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来朝吗。”朱祁苼捏着下巴想了想,他对这事儿还真不怎么感冒,主要是当初北京保卫战刚刚打完的时候,被这个狗屁朝贡体系气的够呛。
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大明没有钱,但是现在大明有钱了,这些个人来给他贺寿的话,他倒是也愿意好好过一次生日。
其实自打朱祁苼登基以来,这生辰就没办过什么宴会,每每到了这天,朱祁苼都会借口有事而消失,他的内心对于过生日,是有着抵触情绪的。
这要从他的前世说起,前世的他,自幼年起就从未过过生日,与其他家庭不同,他父母对给小孩过生日这种事儿不太上心。
朱祁苼穿越前所出生的年代是九十年代,这个年代的父母大多是七零后,他们小时候过的都很苦,所以理所应当的觉得小孩过生日没有必要太过重视。
但是这个时代也是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幼年的他在电视上看过外国电影里给孩子过生日的情景,他总是盼着自己也能过上一个有父母陪伴的生日。
但是这个梦想终究没有实现过,终于在从孩子成长为一个青少年后,他彻底开始厌恶生日这件事。
望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殿,朱祁苼想着前世的父母,心中不由升起无限感慨,要是能把二老也召唤来多好,让他们也享受享受这荣华富贵。
“过!”朱祁苼一声吆喝把旁边的锦安吓了一跳,他继续道:“这次朕不仅要过,而且要大办特办,来,锦安,备好笔墨,朕要亲自给他们写国书。”
一封封国书在朱祁苼的手下书写而成,这次他总算没有上来便骂人,而是非常客气的邀请诸位国王来吃饭,安南,吉蔑,大城,三岛,苏禄,蛮刺加,勃国,孟加拉,比哈尔,甚至奥斯曼帝国跟欧洲联合王国,还有伊凡三世,他都写了信。
信中的内容倒是简单,就是说他要过生日了,想邀请大家来吃个饭,至于人家来不来,他就无所谓了,毕竟这年头你要让他屁颠屁颠的去西班牙给女皇庆生,他也是不乐意的。
一封封国书级的请柬从北京城快马传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一两个月左右就能陆续收到回信。
在等待回信的这段时间里,还有一件大事,那便是税务司总督狄仁杰,为朱祁苼呈上了一份厚大二百页的文件。
这里面详细描述了,狄仁杰对银行这个机构的架设构想,若不是他主动提及,朱祁苼都快把这事儿忘了,毕竟大明目前的钱够用。
其实原本狄仁杰对这件事非常没有把握,再加上税务司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但是随着税务司逐渐走上轨道,狄仁杰手上的钱财宛如洪水一般,现在的他当真对金钱已经麻木了,总算理解了朱祁苼那句,钱多到一定程度只是个数字罢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终于想起了朱祁苼交代他的那个叫做银行的东西。
“皇上,您要是实在不想看,要不臣给你讲讲吧。”狄仁杰看朱祁苼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朱祁苼如释重负,他是真不想看,这也太长了,但这是狄仁杰费心费力写的,他不看又觉得不太好,既然狄仁杰自己说了,他赶紧点了点头。
“皇上。”狄仁杰拱手道:“您对于银行的设想,是非常好的,正如开发东北直隶建立税务司一般,臣能看出来,这银行未来绝对是国之利器。”
“但是现行之下,您的诸多想法都无法开展,之前臣也一直非常苦恼,但是随着税务司的权势日重,臣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可以先做出一个银行的雏形来。”
“臣的想法是这样,既然各地税务司每年都要收缴大量现银,这些银子便是最好的保障,各家可以直接把钱存进税务司所办的银行。”
“这样,钱其实还在税务司,手续上也会简单很多,从南京税务司存,到北京税务司取,最关键的是,百姓都知道税务司有钱,所以就会愿意相信税务司。”
“目前大明,也只有税务司有这个能力来办这件事,臣以为,为今之计,应当先以税务司为基础,建立大明国银行,在初期,我们只做存取业务。
也就是说,我们只是让百姓在某一地存储银子,然后到另一处来提取银子,并且只收取很少的费用。”
“这样,百姓会很快接受这一模式,毕竟出门在外,谁都不想身上带着太多现银,以免被贼人盯上,而这种模式,不正是皇上您所说的银行的雏形吗?”
