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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神豪朱祁苼

作者:杨凌霄 当前章节:96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1:13

“所以……公子,咱还去摆台算命吗?”

锦安跟在朱祁苼身边小声问道,主要是朱祁苼自从把这小年带上后,就一直在打量她,一路上也不说话,也不说去哪,这路都已经走错了。

“啊?”朱祁苼愣了一下:“去,算不算命的溜达一圈也好。”

说完他看了看锦安小声问道:“唉?你有没有觉得这丫头哪怪怪的?”

锦安嘴角尴尬的一抽,看了一眼小年,打刚才开始,她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朱祁苼身上,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般。

“公子您英雄救美,这是把您当情郎看喽。”锦安赶紧献媚道。

“不对啊,那刚才不还哭的挺伤心的吗?”

朱祁苼看了看锦安:“怎么这会儿跟没事儿人一样?一脸发春了的表情?”

“哎呦,公子,人家那眼眶红的,眼睛里还余的有泪水呢,怎的到你嘴中就成了发春了呢。”

锦安丝毫没有发现,他自己竟然主动帮着小年解释了起来。

这丫头似乎天生就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惜她。

“是吗?”朱祁苼还是觉得不太对,于是一边调转马头朝着另一边走去,一边顺势来到小年骑着的马身边,把黄太初手里牵着的疆省要了过来,牵着小年的马与她并驾齐驱。

黄太初委屈啊,这就算是让马,那也该是锦安公公让吧,他怎么身份地位还就不如一个太监了?

这就算了,那自家的小道童还能坐在李秀秀怀里呢,怎么自己就得牵马步行了?

这其实倒也无所谓,毕竟马上坐着的,八成是未来的娘娘,给娘年牵马倒也是个美差,可如今朱祁苼又把缰绳抢走了,他就跟个路人一样走在旁边,心里委屈的要死。

“小年……你,多大了。”朱祁苼没话找话的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年十七了。”

“哦,这么大了呢。”朱祁苼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被那老爷子收养的啊?”

“小时候家里遭了灾,跟着家里人逃到了金陵郊外,然后难民太多,小年就和家里人走散了。”小年说着又要抹眼泪。

“哎呦呦,别哭别哭。”朱祁苼这个保护欲一下子就上来了,拍着胸脯道:“放心,以后跟着本公子,本公子不让你受委屈。”

小年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番,犹豫道:“公子不是道士吗,如何能把小年带在身边?”

“哎呀,你说这个啊。”朱祁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摆手道:“我不是道士,他是。”

说着他指了指黄本初,然后继续道:“我这是穿着玩的。”

正说话呢,李秀秀突然骑着马凑了过来,然后指了指远处道:“公子,您看那是谁?”

朱祁苼打眼一瞧,好家伙,这不狄仁杰吗?怎么他也来栖霞寺?

稍微思量了一下,朱祁苼跟李秀秀说道:“你们在此等着,我去逗逗他。”

此刻狄仁杰一身便服,正在栖霞寺门前下马,身边只带了三五个随从,突然有人纵马而来,几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看。

这一看,狄仁杰当即便愣住了,赶紧上前帮忙牵着马,然后就要跪下磕头,却被朱祁苼制止道:“免了免了,本公子来溜达溜达。”

狄仁杰当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赶紧问道:“公子,您怎么一个人?”

朱祁苼一边下马一边指了指远处的李秀秀等人道:“秀秀和锦安他们在那边没过来,我看见你了来说两句话。”

说着他看了看栖霞寺继续道:“怎么?你狄大人堂堂税务司总督,也来烧香拜佛?说句不好听的,那佛祖管的钱可没你多呢。”

狄仁杰也是被逗乐了,苦笑着道:“公子不要调笑我了,这几年因为改税的事儿,到处抓人到处砍头,臣就来庙里许了愿,希望佛祖保佑早日了解此事。”

“我是不信这些的,但既然许愿了,那就得来还愿啊。”

