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休走,吃你爷爷一枪——”
接近突利不足十米的距离,叶晨右手握着龙胆亮银枪,做了个丢标枪的动作,瞄准,发射。
咻——
噗嗤!
龙胆亮银枪直接贯穿突利的胸膛,随着强大的惯性直接带着他的身子往前一扑,他整个人向前飞去,最终摔落在地。
龙胆亮银枪插进土里,看起来就好像是突利被钉在了地面上一般。
叶晨立刻停住,然后翻身下马,握住龙胆亮银枪的枪柄往上一拔。
呲!
鲜血四溅……
突利此时还有最后一口气,怒目圆睁,满脸惊恐的望着叶晨,求生欲望让他似乎还想逃,无力的双手向前扒拉着地上的那些杂草。
然而,拔一根断一根。
“跑,老子给你这个机会,你跑吧。”
叶晨把龙胆亮银枪往旁边一插,然后站在高高的土丘上,解开裤带朝天喷薄而出一道气势汹汹的水柱。
突然一阵风刮来,水注瞬间被吹歪,叶晨连忙调转方向喷向另一边。
“哎呀妈,尿裤子上了我擦!”
“贼老天,你特么玩我啊!老子尿尿的时候你刮什么风?真恶心!”
叶晨极为不满,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
然而就在这时,风向再次发生转变,又将水注吹歪,叶晨脸色一变,差点来不及躲闪。
“你妹!你是真想玩我?”
叶晨不满的仰头大叫。
“老子不尿了还不行?”
叶晨愤愤不平的提起裤子,勒紧了裤带,硬生生把尿意憋回去了。
此时还有一丝意识的突利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我肚子都穿了,你搁这给我表演迎风尿三丈?也是个狠人啊!
临死前能看到有人跟老天爷斗尿,死的不亏!
咕咚……
突利脑袋一歪,痛苦的神情之中带有几分满足,幸福的死去。
“死了?”
叶晨回过头看了一眼突利,见他一动不动像个王八似的,叶晨不由得踹了他两脚。
见真没动静,叶晨这才啐了一口,然后拔出龙胆亮银枪,一枪挥下。
唰!
突利的人头滚落,叶晨弯腰一把捡起,又翻身上马返回汾阳城。
来到城内,叶晨直接上了城墙,冲着城内高呼起来。
“刘武周已死!突厥首领已死!”
“那是突利小可汗!”
“突利小可汗死了!”
一众突厥士兵,顿时爆发出惊恐万分的高呼。
突利?
他就是始毕的小儿子突利?
叶晨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个脸上还带有一丝幸福的头颅,不由得暗暗吃惊。
自己杀了始毕的儿子?
尿性啊!
一时间,叶晨心头狂喜,连忙高高举起:“不错,就是突利可汗的头颅,快快放下武器投降,要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随着叶晨的话,一众东突厥的士兵们纷纷失了战意,个个吓的肝胆欲裂,连忙翻身下马,跪了下去。
“投降,我们投降!”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紧接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溃败的情绪一旦传播开来,那就跟瘟疫扩散一般,无法阻止。
越来越多的突厥士兵选择了投降,之前追随刘武周的士兵,也纷纷跪了下去。
然而,还有一部分东突厥的士兵,在各自部属将领的指挥下,不肯投降。
“都不准跪!不准跪这卑微的汉人,站起来继续作战,我们人多!必能杀出重围,杀——”
随着有人指挥,又有一众不甘投降的东突厥士兵跟了上去。
一时间,七八千人连忙向城门方向狂奔而去,逃跑的气势,竟然盖过了他们进攻的气势。
有不少人马背上还塞着一些汉人年轻女子,以及无数的粮食物资。
叶晨脸色一变。
妈个蛋!
门口没有他的兵力,这些家伙若要逃,他根本阻止不了!
就在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尉迟敬德,此时又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能高高仰着头,眯着眼睛用余光望着那些向门口奔来的突厥士兵,一咬牙,转身扒住了城门。
“我说过,一个隋民,都,不准,带走,啊!!”
尉迟敬德虚弱的声音响起,手上开始用力。
轰隆隆——
城门缓缓的关了起来。
轰隆!
关起一扇门,尉迟敬德又拖着重伤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去关另一扇。
“他要关门!快阻止他!弓箭手!”
一众突厥士兵吓坏了,城门若是关上,他们一时半会儿无法打开,后面那些穷追不舍的隋军若追杀而来,他们就别想跑了!
看到尉迟敬德又站了起来,叶晨不由得微微惊讶。
刚刚自己那一击,虽未用尽全力,可尉迟敬德也该活不成了才对。
这家伙,竟如此顽强?
倒是小瞧他了!
看着尉迟敬德为了堵住突厥人逃跑之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关上城门,叶晨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重。
不管怎么说,尉迟敬德都是为了百姓着想,造反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虽然他有些愚忠,可这份宁死不屈的顽强,还是打动了叶晨。
想着,叶晨便决定再给尉迟敬德一个机会。
他立刻跃下城墙,挡在尉迟敬德身前,挥舞着龙胆亮银枪挡下那些疾射而来的箭矢。
箭雨停了之后,叶晨立刻转过身,一脚踹在了剩下的一扇城门上。
嘭!
城门彻底关闭,叶晨又独自一人抱起门栓,挂在了门上,用铁锁链将其死死的缠住,铁锁用力一怼,随着咔哒一声,铁链彻底锁死,再也无法解开。
叶晨将钥匙直接撅折,狠狠的甩了出去。
嘭!
一名突厥士兵被击中面门,惨叫一声跌落下马,被同伴们胯下的战马踩踏了个粉身碎骨。
尉迟敬德见门关上,终于是站不住了,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叶晨一把扶住了他。
“刘武周已死,你又何必苦撑?你欠他的,早已还清!与我并肩作战有何不可?我总比那刘武周,值得让你追随吧?”
叶晨苦叹一声。
“我只是,怕你嫌弃我……毕竟我是……叛徒!”
尉迟敬德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从他决心追随刘武周造反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无法原谅自己了。
他何尝不愿意追随叶晨这样的正规军?
只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