“在百姓接受银行的存在后,我们便可以按照您教给我的那样,开始正式的把银行发展起来。”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朱祁苼愣住了,狄仁杰也愣住了,二人同时低头朝着桌子下面望去,只见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正是朱祁苼的大女儿,大明的长公主朱如芸,这丫头今年才七岁,正是调皮的时候。
朱祁苼看见这丫头就心情大好,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挂了一下鼻子道:“调皮!你怎么在这里。”
“嘿嘿,芸儿想父皇了,所以来看看父皇。”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样子煞是可爱。
“还骗人,既然想父皇了,怎么躲在桌子下面,你躲在这多久了?”朱祁苼一边跟孩子做鬼脸一边说道。
“好久啦,父皇父皇,银行是什么呀,我们为什么要办银行啊,把钱都存在我们这,我们随时都能用对吗!”朱如芸手舞足蹈的说道。
“唉!这可不行!”朱祁苼板着脸道:“百姓的钱存在我们这里,我们怎么能随便动呢?”
说着他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教育孩子的好机会,于是就让锦安去取了一块猪肉来,然后放在那告诉朱如芸道:“芸儿啊,来,你把这块猪肉,从这里拿到这里去。”
“哦!”朱如芸听话的照做。
然后朱祁苼笑道:“你看看你手上有什么?”
“哎呀!有油,好脏。”朱如芸一边说着一边就朝朱祁苼的龙袍上抹去,锦安赶紧就拦着朱祁苼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儿。
然后他继续跟女儿说道:“你看,这猪肉,就好像是银子,我们把银子从这里放到哪里去,手上,就会沾上油水了。”
这一比喻惟妙惟肖,就连一直没听懂皇上跟狄大人在说什么的锦安,也是马上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哈哈。”狄仁杰笑道:“皇上果然大才,如此比喻,倒是十分贴切。”
把怀里若有所思的朱如芸交给锦安,朱祁苼继续看向狄仁杰认真道:“你的想法很好,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不过朕还得给你提个意见。”
“朕希望大明银行在成立的同时,发型全新的货币银币,这件事朕也跟你说过,你考虑的怎么样?”
“皇上,臣以为此时亦不可操之过急,应徐徐图之,待到银行被百姓所接受,再发行银币。”
狄仁杰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有些疑惑,为何皇上要如此迫切的想要用银币来替代铜币呢?
这个其实朱祁苼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感觉,尽快把货币替换成银本位的货币,对于大明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方面,他是个外行,狄仁杰也是个外行,大明朝就没有懂这些的,他又不想用系统兑换个顶用的人来。
自从项羽去世后,他就对系统有些厌恶,纵使现在手上积分很多,但他还是不想用,甚至不想搭理系统。
反正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就算最后没办成,还有系统给他兜底,到时候再兑换也不迟。
“去做吧。”朱祁苼看着狄仁杰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禀皇上。”狄仁杰正色道:“臣有二人推荐,彭文杰与光钊,自税务司建立以来,兢兢业业,从无过错,一人镇广东,一人镇湖广,皆可堪大用。”
“嗯。”朱祁苼点了点头,这二人一个是光远的侄子,一个是他召唤来的发小,却没想到竟然能力都能得到狄仁杰的肯定。
“光家的势力够大的了。”朱祁苼叹了口气:“只能委屈光钊了,银行的事儿,不能再用他了,就由你牵头,让彭文杰来负责吧,朕这就把他调回京城。”
景泰十三年五月,朝廷正式宣布,城里大明国银行,总行自然设在京城,以各地税务司为基础,在税务司旁修建分行,主要就是为了方便百姓出行。
自此,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商人,只需要在当地税务司把银子存起来,凭票据便可在全国任意税务司进行兑换现银。
这个部门一出来,马上获得了大明百姓的一致好评,但毕竟是个新鲜玩意,大家还没有人主动把钱存进银行,一般都是在要出远门时,才会尝试一番。
这当然跟朱祁苼的预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虽然朝廷现在不缺钱了,但是架不住朱祁苼太能花,这两年又是重建西北,又是海外殖民,又是攻打倭国,哪一件都是要花钱的大事。
内阁怎么也没想到,大明的税收都超过两亿两白银了,可还是留不下钱,但纵然如此,朱祁苼还是觉得不够。
他对于建立海外殖民地有着一种非常执着的狂热。在他看来,东印度公司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诺大一个澳洲一天之内住满大明百姓才好。
但是这种事儿着急是没用的,大明的人口虽然在稳固上升,但这并不意味着用于冒险的人会更多,事实上至今为止,澳洲的殖民地还都是东印度公司的官方人员和被流放过去的囚犯。
人都知道家里好,谁闲的没事干冒着一去不回的危险往那跑啊?