狄仁杰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没落的表情,自打改税以来,北京城周边地区好说,天子脚下没几个敢负隅顽抗的,这抗税最严重的,就是江南到广东,所以他亲自来到江南坐镇,这一待就是好几年。

“嗯,倒是辛苦你了。”朱祁苼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我本以为,这事儿怎么也得五年往上才能彻底稳住,没成想你用了不到四年便稳住了局势,不错,真的很不错。”

“公子谬赞了。”狄仁杰拱手道:“非是在下一人之功,后来调任湖广的彭文杰,功劳亦是不小。山西税务司彭东,亦是功不可没。”

“这些随后再说。”朱祁苼点了点头:“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你了,这几年你忙,我也忙,等这两天我忙完了,去你府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谢公子挂念。”

狄仁杰弓手作揖,却被朱祁苼拉住了手,笑着摇了摇头对他道:“别这么多礼了,回头跟你手下不好解释,我这就先走了,这两日便去你府上。”

说着他又拍了拍狄仁杰的手,然后就扭身离开了,今天这摊也别摆了,见了狄仁杰,朱祁苼心生愧疚,人家劳心劳力的在这帮他管着改税的事儿,自己天天惦记着泡妞,这不合适。

回去的路上,他也没心情去逗小年,只是一个人骑马走在前面,大家都看出来了朱祁苼兴致不高,于是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没敢说话。

回到了繁华的金陵城,看着这一片歌舞升平的样子,朱祁苼不敢想象,刚刚开始改税的时候,奏折上说的暴民涌动的情况得是多么惨烈。

据说南京税务司受到了不止一次冲击,在狄仁杰亲自到来之前,南京税务司更是有多名官员被直接打死。

美好的生活来之不易啊,就在朱祁苼感慨的时候,小年突然跳道他身边道:“哥哥,小年饿了。”

“嗯?”扭头一看小年那张脸,朱祁苼顿感心情大好,笑了笑指着街上道:“去,看上什么买什么。”

小年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这繁华的街道,舔了舔嘴唇道:“真的什么都能买吗?”

朱祁苼笑了,点了点头:“你就是要这条街,本公子都能给你买下来。”

“吹牛。”小年皱了皱鼻子,然后蹦着跳着就去买包子了,李秀秀赶紧跟在后面准备付钱。

这女人啊,到什么时候都一样,逛起街来就没完了,小年这一路上看见啥都想吃,看见啥都想要,吃了个包子不过瘾,又买了个锅盔,锅盔啃了一半又看上了蒸糕。

眼瞅这锅盔吃不完,朱祁苼笑了笑把她的锅盔拿过来一边啃一边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买吧,除了这些外,还有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搞的李秀秀不得不喊了两个暗中保护的锦衣卫帮忙提着。

而小年一边买一边暗中打量着朱祁苼,见他没有丝毫心疼钱的样子,不由有些意外,当即把心一横,在街上瞅了瞅,朝着一家金店就钻了进去。

好家伙?朱祁苼一看这就愣了,心说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过金店又如何,这金店里的金子加一块他也买得起,于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反而迈步缓缓跟了上去。

小年进到金店里,因为穿着打扮实在一般,所以伙计也没怎么搭理她,此刻正在招呼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

见状,小年先是扭头打量了一眼朱祁苼,见他刚刚走到门口,然后马上朝着那妇人挤了过去,伸手就去拿她手上的饰品,一边拿一边道:“哇,姐姐这个真好看!”

“唉?”妇人当即就恼了,打量了一眼小年,不满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如此没有规矩!你家大人怎么教你的!”

朱祁苼进店正好瞧见这一幕,当即眉头一皱,店里的伙计也是一脸嫌弃,赶紧就招呼其他人把小年赶出去。

小年一脸委屈的看向朱祁苼,那表情把他的心都融了,当即迈步向前,一个大嘴巴子就打在了那赶人的伙计脸上。

“没长眼的狗东西!”朱祁苼骂了一句,那伙计捂着个脸,又惊又怒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柜台里的伙计见状,当即高声道:“唉!这位道长!你怎么打人呢?”

