中午其实都没什么事儿,就在后院溜达溜达。
他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李秀秀把消息封锁的很死,就连铺头来告罪的时候,也是以为自己得罪了前来巡查的御史而已,至于自家老爷去哪了,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郭涛明日便回来。
就这样,到了中午,郭涛的女儿郭婉儿终于睡醒了,两眼哭的红肿的她一照镜子,差点吓了一跳,赶紧就让侍女去打了水来用冷毛巾敷了半天才算好了一些。
依稀记得昨晚她爹好像已经让人去把那登徒子抓了回来,于是赶紧就准备去问问,谁知道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穿官服的坐在院子里。
朱祁苼也不知道自己坐在人家闺房门口呢,就是看见这有个花挺好看的坐在这赏花呢,虽说这女眷住的地方他不该来,但也没人敢拦着他啊。
起初见到朱祁苼,郭婉儿瞅着个背影,还以为是哪位叔伯来了,赶紧就上前见礼。
“婉儿见过叔叔,不知是哪位叔叔来了?怎么不见我爹?”郭婉儿朝着朱祁苼的背影行了个万福道。
“嗯?”朱祁苼一扭脸,一看郭婉儿,当即便认了出来,这不就是昨晚那穿着男装骑马的丫头吗。
郭婉儿看见朱祁苼,先是愣了一下,觉得有些面熟,然后猛然也反应了过来,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登徒子吗!
“你!”她指着朱祁苼刚要骂!去发现朱祁苼穿着的,正是她父亲的官服,然后赶紧问道:“你怎么穿着我爹的官服?”
“哦?”朱祁苼看了看自己身上,然后笑道:“令尊因为涉嫌贪腐大案,已经被罢官了,现在人被锦衣卫带走了,明日便押往京城,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啊!”郭婉儿当即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什么登徒子不登徒子的了,楞在那六神无主的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倒也不傻,这么的事儿,府上怎么也没个动静?再者,这跟眼前之人穿着他爹的官服有什么关系?
朱祁苼看出来了郭婉儿眼中的疑虑,解释道:“哦,昨夜有一男子当街纵马,被本官出手教训了一番,却不想令尊不分青红皂白便把本官抓了起来。”
“本官乃是圣上钦点,巡查江南的御史,令尊如此行事,实在过分,正是本官下令抓捕令尊,并将其押往京城的,这应天府尹一职,在此事有定论之前,暂由本官担任。”
说着他一脸坏笑的看着郭婉儿,想看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郭婉儿马上就吓得又快哭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害了父亲,眼前之人一口一个男子当街纵马,显然是不知道我是女子,那些动作,或许并不是调戏我啊!
眼看郭婉儿就要哭出来,朱祁苼赶紧继续道:“不过郭小姐你不用着急,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要把昨夜那纵马之人抓出来交于本官,那令尊便马上能回来,不知道郭小姐可知那人是谁?”
“我看令尊对此人颇为维护,想来要么身份不低,要么便是亲近之人,不知郭小姐可有兄弟之类的?”
郭婉儿站在那,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才犹豫道:“的确是小女子的弟弟,小女子这就把他找来。”
说着她扭身就要走,朱祁苼知道,这是要换衣服去了啊,赶紧笑道:“唉,姑娘不要急,想来出了如此大事,你弟弟肯定也害怕的紧,必然是躲了起来。”
“这样吧,本官有一计,能够让你弟弟也没事儿,你父亲也没事儿,你让你弟弟一会儿偷偷来本官房中,本官在那等他,记得,要悄悄的来,不能让人知道!”