要让大明的百姓们意识到澳洲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还得过一段时间。
但很快,大明银行的第一位超级储户出现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景泰十三年八月,在朱祁苼生辰即将到来之际,安南国的宰相代表安南国王抵达了京城,并且亲自拜访了大明银行总督彭文杰。
之后,彭文杰就屁颠屁颠的赶紧进宫面圣了,因为安南宰相是来存钱的。
安南这个国家,其实就是古代的越南,永乐年间,朱棣曾经出兵安南,这个决定与郑和下西洋的战略意图是有着密切联系的。
但是在宣德二年,大明废弃了交趾布政司,这一事件严重打击了明朝在西洋地区的威望。
好在朱祁苼登基后,在景泰五年恢复了交趾布政司并且驻重兵,这主要是因为当时董兴在广东拥兵自重,所以朱祁苼找个理由卸他一半兵权而已。
但即便如此,安南还是不太老实,近年来随着张强多次远航,倒是逐渐才老实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次安南的宰相竟然要主动来大明的银行存钱,这是朱祁苼无法理解的,毕竟银行才刚刚建立半年,在大明国内都还是个新鲜玩意。
“去,去找李秀秀,让他给我查查这个所谓的安南宰相到底是什么人。”朱祁苼眯着眼说道,锦安赶紧就去办。
古代办事墨迹,不像现在敲一敲电脑什么都有了,等李秀秀打探清楚,已经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在得到确切情报后,他赶紧进宫面圣。
“皇上。”李秀秀抱拳道:“这个所谓的安南宰相,是临时按上的名头,他本身是安南太后阮氏英的弟弟,名为阮佐。”
“臣以查明,自黎邦基登基为王以来,安南朝政实由涉政太后阮氏英与大臣郑可二人把持。”
“日前,安南国内正在爆发一场叛乱,安南废太子,凉山王黎宜民,意图起兵造反,其势之大,安南国内情况已岌岌可危。”
说着李秀秀皱了皱眉,上前两步小声道:“皇上,黎宜民随为废王,但与东印度公司多有来往,与我大明关系不错,比安南朝廷态度要好得多。”
朱祁苼听了个一知半解,他哪知道这安南皇室那点破事儿都是怎么回事?自己家这点王爷还伺候不过来呢。
“那这阮佐来我大明存钱,是何意图?”朱祁苼不由疑惑道。
“这个……”李秀秀挠了挠头道:“皇上,臣斗胆猜测,是来留后路的。”
“根据交趾布政司锦衣卫递来的情报,安南国内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其实要不是有交趾布政司在,黎宜民早就反了。”
“正是畏惧大明的权势,所以黎宜民一直没有妄动,直到近些年其与东印度公司的关系密切起来,他才开始有所动作。”
说着李秀秀看了一眼旁边的彭文杰,这彭文杰之前是他手下,后来被掉到狄仁杰那边帮忙的,没想到现在混得这么好。
二人也算是自幼相识,一个眼神彭文杰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马上拱手道:“皇上,微臣回避一下。”
“不用。”朱祁苼摆了摆手,看向李秀秀道:“只管说,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遮遮掩掩的。”
“是。”李秀秀点了点头,彭文杰亦是心头一暖。
“交趾布政司锦衣卫暗桩秘报,东印度公司有人给交趾布政司打了招呼,让他们坐山观虎斗。”
“反了?东印度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权力了?”朱祁苼眼珠子一瞪问道:“是张强?”