一边是劝,一边也是让里间的掌柜的听到,这是有人闹事儿了。

果不其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一挑帘子走了出来,沉声道:“怎么回事?”

说着他看了看情况,然后看着那捂脸的伙计道:“你如何得罪这位客人了?”

“万掌柜,您可得讲理,这不怪您家的伙计呢。”妇人出声道,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朱祁苼等人:“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道士跟野丫头,上来就夺我手里的金饰,你这店怎么什么人都让进啊?”

朱祁苼翻了个白眼,倒是知道此事自己理亏,不过他才不管这些,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妇人,那妇人有些害怕,往后躲了躲。

朱祁苼嘴角一拐,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拽过来就在她胸脯上捏了一把,吓得妇人一声尖叫,万掌柜见状赶紧上来拦着。

“我说这位道爷!您这是干什么!我要报官了。”

朱祁苼笑了笑,抬脚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然后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道:“报官?你要报官啊?”

锦安跟李秀秀等人在后面都看傻了,也不知道自家皇上这是要干嘛。

万掌柜就更傻眼了,他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强装镇定的厉声道:“休要在此撒野!哪来的野道士!这是南京!你敢当街行凶?”

“谁说我当街了?”朱祁苼又笑了,然后高声道:“把门给我关上!”

李秀秀跟身后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锦衣卫赶紧把东西都放在台子上,然后拿着门板就开始关门。

这时候店里的伙计偷摸就想往后院溜,被朱祁苼看到后厉声呵斥道:“都特么别动,谁再动一下,老子要你们的命!”

这下伙计才算止住了脚步,朱祁苼拿匕首拍着掌柜的脖子道:“听好了,老子绰号鬼见愁,你没听过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具体我是干什么的。”

说着朱祁苼收起匕首拍了拍万掌柜的肩膀道:“简单来说,就是抢劫,懂吗?”

万掌柜人都吓傻了,眼睁睁看着门板被关上,这伙贼人中又有人去了后门,自己俨然已经走不了了,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活命。

至于小年,这会儿正捂着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原本以为朱祁苼是个富家公子哥,怎么也没想到是个山贼。

李秀秀等人也不知道皇上这是要干嘛啊,只能陪着演戏,走过去掏出匕首,把几个伙计全喊了过来让他们蹲在墙角。

此刻最害怕的还是那个妇人,她站在那全身都在发抖,朱祁苼把万掌柜把到一边去,然后走到那妇人面前,把匕首又在她脖子上拍了拍,然后伸手就摸了起来。

妇人哪里敢动,只能一边流泪一边任由他轻薄,却不想朱祁苼觉得不过瘾,竟然直接把那妇人拽到了里屋去,那动静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朱祁苼提着裤子走了出来,然后看了看万掌柜,把那妇人刚才拿的那件首饰拿起来道:“那娘们知道错了,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万掌柜头也不敢抬一下。

“那知道该怎么道歉了吗?”朱祁苼继续问道。

“大爷,您要什么尽管拿,尽管拿。”万掌柜跪在那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我是来逛街的,又不是来抢劫的。”朱祁苼一脸嫌弃道:“不过你太不懂事了,所以这件首饰就当赔礼了,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一件太少了,大爷您多拿几件吧。”万掌柜赶紧就磕头。

朱祁苼没理他,把那首饰一抛扔给小年,这丫头竟然毫无惧色,反而一脸的兴奋,这让朱祁苼忍不住在心里大呼有趣。

之后朱祁苼就带着人走了,李秀秀自然知道这事儿得有人擦屁股,赶紧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待他们历来后,那侍女赶紧冲进去帮那妇人穿好了衣衫,万掌柜赶紧就要喊人去报官,这时候门外传来砸门声,外面的人高呼道:“把门打开!锦衣卫缉拿逃犯!”