“好,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郭婉儿一个女孩儿,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儿,当即便被朱祁苼给忽悠住了。
眼瞅郭婉儿答应了,朱祁苼当即大喜不已,赶紧找了间客房钻进去,然后吩咐李秀秀让人把住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多时,换好衣服的郭婉儿果然来了,李秀秀跟着朱祁苼久了,刚才一看朱祁苼那表情,就知道他想干啥,现在只能在心里可怜一下这丫头,又要被皇上戏耍了。
推门进来的郭婉儿,看见朱祁苼坐在那里,赶紧关上门来到朱祁苼面前跪下道:“这位大人,小人知错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父亲吧。”
“唉!快起来说话。”朱祁苼强忍着笑意把郭婉儿拉起来道:“年轻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唉,其实这次也是本官任性了,些许小事儿而已,你既已道歉,本官自然不该继续怪罪令尊。”
“谢过大人!”郭婉儿赶紧道谢。
“你先别急!”朱祁苼伸手拦着道:“这个……”
“昨夜本官摸了摸你的胸肌!感觉有些异样,本官略通医道!来!本官替你检查一番!”
说着朱祁苼就要伸手,吓得郭婉儿赶紧就往后躲,朱祁苼当即面色一变:“怎么!你不愿意?”
“啊?”郭婉儿大惊失色,她刚要说话,却见朱祁苼手已经伸了过来,直接抓着他的手号起脉来。
原来是号脉啊?郭婉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伸着手把脸撇过去,生怕被看了出来。
朱祁苼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妆模作样的在那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然后皱眉道:“嗯,果然不对!你且过来!”
说着朱祁苼带着郭婉儿就走到一扇屏风后面,然后拿出一条腰带道:“本官要为你治病,来,你先把手伸到背后,让本官把你绑起来。”
“这……这是为何?”郭婉儿不解道。
“唉,此法有些疼痛,须得把你绑起来,免得你挣扎,来。”
说着朱祁苼就自己动起手来,郭婉儿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把自己的双手绑在了背后。
“来!”绑好之后,朱祁苼又拿出一条腰带,直接把郭婉儿的眼睛也蒙了起来道:“此法有些残忍,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郭婉儿果然照做,朱祁苼拉着她换换来到一旁,然后一边脱裤子一边道:“来,本官一会儿喂你一味药材,此药材不可咀嚼,只能舔食,需你用嘴不断吸允,待到感觉有一股热流涌入口中之时,当速速吞下,方可药到病除!”
一个时辰后,朱祁苼拉着郭婉儿亲切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交代道:“好,回去速速躺下,好好回味一下刚才的药液,今夜再来一次!明日令尊便能回来了!”
守在远处的李秀秀见状赶紧小跑了过来道:“大人,有人来鸣冤了。”
“哦?”心情正好的朱祁苼一听这消息,当即伸手道:“走走走!去看看!”
升堂!衙役们在两边手持杀威棒站好,一边不断敲击地面一边高呼威武,朱祁苼手扶着那郭涛的大号官帽,做到堂上一拍响木大喝一声:“堂下何人!”
力气用的太大了,这一下直接把帽子拍的都歪了,直接遮住了他半个脸,赶紧伸手就去扶,锦安站在旁边赶紧小声道:“皇上,堂下没人,人还没带上来呢。”
“哦哦哦。”朱祁苼讪讪一笑,电视剧看多了,下意识的就是这一句,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咳咳,何人鸣冤!带上来!”
只见一名少妇款款而来,朱祁苼当即眼睛就看直了,卧槽,老子昨天晚上在街上守了一个晚上,怎么也没看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
其实吧,朱祁苼这个审美,跟人家明朝人是有点区别的,在明朝人看来,这样的姿色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民女陈王氏,见过大人。”少妇说着行了个万福。
“嗯。”朱祁苼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你有何冤情?可如实道来,本官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回大人的话。”陈王氏继续道:“民女要告丈夫王氏兄弟乱伦通奸之罪!”