“不是。”李秀秀摇了摇头,然后苦笑道:“皇上,张大人就是个木头,哪会这些弯弯绕的,臣以为,定然是因为张大人这些日子一心扑在澳洲,所以下面才有些人不老实。”
之后李秀秀小心翼翼的看着朱祁苼的脸色,然后小声道:“另外此事,从兵部到内阁,皆有人参与。”
“你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朱祁苼眉头一皱:“此事朕若是不问,你是不准备告诉朕喽。”
唉?李秀秀心说您这就有点不讲理了,这不是您让我去查我查出来的吗,可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抱拳低头道:“臣该死。”
彭文杰一看这不行,这自己不能杵着当木头啊,得赶紧帮着说说好话,赶紧上前道:“皇上,安南小国,这等无伤大雅的事,诸位大人只当是行个方便罢了。”
眼瞅朱祁苼的脸色不好,他赶紧继续道:“更何况此事,对我等大有裨益。”
这句话果然勾起了朱祁苼的好奇心,他一挑眉毛道:“哦?你倒是说说,有何好处。”
“皇上。”彭文杰脑子一边飞速运转一边说道:“您想啊,安南国到大明来留后路,安南皇室把钱存在大明,到时候若是那黎什么民的真造反成功了,咱们把钱给安南王室,在暗中助他们复国。”
“这样一来,周遭的藩属国定会纷纷效仿。如此一来,咱们大明银行的业务,可就不仅仅是国内了。”
作为大明银行的掌舵人,他当然是经过朱祁苼和狄仁杰的长期指导的,他很明白朱祁苼想要把银行营造成什么样的组织,而此举无疑是走了一条捷径,让大明银行一下子从国内走向了国际。
听到彭文杰这么说,朱祁苼一下就来了精神,是唉!
这样一来,安南不就是向周边国家宣传大明银行的最好工具吗。
他起身来回踱步许久,当即决定道:“马上派人把安南使者喊来。”
阮佐住在鸿胪寺,原以为要等到皇帝生辰之日才会受到接见,却没想大明的皇帝要提前见他,于是这厮借故要整理一下仪容躲进了房间,主要是为了平复一下心情,想好见到大明皇帝后该说什么。
常年往来于大明与安南之间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他这个人有个怪癖,那就是遭受压力时,一定要通挨打来释放自己的情绪,我们现代把这种行为称之为M。
阮佐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回到房间,脱掉衣服用鞭子狠狠的抽打自己的后背,在把后背打出血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等他再次从房间走出来,大明的官员都忍不住想问他究竟用了什么护肤品,怎么整个人一下就不一样了。
等进宫见到朱祁苼后,这位被临时安上宰相名头的国舅爷,恭恭敬敬的行完叩拜大礼后,等着大明皇帝让其平身,却久久不见回音,于是忍不住微微抬头看去。
“大胆!皇上让你抬头了吗!”锦安的呵斥声让他赶紧又把头低下。
这时候,朱祁苼才悠悠的问道:“阮佐,你在安南当了几年宰相啊?”
“这……”阮佐没想到大明皇帝问的是这个,他犹豫道:“有……三年了。”
“哦?”朱祁苼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朕怎么听说,你来之前啥也不是,就是仗着是太后的弟弟终日在安南胡作非为而已。”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下臣并非有意欺瞒,实乃此次来大明乃是有要事,我国太后与国王又认为为大明皇帝贺寿不能派个无足轻重之人,所以临时提拔了下臣为宰相。”阮佐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嗯。”朱祁苼也没深究这一点,而是继续问道:“你所说的要事,可是要在我大明银行存钱?”