好家伙,这是还没报官官就来了啊!

小二赶紧就去开门,锦衣卫进来后,详细了解了一下案发过程,然后语重心长的朝那妇人说道:“你失了名节,此事太大,我觉得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我们委屈一下,这件事我们就不记录了,你快穿好衣服回家,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吧。”

那妇人千恩万谢的就要走,然后还不忘拿钱补了万掌柜那一件饰品,也就是为了封住万掌柜的嘴了。

而朱祁苼经此一事,心情不由大好,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就是刚才看着这太平盛世,想着自己为了改税,好长时间都不敢出京城,自己派的官员还要被这帮刁民打死,他就生气,非常生气。

正在气头上呢,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事后想一想,他倒也不觉得后悔,反正确实刺激。

倒是小年,此刻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也不要买东西了,只是时不时的打量他一番。

“怎么?这会儿害怕了?刚才可没见你怕啊。”朱祁苼有些好笑的问道。

“我不怕!”小年一扬下巴道:“哥哥是好人,就跟老爷收养我一样,不管外人怎么说怎么看,只要哥哥对我好,那就是好人。”

“哈哈哈!”这一句话说的朱祁苼开怀大笑,当即站定了身子,朝李秀秀等人招手道:“来来来!你们都来听听。”

几人围上来,朱祁苼让小年把她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李秀秀当即反应过来,抱拳道:“我等自当一切以公子为主,至于其他,皆是虚妄。”

锦安跟黄太初也赶紧附和,朱祁苼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年,愈发的喜欢了起来。

朝中那帮大臣,一个个的就会喊什么狗屁君轻民重,君轻民重?

那何以为君?朕是天子!天下该怎么样,能怎么样,全都在朕一念之间!

朕是那不顾民生的昏君吗?朕守京城,建东北,征瓦剌,退金帐,改税制,开海禁,哪一项这帮混蛋没有拦着?哪一项不是为了民生?

倒是这帮畜生,一个个穿着官服,家里面闹抗税却闹的一个比一个凶!该死!真特娘的该死!

“都特么该死!全都他们该死!”朱祁苼当街咆哮了起来,引得路人无不侧目躲避,以为是遇到了疯子。

“你们!你们都特么该死!”朱祁苼指着路人就骂,见对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神经病一般,更是怒意大起:“你看你妈呢!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说着他伸手摸出匕首就要杀人,李秀秀见状赶紧死死抱住朱祁苼道:“公子!公子冷静啊!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朱祁苼也说不清自己哪来的这么大怒意,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略微冷静下来,然后忍不住扪心自问,我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李秀秀和锦安,然后大口喘着气道:“找了客店住下,我乏了。”

锦安赶紧小跑着就去办,朱祁苼是真的乏了,他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的,似乎是血压突然飙升的原因,进了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就起不来了。

锦安赶紧拿了毛巾要来给他擦脸,朱祁苼却摇了摇头道:“让小年来。”

于是锦安赶紧把毛巾交给了小年,然后自己退了出去,小年之前一直照顾老爷子,这些活儿还是干得好的,拿着毛巾在朱祁苼脸上一点一点的沾着,手却冷不丁被朱祁苼拉住,然后一把被拉到了床上。

朱祁苼没有动她,只是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然后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了,他闻着鼻子中嗅到的淡淡香味,看着怀里的小年,忍不住朝着她的脖子就亲了过去。

小年惊醒,满脸通红道:“哥哥,你干什么。”

朱祁苼愣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猜?”

