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看!”甲板上的李秀秀指着远处不断跃出水面的鱼群高声道。
他们已经离开苏禄国,启程继续前往澳洲。
朱祁苼顺着李秀秀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无数海豚正在海面上不断跃起,朱祁苼穿越前没出过海,海豚他倒是在海洋馆见过,不过这情景他只在电视上看过。
“那是海豚。”朱祁苼笑着掏出望远镜看了看,然后递给李秀秀:“这是一种非常温顺的鱼类,他们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甚至有时候遇到了海难,海豚还会救人呢。”
“啊?真的假的?”李秀秀一边放下望远镜一边瞪圆了眼睛问道:“皇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啊?这个啊,皇宫中的藏书多,朕看书看的多就知道的多,张强出海回来也总会给朕讲一些趣事。”
朱祁苼一边解释一边接过李秀秀手上的望远镜道:“没事儿记得多看点书,知道吗。”
“知道了皇上!”李秀秀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次出海,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眼界有多么狭隘,任谁看了这一望无际的大海,都会发觉自己的渺小。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沈阳从海水中飞身而起,一口吞掉了两只海豚,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鲲!是鲲!”船上有人指着大喊道。
“皇上!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鲲吗?”锦安也瞪圆了眼睛看着。
“不是。”朱祁苼摇了摇头,犹豫一下道:“也算是吧,这玩意叫虎鲸,或者你叫虎鲲也行,属于鲲的一种,鲲其实就是海里最大的鱼类,它们叫鲸鱼,这种虎鲸不是体型最大的。”
“这还不是最大的!”李秀秀愣了一下:“它都快有一艘船那么大了!竟然有比他还大的?”
“有……”朱祁苼说着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道:“卧槽!快!摇旗!命令船队往远处躲一些!”
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得赶紧按照朱祁苼的吩咐来办事,在船只避开一段距离后,朱祁苼又命令船队停下,然后让李秀秀跟锦安各自去拿了个望远镜来,告诉他们准备看好戏。
“皇上,这看什么啊。”举着望远镜的李秀秀看着虎鲸猎食海豚疑惑道。
“看鲲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朱祁苼一边看一边说道:“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一会儿回来的家伙也不小。”
果不其然,就在一直虎鲸越出水面的同时,一道巨大的身影随后同时越出水面,足有一艘小船那么大的鱼鳍宛若一个巨大的手掌一般,一巴掌就把虎鲸打的飞了出去!
“哦哦哦!!”锦安惊得语无伦次:“皇皇皇上!这是鲲吧!”
“算是算是,但不是最大的。”朱祁苼一边笑一边说道:“这种叫座头鲸,还有一种叫蓝鲸的,是最大的,那玩意应该算是真正的鲲了。”
“比这个还大!”李秀秀放下望远镜,不可思议的看着朱祁苼问道。
“对啊,比这个还大。”朱祁苼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道:“大概比这个大一倍吧,我也没见过……”
这个朱祁苼就真没见过了,海洋馆里没有啊,蓝鲸这玩意,你先不说要养它得有多大的池子,光它那个饭量就注定没有任何一个海洋馆养得起。
这玩意吃磷虾,磷虾大概四十块钱一斤,蓝鲸一顿要吃三五吨,等于一顿饭就吃一个亿,这谁养得起?
“龙王爷保佑。”锦安赶紧双手合十拜了起来,他一边念叨一边看了看朱祁苼问道:“皇上,您说,这鲲会不会就是龙王爷的坐骑?”
“哈哈,这我上哪知道去,我跟龙王爷又没见过。”朱祁苼笑着说道,他看了看那把虎鲸打跑了的座头鲸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这鲸鱼,你们看到了吗,就是这大家伙,你们知道它死后会怎么样吗?”
看着二人一脸乖宝宝的表情,朱祁苼有些恶寒,扭头看着海面继续道:“这鲸鱼啊,是海洋中最大的动物,他们死了之后,就会沉入海底。”
“到那时候,他们身上的血肉乃至骨骼,都会成为这海中各种动物们生存的天堂,它们生于大海,葬于大海,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片汪洋,人们把这种情况叫做鲸落。”
说着朱祁苼用手比划了一下,模仿了一直鲸鱼缓缓在海中落下的过程,然后看着李秀秀道:“你们日后为官,也要这样教导下属,也要这样教导你们的子孙。”
“当然,你们自己也该做到,做到不仅一生都要忠于大明,更要在死后,为大明留下自己优秀的接班人,让我们的国家永远的昌盛下去。”
“一鲸落,万物生,若是人人都能像于谦那般,用一人的风骨去影响成千上万的人,那我大明何愁不能千秋万代?”
