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江都丞府传来一声巨响。
此时王世充在江都的府邸,已经被宇文化及鸠占鹊巢。
宇文化及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手心发麻,生疼生疼的。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架不住此时属下都在,也只能硬撑着,不让人看出来自己很痛苦。
真可谓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勤王令到底是怎么发出去的?”
宇文化及勃然大怒,阴厉的目光扫过手下的一众将领。
众人被吓的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启禀将军,不知道啊,我们明明把行宫守的密不透风,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可以跑出去的……”
一名将领十分费解的说道。
“父亲,不用慌,城外还有三万大军,勤王令招来的援军,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攻陷江都,只要咱们尽快将皇宫击破,抓了杨广,那么所有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宇文成都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件事,您就交给我吧!”
“不行!”
宇文化及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成都,你要保存实力,以应对那叶晨!在叶晨没有出现前,你都不要随意出手!”
“可是父亲,那叶晨不是远在汾阳,他就算能赶过来,也至少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十几天的时间,怎么也够咱们攻破皇宫了……”
“到时候咱们抓了杨广,叶晨不也得乖乖就范?”
宇文成都有些费解。
“你不了解叶晨,那小子也是个有野心的家伙,若是杨广被抓,他很有可能会不顾皇帝的安危,打着勤王的名义强行破军!”
宇文化及摇了摇头,叹息道:“叶晨虽然年纪小,可是为父看的出,他恐怕也对这江山,十分觊觎……”
听完宇文化及的话,宇文成都不由得点点头:“好吧,那儿去城墙指挥作战,以防勤王大军攻破江都。”
“嗯!”
宇文化及点点头:“你把城外的三万大军全部调入城内,我再给你两万人,把江都守住,为父带领剩下的三万,对皇宫发起猛攻,争取在勤王大军攻破城墙前,抓了杨广!”
“是!”
宇文化及和一众将领纷纷点头,然后各自离去准备安排作战。
……
五天后,一道勤王令送入汾阳城。
前来送勤王令的士兵,早已累的快要吐血了,从江都到汾阳,中间横跨近三千里地,他一路上跑死了十几匹马,日夜兼程,不顾一切的抵达了汾阳。
五天抵达汾阳,对他来说已是极限中的极限,最后的这段距离,他已经没有钱买新马,所以只能用两条腿跑。
一个人硬生生的狂奔了一百多里地,总算是完成了使命。
他这还不算最远的,跑的最远的一个,甚至要把勤王令送达幽州,比他还要再远近千里。
看着勤王令上的内容,叶晨的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宇文化及,真的造反了!”
“将军,公主让我给您带句话,她说,若您明白了那玉佩的含义,一定阻止宇文成都。否则,她就要嫁给宇文成都了……”
前来递勤王令的士兵,气喘吁吁的说道。
“啥玩意儿?”
叶晨目光一凝:“宇文成都要逼婚公主?”
“是,是的,他当日在金殿上直言要公主嫁给他。否则,就要杀陛下全家……”
士兵缓了缓说道。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兄弟,来人,带他去休息,好生照顾。”
“是!”
传令兵被带走后,叶晨不由得拿出了那块玉佩,凝思了起来。
杨如意把这样含有定情意义的信物送给自己,意思也很清楚了,她想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只不过碍于公主身份,和自己已婚的感情状态,她不好直言。
这层层阻碍注定让叶晨与公主无缘,就算是两个人要强行走在一起,恐怕也会在杨广的介入下,逼自己休了李秀宁,让如意公主为正妻。
当然,这种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皇家最看重的就是尊卑之别和血统,叶晨寒门出身,血统卑微,是入不了杨广的眼的。
就算叶晨功劳盖世又能如何?
就算叶晨权倾朝野又能如何?
杨广照样不会把公主嫁给他,更别提做妾。
一国公主那是何等身份?
千金之躯,地位无双,配得上公主之人,除了能力,那也必须是一方顶级权贵。
杨广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打压世家,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大隋第一世家?
公主的婚姻,关系到方方面面,嫁给世家,等于拉拢世家,出于利益考虑,杨广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寒门之子。
叶晨之所以一直故意装傻,和公主保持距离,也是出于这一方面的考虑。
既然注定走不到一起,何必要相互纠缠?
但现在,这种「命中注定」,似乎要被打破了。
现在杨广命都快丢了,他还会考虑什么血统不血统的,从他的勤王令里就可以看的出来,除了皇帝不能给自己,别的要求任自己提。
也就是说,自己要求娶公主,他也可以答应了?
“将军,现在咱们怎么办?”
新文礼和秦琼双双来到他的身边,尉迟敬德也拖着未痊愈的身子,来到叶晨面前。
“我打算救,你们觉得呢?”
叶晨目光扫过三人。
“听你的……”
三个人异口同声。
“这一次,我的目的是杀掉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一死,我在朝堂上的阻碍,就将只剩下一个杨玄感。”
“天子昏庸,总是被奸臣蒙蔽,我对他的忠心劝谏,他只当耳旁风。这一次,我只答应公主所求,救他一命,但这大隋,该换个主人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纷纷脸色狂变。
叶晨这意思……
是要造反??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不要那么惊讶!”
叶晨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对天子言尽所想,在此之前一直忠心为国,护大隋江山!”
“可他却听了个半知半解,我要他退守洛阳,他不听,那宇文化及早就显露出了异心,我不信他看不出来,可看出来了,还要执意去江都,只为了贪图那江都繁华,虚浮盛世!”
“这叫活该!”
叶晨怒哼一声,接着说道:“宇文化及要留我在这里送死,以杨广的聪明,会看不出来?我相信他就算当时看不出来,后面也能想到这一层,可仍旧执意留我,这对我来说,乃是不公。”
“血没流在他身上,他永远都不知道疼,现在咱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他若就这么死在宇文化及手里,未免太便宜他!”
“假如咱们这次再次救下了他,怕是也很难改掉他那副自负狂傲的臭毛病,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三个,这天子换了你们,你们会选择继续追随吗?”
叶晨的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在秦琼三人的心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