二人鼻子顶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道对方的呼吸,朱祁苼却突然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道:“睡吧,我去吃点东西。”

推开房门,锦安就在门口候着,靠在墙上打盹的他听到声响,睁眼一看是朱祁苼,赶紧道:“公子,您醒了。”

“嗯。”朱祁苼点了点头:“去后厨给我弄点粥来。”

说完他便走了回去,一个人坐在桌边沉思起来,他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冒充江洋大盗就算了,当街情绪失控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该不会是得了抑郁症了吧?朱祁苼愁啊,这年头也没个心理医生什么的,拿积分兑换他又舍不得,毕竟这些积分得用在刀刃上。

待锦安把粥端来,他一边喝一边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周围有没有什么郎中,不用太出名的,就一般的小郎中就行。”

太医院那帮太医给他瞧病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他都觉得靠谱又不靠谱,所以他决定换换口味。

可怜吴郎中刚刚睡下,就被喊了起来,若不是来人掏出了一个大银锭,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来的。

见到朱祁苼后,拿人手短的他态度极好,坐下便开始为其号脉,这手往朱祁苼的脉搏上一搭,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然后苦笑道:“公子可听说过,酒色财气。”

“本公子像是没读过书的吗?”朱祁苼没好气儿的说道。

“那公子该知,这四样皆得克制,可从公子脉象来看,体虚火燥,乃是纵欲过度所至,公子如今年轻,感觉不出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最多心郁气大,可气大伤身,公子该多看些修身养性的书才是。”吴郎中说道。

“行了,这些废话用你说?”朱祁苼一抬手,就让锦安把人赶走了,这说辞跟太医院那些一模一样。

老子找你们来是想办法的,不适给自己找不痛快的,酒色财气都不沾,老子出家去当和尚好了,还要你们当医生的作甚?

这夜里静的很,朱祁苼吃了一碗粥,便又有些困了,坐回床上把小年喊了起来,让她给自己捏捏头,然后枕在小年头上就睡了过去。

等到一觉醒来,天也亮了,他也清醒了许多,昨天晚上他想了很多事情,觉得自己之所以情绪失控,归根结底还是急的。

自己这次来江南的目的就是找女人来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所以他满脑子都是女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他压力就很大。

特娘的因为这种事儿压力大,说出去都没人信!

再加上本身打仗打的多了,见了太多血,身上戾气自然重一些,说起来他还真有可能得去庙里念几天经来静静心。

除过这些外,他倒是对小年越来越喜欢了,吃饭的时候还不停的给小年夹菜,那份宠溺看的锦安与李秀秀都忍不住时不时的互相看看彼此。

许是年纪大了,朱祁苼之前来江南时,堪堪是个少年罢了,虽然两世为人,但年龄在那摆着,状态也就是那个状态。

如今历经这么多大事,不仅年级成长起来了,心也成熟了起来,小年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喊的他心里舒服的不行。

而且很奇怪,虽然他很喜欢小年,而且很想睡了她,但是他却不急,一点也不着急,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吃完了饭,朱祁苼特意拉着小年上街去买衣服,今天是正儿八经的买,什么衣服首饰之类的,也不让小年自己逛了,朱祁苼换了一身华服,走进哪家店里都是土豪之气尽显,砍上什么就买什么,根本不带犹豫了。

而小年是吃过苦的,在村子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家,可老爷子那几个儿媳妇打扮的也都还算不错,偶尔还能到金陵逛逛庙会,每次都看的小年羡慕不已。

可老爷子年事已高,家里又没人待见她,自然没人会带她去,即便有也是没安好心,所以她已经憋了好多年了。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她早就练出了一身见人说话见缝插针的性子,内心远没有外表看上去单纯的她,此刻却突然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小女孩一般。

她亲热的搂着朱祁苼的胳膊,任由他为自己买买买,从不拒绝任何一样东西,而朱祁苼也不想她拒绝。

今日,朱祁苼就是相当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有钱人,一个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的有钱人。

金陵来了豪客的消息不胫而走,到最后,朱祁苼买的东西已经提不下了,他只能留下钱财,让这些人把东西全都送到一处锦衣卫暗桩所在的宅子去。

李秀秀兜里的钱早就不够了,现在锦衣卫正整箱整箱的从各处拉银子来,朱祁苼已经扫了三条街了,他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几乎都买了下来,可是心里还是开心不起来,

无趣,真的很无趣,他看向小年问道:“你开心吗?”