“正是,正是。”阮佐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赶紧道:“此次来大明,下臣是奉了国王跟太后的命令,来将安南王室的资产存到大明银行。”
朱祁苼看了看他,撇嘴道:“起来吧。”
如蒙大赦的阮佐赶紧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
朱祁苼继续问道:“你们安南?守不住了?”
战战兢兢的阮佐低着头,犹豫一番后答道:“凉山王狼子野心,此次我安南恐有国难。”
“怎么不来找朕?大明身为宗主国,自会为安南调停。”朱祁苼继续问道。
这就把阮佐问住了,他不敢说啊,他难道说,我们找了,你们不管,不仅不管,还支持凉山王,其实这次他来大明存钱,也有交保护费的意思。
此时的安南王室,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国内的政权随时都会被推翻,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之前就得完蛋。
“不敢叨扰皇上。”最终,阮佐只能这样说道。
“嗯。”朱祁苼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上前来站在阮佐面前道:“钱存在大明银行,尽管放心,朕不出兵,是因为师出无名,毕竟是你安南内部事务,凉山王也姓黎,你们的家事朕不好管,毕竟他还没造反不是?”
“是。”阮佐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这一点头都能抖掉在地上。
“回去后,你告诉他们,不要反抗,保存实力,待凉山王造反,大明自然会设法帮助你们,到时候你们拿着钱招兵买马再杀回去便是。”
说到这,朱祁苼脑海里再次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眼下还是得先办好眼前的事儿。
他看向阮佐道:“不过,你得帮朕办一件事。”
“请皇上吩咐。”阮佐赶紧低头道。
“你跟彭文杰谈吧。”朱祁苼晃了晃脑袋,彭文杰走上前来,带着阮佐就告退了,这种事儿当然不能让朱祁苼开口,一个外国的使臣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一个月后,景泰十三年九月二十一,大明举办了自开国以来最为盛大的一次国宴来为朱祁苼贺寿,这位年仅三十岁的年轻帝王,用十三年的时光将大明带领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此次亲自前来贺寿的国王,分别有苏禄的三位国王,他们的苏丹并没有来,另外还有哈萨克大汗阿勒腾,鞑靼可汗阿刺知院,他还带来了麾下柔然部的首领那措木,这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强壮的战士,而他对于朱祁苼更是无限的尊崇。
现在的鞑靼基本已经可以说是大明的自治区了,贵族们几乎都集中在内蒙古,只是让部族去草原上放牧而已。
阿刺知院没什么脑子,朱祁苼准备养着他,但他知道,一旦阿刺知院身死,他的继任者必然不能服众,而年轻的那措木,正是朱祁苼物色的鞑靼可汗接班人。
准确的说,那措木是朱祁苼心中下一任内蒙自治区的总督人选。
另外,还有朝鲜国王朱见深,这个大侄子来了之后,朱祁苼直接让他住到了东宫去,废太子与现太子一起住在东宫的事情在历史上可不多见,好在朱见深是个明事理的。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纵观历史来说,没有一个废太子过的比自己更好了,所以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跟自己的弟弟亲近亲近。
另外,他这次来,还带了自己的儿子,这个才一岁的孩子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他跟王后万贞儿所出。
此外,伊凡三世跟穆罕默德二世都回绝了朱祁苼的邀请,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倒是哥伦布再一次代表西班牙和欧洲联合王国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大明。
打成,吉蔑,三岛,孟加拉等国,也有几位国王或是皇子前来,而朱祁苼在晚宴之前,还在当天下午为他们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阅兵。
阅兵是国家对武装力量进行检阅的仪式。行检阅的仪式。通常在国家重大节日、迎送国宾和军队出征、凯旋、校阅、授旗、授奖、大型军事演习时举行,以示庆祝、致敬,展现部队建设成就,并可壮观瞻,振军威,鼓士气。
