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晨也没说什么。
征讨高句丽虽然对自身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但这一战下来,叶晨可以积累大量的资源。
战争可以令一个国家进步神速!
对叶晨个人来说,同样如此。
不管杨广这老家伙心里在想什么,这一战结束后,恐怕叶晨就要和杨广当面锣对面鼓的分清利益,划清界限了。
众臣领旨后,纷纷散去。
天子要召集兵马反攻高句丽的消息,很快传遍洛阳,令京师震动。
天子昭告天下,屯兵涿郡,准备对高句丽展开一场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号称二征高句丽。
这一次,天子必定要一雪前耻,拿下这个令他寝食难安的隐患消除掉。
……
叶晨领旨离去之后,立刻就投身到了准备工作当中。
既然要干,那就轰轰烈烈的干!
杨广每次对外作战,都喜欢大搞排场,大军尽出,目的除了好大喜功,装逼炫耀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削弱以关陇集团为代表的世家集体。
不得不说,杨广这人的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
叶晨要学杨广,但也不能全学。
叶晨要想摆脱关陇集团的控制,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兵权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
借着杨广给的这个职务和赋予的权利,叶晨是大规模的调兵遣将,试图将军权从关陇集团手里摆脱出来。
杨广也看的出叶晨的目的,所以对于叶晨的调兵需求,几乎是从来不拒绝。
两个人这会儿算是尿到一个壶里去了,摆明了是想培植属于自己的军队,削弱关陇集团。
杨广和叶晨也是各有各的想法,叶晨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稳定自己的权力,而杨广却想要利用叶晨削弱世家,同时削弱他自己。
因为这一战,就算赢了,恐怕也会很艰难。
到时候叶晨班师回朝,手里只怕也不剩多少军队了,而那个时候,国内的起义也已经全面镇压,全国趋于安定。
杨广想要打压世家,巩固皇权,实现真正意义上一言九鼎的梦想,就会成为现实了。
届时,什么皇族与世家共治天下都将成为过去式!
所以叶晨大规模的调兵请求,杨广纷纷同意。
既然要干,那就往大了干!
想要把自己的目的实现的更彻底,就要把场面搞大,越大越好,最好能像一征高句丽那样,举全国之力,让大家伙都跟着热闹热闹。
只要打赢了高句丽,到时候杨广完全就可以对国内的军事格局全面洗牌!
打赢了高句丽,大隋帝国的版图将前所未有的宏大!
那个时候,自己就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每每想到这里,杨广就会莫名其妙的放声大笑,开心无比。
不过,虽然有皇帝的旨意,但叶晨的调兵之路,也没那么顺利。
以关陇集团为代表的独孤家族,第一个发起了反对之声。
独孤家族势力遍布天下,乃是关陇集团的领头羊,他们一反对,整个关陇集团都跟着跳脚。
所以叶晨要求从河间郡和赵郡等地调集兵马的请求,竟然直接被驳回了。
这简直就是抗旨!
在河间郡镇守的人是独孤家族的嫡亲成员,独孤述。
得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叶晨坐不住了,立刻安排好洛阳的事务,然后直奔河间郡,打算亲自处理此事。
因为事情紧急,叶晨只率领单盈盈的女营出发,大军则还有半个月左右才能前往涿郡。
十五万大军呢,光囤积粮草,都要准备很久。
半个月时间都不一定够。
一路上快马加鞭,叶晨等人只用了三天时间,便抵达了河间郡。
如今天下兵马都汇集涿郡,河间郡距离涿郡不过短短三四百里路,就算是步兵走快点,两天也能到。
可自调兵令下发开始,河间郡这个屯兵重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独孤述手握八万兵马,鸟都不鸟叶晨一下。
……
河间郡,镇府军驻地。
“哈哈哈……”
位列中央的军帐中,传来一阵畅笑。
“叶晨那个混蛋,还敢跟我要兵?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他有那个资格吗?”
营帐内,一名姿容俊美,气质儒雅,但却满口粗言的中年男子十分不屑的说着。
此人正是独孤述。
“述公说的不错,叶晨这小子仗着自己立了几场大功,就眼高手低,目中无人,您是什么身份?他也敢跟您伸手开牙,反了他了!”
一名副将连吹带捧,把独孤述舔的爽歪歪。
舔!继续舔!
疯狂舔!
千万不要停!
舒坦呐!
独孤述一脸高潮的表情,十分畅意的说道:“你们就喜欢说些大实话,我听说叶晨还要亲自来向我催令,他敢来一个试试,来了我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是独孤述!”
“述公威武!”
副将们纷纷大力的捧着臭脚。
独孤述如此狂傲不是没理由的,作为关陇集团的首席士族,他们孤独家可比宇文家牛逼多了。
可以说,杨坚能建立大隋帝国,大部分的功劳都得是独孤家族的。
没有独孤家的支持,杨坚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北周的天下,那都是痴心妄想!
独孤述更是独孤信的亲孙子,独孤家族嫡亲中的嫡亲,他姑姑是杨坚的大老婆独孤皇后,大名鼎鼎的独孤伽罗!
论出身,杨广这个皇帝都比不上!
因为杨广出生的时候,他爹还没称帝,他也不是啥皇子,要按当时的身份来排,杨广见了独孤述,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哥。
而独孤伽罗,那是杨广的亲娘,把隋文帝杨坚管的死死的一代圣后。
真要论,杨广这血脉,还是沾了人家独孤家族的光。
如果不是杨坚娶了独孤伽罗,跟独孤信攀上了亲,杨广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厉害点的二世祖,哪有资格当皇帝?
所以在如此尊卑的血统下,再有独孤家族遍地开花的势力联动,独孤述完全敢和杨广叫嚣。
抗旨的事他都敢做,区区一个叶晨算个啥?
独孤述一脸牛逼轰轰的正装着,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站住,什么人?”
“瞎了你狗眼,行唐王你也敢拦??”
一名娇叱,听声音还带有几分稚嫩,但却气势十足,令人诧异。
呼啦!
不过多时,营帐被人掀开,一名衣着金甲的俊朗少年,阴寒着一张脸直接走了进来。
巍然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外面的光照射出的阴影,将营帐内的所有人都给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