“开心啊哥哥!”小年兴奋的点点头,然后打量了一番小声在朱祁苼耳边问道:“哥哥,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趁夜里派人,把这些钱都抢回来?”

这话说的朱祁苼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没错,都抢回来,不过不是今夜,今夜咱们另有事要做。”

这两天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小年这一句话,顶的上万金良方,让他的心情无比畅快,甚至在想,我要真是个山贼土匪可该多好?

可惜他不是,当他来到税务司门前后,小年紧张的拉了拉他的胳膊道:“哥哥,这是官府的地方吧,这地方你也敢抢?”

“抢,怎么不敢抢?”朱祁苼笑了笑,然后拉起他的手迈步向前走去。

门前的兵丁拦住他,若是在以前,他早就让李秀秀打人了,但是他今日心情好得很,竟然客客气气一边作揖一边道:“劳驾通报一声狄大人,就说朴无垢来了。”

二人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朱祁苼的衣着打扮,点了点头便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狄仁杰亲自前来迎接,热情的把朱祁苼等人请了进去,他就住在这税务司的后院,现在税务司已经上了轨道,平日里他倒不算是太忙,每日也终于得空能继续钻研朱祁苼交代给他的那个叫做银行的部门该如何规划。

安排锦安带着小年去帮他准备住处后,朱祁苼带着李秀秀与狄仁杰坐下,一人点了一支烟,聊起了这几年税务改革的过程。

其实闹得最凶的那段,朱祁苼正带兵在外,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御驾亲征的原因之一,皇上在朝中时,很多事并不好办,甚至治安都不太好维护。

相反,朱祁苼带兵出去打仗了,他留下的话那就是铁律,没人敢擅自更改,而他又带兵在外,国内不管何人想反,那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这段时间,堪称是大明朝有史以来最黑暗的日子,狄仁杰本身是个仁厚的人,可朱祁苼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弱点,所以专门把这个活儿交给了他。

那段时间,整个大明,到处都在抓人,到处都在杀人,税务司不仅与这些大户们打的不可开交,更是在朝堂上四面受敌。

“好在内阁这几位都还算配合,全都让家里牵头响应了新政,否则大明朝必将经历一场大祸啊。”狄仁杰忍不住感慨道。

“大祸?”朱祁苼笑了,摇头道“他们不敢,他们知道,朕是个不讲情面的。”

朱祁苼的语气有些凄凉,他笑道:“自打胡濙被朕赐死后,这些人就怕了,除了于谦以外,剩下的人对朕如今都是又敬又惧,远没有你们与朕这般交心。”

“都道帝王是孤家寡人,朕可不想当个孤家寡人,你们都是朕的好朋友,好兄弟,朕不希望我们仅仅只是君臣的关系。”

说着他看了看二人,叹气道:“内阁与朝中百官,非是朕一朝一夕就能改动的事儿,这不是换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大明朝那么多官员,换一两个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这个事儿,朕已经在布置了,只不过怕是得百年之后才能有所成效。”说着他看了看二人,继续道:“若是朕有什么意外,太子继位后,你们一定要记住,朕让柯潜在成都府办的那个大学,乃是国之重器,尔等一定要保住,听到没有。”

“皇上,您这说的是什么胡话!”狄仁杰与李秀秀赶紧劝道。

“行了行了。”朱祁苼摆了摆手:“我知道我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朕这两天想了想,朕是有些纵欲过度,烟酒色都是伤身的,但朕觉得人活着就得有滋味。”

“朕想好了,那什么吃斋念佛或是修道炼丹之类延年益寿的事儿,朕是不会去做的,所以朕说不得什么时候这个身子会出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朕不在了,有很多事朕得交代你们,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但这大学乃是重中之重,你们一定要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明白了吗?”

“臣,遵旨。”二人具是点头答应,这皇上要是五六十眼瞅不行了,他们会觉得这是在托孤,可是如今皇上正直青年,他二人总是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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