说着朱祁苼不由望了望天边,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皇上!”李秀秀抱拳道:“臣斗胆,臣觉得你说的不对,一鲸落,万物生,那鲸鱼何等体量,唯有皇上可与之比拟,我等跟您比,最多算是小鱼小虾,落在海里为大明尽一份自己的力罢了。”
这马屁拍的,当即就给朱祁苼逗笑了,他点了点头道:“嗯,说得对,秀秀啊,你知道你就像什么吗?”
“臣不知。”李秀秀摇了摇头。
“这海中,还有一种凶猛的鱼类,叫做鲨鱼!他们是海中最强悍的掠食者之一,你就像是鲨鱼一般,是朕麾下最凶悍的存在!”
李秀秀听着朱祁苼夸他,不由面露喜色。
“这鲨鱼死后啊!”朱祁苼坏笑着继续道:“也会落在海里,虽然没有鲸鱼那么大,但是也能福泽一方,所以人们管这种情况,叫做鲨掉,你!就好像傻屌一样!”
李秀秀一听,心里这个美啊,点头道:“皇上说的是,臣就是傻屌,谢皇上抬爱。”
“唉!不谢不谢!”朱祁苼憋着笑摆了摆手。
船队一路乘风破浪,自有史以来,第一位来自华夏的帝王,终于到达了澳洲大陆的朱家沟港口,踏上了澳洲的土地。
张强自然带着人跪迎,由于港口还在修建之中,朱祁苼只能坐小船上岸,见到张强后,他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忍不住笑了。
来的时候他是憋着气的,可是这一路上他心情大好,看到张强,也没那么生气了,不由好笑道:“来来来,让朕好好看看,哎呀,你们都是大明的功臣啊。”
“跟袋鼠打仗!亏你们想的出来!那玩意在澳洲少说也有几百万只,累死你们也打不完!”
虽然朱祁苼是笑着说的,但张强等人还是满脸通红的不敢抬头,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其实在那封信还没到朱祁苼手上的时候,张强就已经意识到那玩意不是人了。
因为他们发现了澳洲土著,对比之下,显然那袋鼠应该归为兽类,但信已经送出去了,根本来不及召回。
原本寄希望于朱祁苼没看懂,结果没想到皇上不仅认识这玩意,还知道这玩意叫什么,在得知朱祁苼要亲自来的消息后,张强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龙颜。
“行了!都起来吧!”朱祁苼扫视了一圈众人道:“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几只袋鼠!你们在京城都出名了!”
“满京城的官员!都以为你们在这逮耗子呢!记得挑几只大的带回去让他们看看,要不然非得笑话你们不可。”
大家这才一个个纷纷露出苦笑,朱祁苼看了看张强,指着他道:“你还笑,尤其是你!都知道你让耗子揍了一拳!”
“你不挑一只大的带回去,人家非得挨个排队来参观一下,看看这让耗子揍了的人长什么样。”
张强哭丧着一张脸,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啥,朱祁苼挥了挥手示意他站起来,然后就迈步走向港口。
朱家沟已经大概盖起了不少建筑物,围墙也立好了,不过暂时都是木头的,看着码头上一片繁忙的景象,朱祁苼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不由心生疑惑的看向张强道:“除了袋鼠,你们就没见到过人?”
“见到了。”张强挠了挠头,然后为难道:“见是见着了,不过……算了,皇上,您自己来看看吧。”
张强带着朱祁苼,穿过一片建筑物来到一个山坳里,这里似乎是一个简易的牢房,在木栅栏里,密密麻麻的关着不少黑人,打眼一扫有七八十个。
“这……”朱祁苼愣了一下,心说这澳洲不是白人吗,怎么变黑人了?