卧槽!精彩!朱祁苼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办案,就赶上这么精彩的案子,而且这娘们胆子也真是不小啊。
要知道,朱祁苼这次办案,那是开堂办。
啥意思,就是这堂外面是可以站着老百姓围观的,此刻这些围观的百姓已经一片哗然,纷纷朝着陈王氏指指点点。
不是说古代女子最重名节吗?怎么这话都敢说?而且这事儿?按理说她也有罪啊。
朱祁苼舔了舔嘴唇,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要告你跟你丈夫的兄弟,你们俩……”
“非也。”少妇显然是顶着极大的压力的,他咬牙道:“是他兄弟二人乱伦,是他们二人!”
卧槽,要不要这么狗血?这下朱祁苼听明白了,合着不是叔嫂乱来,是他们亲兄弟两个人乱来。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朱祁苼也不知道该说啥了,这原本想着断个命案啥的娱乐一下,再不济抓点小偷什么的玩玩,没想到给他来这么一个案子。
外面的百姓也是一片哗然,议论声更大了。
“肃静!肃静!”朱祁苼拍了几下惊堂木,然后看了看道“那啥……去,把那王氏兄弟二人找来。”
然后他赶紧小声问锦安:“唉,咱大明,那啥,男的跟男的,违法吗?”
“这个……”锦安面露难色,小声道:“皇上,大明律里没有管这个的,朝中官员好男风的也大有人在,甚至之前有人传,先帝与王振便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朱祁苼赶紧伸手拦着,他不想听,其实这事儿他多少知道一些,只不过他不愿意多去了解。
实际上世界上对同性关系最开放的文明之一,就是华夏,现在是明朝中期,朱祁苼这是见的少,要是他穿越在后期,怕是得给他直接整郁闷了。
那个时候,大明朝的官员们,好男风之严重,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的有男宠。
“那这事儿咋办?”朱祁苼作为现代人最法律是很尊重的,虽说封建王朝他就是法律,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但他还是想按着大明律来办。
“皇上,这个……”锦安想了想道:“大明律虽然没有写这些,但乱伦通奸皆是大罪,可多是指男女之间,这兄弟二人……”
“知道了知道了。”朱祁苼摆了摆手不想听了,这事儿听得他膈应,一边搓手一边看了看陈王氏,继续道:“陈王氏,既然人还没带来,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回大人。”陈王氏开始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这陈王氏嫁入陈家,已经有五年了,洞房花烛夜那晚,她丈夫陈老二因为喝多了,进屋就直接睡了,陈王氏也没多想,这些事她来之前母亲都告诉过她。
结果没成想,自那之后,这陈老二就没碰过她,大部分情况下,二人只是单纯的躺在一起,连肢体接触陈老二都很抵触,这陈王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她能凑合,陈家老太不可以了,这大儿子就一直没有子嗣,二儿子这一年多了也没动静,我陈家要绝后不成?
陈老大的媳妇是个厉害娘们她惹不起,于是就张罗着要给老二纳妾,还憋着让老二休了陈王氏,甚至当着陈王氏的面骂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这些陈王氏都忍了,毕竟这些事儿不好启齿,可是她没想到。五年后,陈老二竟然架不住陈老太的辱骂,要休了她。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她终于发现了陈家兄弟俩的秘密,原来他们二人,每晚都会在书房忙到很晚,而且还不准人打扰。
那天陈王氏是在憋屈,就想去找陈老二,结果却没想到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悄悄从窗户打量了一眼之后,差点没把她吓死。
如今的她已经嫁入陈家五年了,若是被休,那此生可都别想再找个好人家了,更别提陈老太连一分钱都不准备给她。
实在受不了这份屈辱的她,昨夜终于把实情告诉了陈老太,却没想被陈老太一顿毒打赶出家门来,正巧今日就碰上了应天府开堂受案,所以赶紧就来了。
好家伙,这故事听得朱祁苼无比兴奋,这是守了五年活寡啊!这还了得!今天朕必须得解救你!
说话间,陈氏兄弟被带到了,一同来的,还有拄着拐杖但满脸凶横的陈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