《左传》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指国家的公祭仪式,"戎"是国家的军事行动。
早在公元前,华夏的周朝和古埃及、波斯、罗马等国已有阅兵活动。
据史籍推测,传说时代的战神蚩尤就是华夏先民的狩猎首领,后代利用田猎进行军事训练时,都要祭祀蚩尤,这种习俗一直流行到宋代。
这次阅兵,正是为了向这些国家展示一下大明的鸡肉,所有部队皆是精挑细选的,更是为各国的来兵配备了专门的翻译,为他们讲述这些部队的经历。
第一支走出的来的部队,是辽东军中最早一批里的一万余人,他们穿着大明的新式铠甲,这种铠甲是辽东军独有的棉甲,因为棉甲蘸水之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防御火器。
这种棉甲目前还是试验品,所以只有辽东军装备,因为东北的冬天太冷了,辽东军刚好可以用这种棉甲御寒。
这一万余人自打到了辽东之后,几乎就没有动过,可谓是劳苦功不高。
因为他们打完了女真跟也先后,基本就没有再参加过战斗了,一直在年复一年的训练新兵,至今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这十年里,跟他们同期的辽东军,已经阵亡超过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最少都混了个参将,唯有他们这一万多人,要被全大明的士兵称呼一声教官。
他们走在第一队,没有任何一支队伍有意见,翻译们热情的帮各国的使者讲解着,说这支军队就是大明辽东军的核心部队,曾经一战击败过十万瓦剌大军。
当然,这种翻译对阿刺知院来说,是非常尴尬的,而翻译也干脆没跟他多说什么。
“明军威武!”站在城墙之上的朱祁苼高声喊道。
“将军威武!”辽东军在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回应后走了过去。
第二队,是来自东印度公司的大明海军,大明海军是经由水师改建而来的新部队,关于大明海军跟东印度公司的分割问题,朝堂上已经争执了三五年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所有人都支持把二者分割开来,朱祁苼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东印度公司的发展速度太快,根本离不开海军的军事力量,而朱祁苼又不愿意减缓海上贸易的发展以及殖民地的建设,所以只能拖着。
他们穿着大明海军独有的军装,这种军装接近于现代军服,自然是朱祁苼设计的,因为在海上穿着沉重的铠甲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他们在日常航海的时候,都是穿这种便与风干的薄衫。
而这支部队的特点便是,人人都配备了火绳枪,大明的部队中,除了神机营以外,火器几乎全都在海军手上,虽然坐不到人手一把,但是阅兵的时候肯定要让每个人都有,毕竟是要让老外们看的。
“明军威武!”朱祁苼再次高声喊道。
“将军威武!”大明海军高声回应着走过。
在他们之后,便是大明的顶级战力,被改为晋绥军的神机营,楚云飞驾马夸刀带领着神机营从城门前走过。
神机营是大明唯一一支全员配备火绳枪的部队,更让人震撼的是,他们用马车拉着的整整三百门丹心大炮,城墙上很多国主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炮,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如此之多的大炮一起发射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翻译们热情的跟他们介绍,当初奥斯曼帝国百万大军,就是被这支部队挡在偏头关,一百万人打了整整半个月未能前进一步。
当然,这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不过既然是为了震慑他们,那自然就要夸张一些。
第四支部队,看起来就略显普通了一些,他们既没有配备大量的火枪和火炮,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最关键的是,带领他们的将军,竟然只有一条胳膊。
但在他们走到城门正中的时候,朱祁苼却第一次张口喊道:“立正!”
“立正!”张大彪在听到朱祁苼的命令后再次高声喊道,独立团全员立正,张大彪再次喊道:“向右!转!”
这是提前排练过的,这一幕自然引起了来宾的好奇,他们纷纷询问这支部队是什么部队,这时候,张大彪那超级大的嗓门咆哮了起来:“独立团副团长张大彪携独立团!请皇上检阅!”