他哪里知道,那西方的白人殖民者都还没到过澳洲呢,现在的澳洲土著,就是黑人,而且澳洲土著属于尼格利陀人,俗称矮黑人。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身高并不高的黑人,众所周知,黑人的特点是体格比较发达,身高臂展等方面也都占优势,所以在篮球橄榄球扥赛场上都能经常看到黑人的身影。
但是这个矮黑人……属于黑人中的异类,它身体上没有优势,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再加上一直在澳洲的他们还处于原石部落社会,这让他们的很多行为让张强无法理解。
比如,在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个原始部落后,他带着士兵准备去试着交流一下,而对方在看到他们之后,集体对着他们开始咆哮。
起初,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举着长枪和盾牌准备迎战,结果再一看,就发现不对了,这些人只是叫,就瞪着眼睛,男女老少聚在一起朝明军怪叫,怎么叫的都有,还有的在手舞足蹈,就好像猴子一样。
这下张强看不明白了,两伙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对方喊累了,明军都还在莫名其妙的状态。
显然,这些澳洲土著眼看这种能够吓退其他野兽的办法吓不走明军,马上改变的策略,他们拿出一个火把。
没错,只有一个火把,举着火把的是个年轻男性,估计是部落的勇士吧。
只见对方耀武扬威的拿着火把就走了过来,朝着明军伸了伸同时瞪着眼睛,眼看明军没有人退后一步,他当即就歇菜了,扭身看着部落的其他人,不知道该干嘛。
这时候张强也忍不住了,抄起一把火绳枪就朝天开了一枪,「啪」的一声之后,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然后竟然好奇的凑了上来,摸着前排明军战士的盾牌,然后把鼻子凑过来闻明军的士兵。
这明军士兵哪能忍,当即怒喝一声,那土著青年吓得往后一缩,然后对着明军的盾牌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显然,明军的将士没有惯着他,在一杆长枪刺穿他的脑袋后,整个部落顿时炸锅了,所有人都四散开来去拿起各种各样的武器,主要是绑着石头的木棍。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起第一波攻击,明军的枪就响了,应声倒下的是无数土著,这一幕,彻底把他们吓傻了。
接下来,就轮到明军傻眼了,在遭受可怕的降维打击后,这些土著全部捂住了眼睛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这让明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大家缓缓上前以防有诈,结果都走到对方脸上了,这些土著依旧是双手捂着眼睛,或躺着或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强壮着胆子走出来,朝着一个土著踹了两脚,结果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就这样,明军把这些土著一个个绑了起来就带回来了。
听张强讲完这离奇的经历,朱祁苼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向牢笼内这些黑人,心说自己这是抓了一帮野人?
再看这帮黑人,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朱祁苼,眼神之中竟然满是欣喜,这倒让朱祁苼纳闷了,他指着牢笼道:“他们高兴什么呢?”
张强苦笑了一下,然后从身旁的士兵手里抓过一把炒面,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那种炒面,而是炒熟的面粉,加了调料的,是一种好吃又方便携带的干粮。
只见张强撒了一把,这些黑人纷纷好像迎接甘露一样,上赶着张开嘴伸出手来接着炒面,同时赶紧去舔自己身上的炒面。
这一幕着实把朱祁苼看傻了,张强无语道:“就这玩意,将士们都吃够了,他们就跟吃到了什么龙肝凤髓一般,撒一把能高兴好几天。”
好嘛,这下朱祁苼彻底服了,他也算明白为什么会有所谓的黑奴贸易了,这玩意非洲的原始部落估计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这难怪人家西方人不把他们当人看啊,他也觉得这些土著不像人啊,说是猴子还差不多。
“照这样下去。”张强继续道:“臣觉得用不了几天,就能让他们乖乖干活了,毕竟给把炒面就够了,这玩意好养活啊。”
“嗯,行,你看着来吧。”朱祁苼尴尬的点了点头,合着张强出发前,自己教的那些怎么同化当地人之类的策略都白想了,这同化个锤子,同化得对方有对方的文明,这玩意原始部落有啥好同化的,给把炒面就收服了。
之后张强又给朱祁苼拿来一张地图,这是最新绘制的附近一带的地图,最初他以为袋鼠就是澳大利亚的土著,而四周又都是袋鼠,所以他没敢大张旗鼓的到处跑。
在确定了袋鼠是动物之后,他果断派出斥候去勘察周围,已经确定了另外两个当地土著的定居点,但人数依旧都不多,都只有几百人左右。
“人不多就不多吧。”朱祁苼打了个哈欠道:“先抓回来,多少都能干活不是,有了苦力,这港口建设不就快起来了吗?”
他双手撑着桌子道:“朕来前都交代过了,往后几年,大明的罪犯,甭管是充军的还是小偷小摸的,可都得往你这送,那可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在这儿,你可不能有人性你知道吗?送来的这帮倒霉玩意都不是好东西,你不能把他们当人,这些土著,你更不能把他们当人。”
“牲口,你记得,全都是牲口,你脑子里一定得认定他们是牲口才能干好这个活儿知道吗?”朱祁苼指着桌子说道。
“臣尽量吧。”张强苦笑着点了点头。
“成!那你看着安排吧!朕先去睡一觉!实在是困了,等到明天,朕跟你一块出去抓黑鬼,朕倒想看看这几百人一起捂着眼睛躺在地上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