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来势汹汹,战力极强,装备又对我国形成碾压之势!之前在辽东战场上出现的火器威力之强,直接杀掉了渊盖苏文,这种情况下,不说与之对决获胜的几率有多大,就算天降神迹,老天爷帮助我们赢得这场战争,我们的国力也必将大大削弱!”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身后的新罗和百济两国,会放过咱们吗?中原虽然纷乱,可一旦他们完成统一,或者隋帝镇压了国内的纷乱,又会放过咱们吗?”
“这一战,别说十年二十年,就算是新罗百济还有大隋不继续向咱们发动战争,五十年内咱们都别想再恢复元气!”
“所以我提议,咱们不妨打开城门,迎接隋军入城,并与之谈判,请求和解,到时候向隋国称臣,接受隋国封藩。
如此一来,咱们等于得到了大隋帝国的庇护,虽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可也不至于亡国灭种!”
“到时候咱们慢慢发展,蛰伏前行,待国力恢复,再趁机东山再起,恢复我国尊严!这是最折中最稳妥的办法,我说完了,诸位考虑吧!”
听完了高建武的话,一众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的热议了起来。
高建武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不管这一战他们是输是赢,他们都将元气大伤,到时候新罗百济必将趁虚而入。
如果能向大隋称臣,就算高句丽变成大隋的一个地区又能如何?
实际上在这里生活的,还是他们高句丽的子民。
只要他们停止作战,就可以恢复生产,慢慢发展。
众人议论了半天,最终大部分人都同意了高建武的提议,只有渊无洪等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高建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什么话都没说。
不愿意表态支持他的,他都会一一记下来,到时候叶晨入城,把名单一报,这些人就死定了。
乙支文德在一旁察觉到高建武的神色变化,也悄悄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下人,下人拿起纸笔,写下了渊无洪等十几人的名字。
商议完毕后,高建武让自己的小侄子以世子的名义,代替卧病在床的国王高元写下了和解请求书,签了字盖了章,由高建武亲自拿着出城到叶晨的军营商谈。
叶晨这会儿刚驻扎完毕,营帐刚刚搭起来,高建武就来了,倒是挺让叶晨感到意外的。
看到高建武拿着和解书来谈,叶晨和他早有约定,也用不着说那么多弯弯绕,简单聊了几句,便统一了战线。
随后,叶晨便开始派驻大量的军队入城,暂时接管了平壤城。
而平壤城内的军队,则撤出去了一大半,给叶晨的部队腾开了空间。
最终叶晨的部队有十万人入驻平壤城,接管了平壤城南城区,与北城区的高句丽士兵可以说是贴着脸面对面的对视。
由于叶晨的动作太快,这会儿的杨广,才刚刚得知叶晨攻陷了辽东城。
攻陷丹东城的战报才走了一半,至于叶晨拿下平壤城一事,等杨广知道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叶晨也有恃无恐,进了城,就开始按照高建武所给的名单抓人。
叶晨连理由都懒得给。
此举尽管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但他们也没办法,叶晨都已经入城了,等于是引狼入室。
高建武倒是高兴坏了,只要那些反对他的人一死,他完全就可以找个机会把自己哥哥给弄死,然后越过世子登基称帝。
他有大量的高句丽权贵支持,又有叶晨的帮助,等他做了皇帝,这个国家就是他的。
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可他已经大权在握,到时候就像他说的,慢慢发展即可。
隋军入城三天后,就抓了大量的高句丽权贵,然后一个不留全都杀掉。
高建武得知这一消息,高兴的差点没疯了。
这些阻碍他夺位的人一死,那么他登基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
他需要一个好名声,这不难办,就说世子太年幼,国家不能没有君主,自己只是暂时代管国王之位,等世子长大再还给他就是。
可等世子长大得多少年?
到时候高建武的地位彻底稳固起来,鬼才愿意还给他。
高建武正在自己的王府美滋滋的做着梦,忽然屋门被人猛的撞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高建武抬头一看,顿时不悦了起来。
是乙支文德的心腹。
“何事慌张?”
高建武摆出一副很有威严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多几分帝王的气质。
“叶晨,叶晨他开始大肆抓城内的权贵大臣,乙支文德将军也被抓了!而且还有一队隋军士兵,正朝这边来,似乎,似乎是想连您一起抓……”
那人说的很急,话还没说完,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踹门声。
高建武顿时吓坏了:“什么?叶晨抓了很多权贵?还要抓我?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破坏约定?”
“只怕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过约定啊……”
那人苦着脸,十分苦涩的说道。
“叶晨这个奸诈小人!!”
高建武顿时气的站了起来:“他竟然毁约,真是太不讲信誉了!”
说好的扶持我做帝王,然后向大隋称臣呢??
竟然毁约,太过分,真是太过分!
尽管高建武心中震怒无比,可是当他看到把门猛烈踹开,然后大肆冲进来的隋军士兵,还是被吓了一跳。
王府侍卫立刻试图阻拦,但隋军士兵根本不和他们多废话,上去就砍。
王府的几十名侍卫,分分钟就全都被撂倒了。
隋军动作太快,王室成员和高建武都没来得及给军队下命令,就被叶晨的人给抓了。
随后,高建武被叶晨的士兵抓到了王宫,而叶晨此时正坐在王宫康宁殿的大门前,坐在门槛上啃着甘蔗,身旁的单盈盈手里拿着个竹条编成的垃圾篓在一旁接着叶晨吐出来的垃圾,殿门口站了两排神机营的士兵,拿着长长的火器十分警惕的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