“明军威武!”朱祁苼再次喊道。
“将军威武!”独立团的声音是所有队伍中喊的最大的。
这时候,翻译们才纷纷介绍起来,这是大明的一支不败之师,之所以叫不败,因为他们不会战败,他们只会战死。
在长安城外,独立团为了拖住奥斯曼军队全员阵亡,副团长张大彪托着断臂拉着被踩断好几根肋骨的李云龙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眼前这支独立团,是新组建的,他们的前辈,已经全都魂断在长安城外。
之后,还有诸多其他部队,以及朝鲜和鞑靼的部队参加此次阅兵,还有一支人马具甲的精锐哈萨克骑兵,翻译们热情的介绍了这些部队的由来,而哈萨克大汗阿勒腾也是非常自豪的朝身边的其他人点头致意。
在阅兵仪式之后,诸国的来宾稍事休息后,便纷纷受邀进入大明皇宫参加今天的晚宴,在晚宴上,各国的时辰要献上自己的礼物。
说实话,这礼物越轻朱祁苼越开心,因为他都得双倍的赏赐回去,这还是他跟礼部据理力争的结果,礼部的意思是十倍的赏赐回去,差点没给朱祁苼气死,心说你们咋比我还败家呢?
好在这些国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无非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异兽,比如大象老虎啥的,朱祁苼早就让人专门修建了个狮虎院准备养着。
之前这些国家就送了不少,不过都没养好,大部分都死了,之前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他想留着给孩子们看,这年头虽然没个动物园啥的,但好在他是皇上,没有他可以自己建。
这场晚宴的重头戏,还是安南宰相阮佐唱的,他在晚宴上,正式向朱祁苼提出了把安南国库的钱全存到大明来的想法。
这一说法马上引起了渲染大波,诸位国王都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怎么会有人想把自己国库里的钱存到另一个国家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没想到朱祁苼的回答让他们更加惊讶,朱祁苼不仅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且许诺会让大明银行随后为他么设计一份独有的国债卷,这些钱在大明不仅不会变少,还会每年增长个一分左右。
显然,这些来宾根本无法理解这些事,他们好多连银行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等到晚宴结束后,他们都准备好好研究一下。
第二个高潮来自晚宴后,朱祁苼的演讲,他把这些使者中比较重要的,列如国王或是皇子之类的,都喊道了养心殿,这里有一张长桌,能容纳所有人都坐下。
朱祁苼坐在那,给众人都发了香烟,这玩意现在已经畅销整个东南亚了,在大明普通百姓都能抽上的东西,在东南亚各国都是王公贵族专享的宝贝。
大家点着烟,每人身边都站着一个翻译,朱祁苼坐在那里抽了一口,酒量一般的他此刻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他吐出烟雾看着众人道:“尔等能够来为朕庆生,朕心甚慰。”
翻译们马上开始翻译,朱祁苼保持着这种很慢的说话节奏,每说完一句,都等着翻译们翻译完后才继续说下一句。
“大明,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度,我相信诸位都清楚,我从来没有侵犯过各位的国土。”
“倭国会在未来彻底覆灭,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这种惨剧我不希望再发生,大明将为诸位挡下来自奥斯曼,挡下西班牙,挡下来自任何陆地或者海上的侵略者。”
“与此同时,我希望大明的商业,无论是陆地上的,还是海洋上的,都不会遭受任何的威胁,大明的子民在诸位的国度需要帮助时,我希望你们都能提供帮助。”
看着各国的皇室纷纷抽着烟点头,朱祁苼继续道:“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来自大明朝的命令。”
“若是有任何一个大明的商队,在海上,或者陆地上,遭到了你们的攻击,甚至是任何一个大明的子民,在你们的国土上遭遇抢劫,杀害,或者任何形式的迫害。”
“我将责怪在座的各位,大明的铁骑将会光临你们每一个人的皇宫,听清楚,是每一个人,不是某一个。”
“我们的大炮会轰碎你们的城墙,我们火枪将打穿你们士兵的胸膛,我们的将军将带着你们和你们家人的头颅回到我面前。”
“我个人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但是一个庞大的帝国需要你们对它保持应有的尊重,我给予你们保护,赠与你们财物,我希望你们做个感恩的统治者。”
“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命人把倭国皇室以及室町幕府统治者家族的肉做成肉干,这些肉干将会送到你们每一个人的国度。”
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没人敢抽烟了,所有人都夹着烟卷面带恐惧的看着朱祁苼,只见他抽了一口烟后淡淡的说道:“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品尝一下这些肉干,我相信这能够让你们明白,冒犯大明的结局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