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侍卫此时想要冲进来护驾,可是他们听到叶晨的话,却纷纷停住了脚步。
在他们看来,这个帝王都已经不值得他们拼死守护了。
所以一群人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退了下去,只当听不见看不见。
“你,你……”
杨广哆哆嗦嗦的说道:“朕,朕再怎么样,也是这个国家的皇帝……”
“你还配当皇帝吗?”
叶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见你?你以为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最安全的行军路线?”
“我告诉你,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不想看到这么多士兵白白被你害死,二是如意苦苦哀求我,想让我尽最大的能力,保你一命!”
“你这样做,对得起外面的将士们吗?对的起如意吗?对得起皇后吗?”
叶晨接二连三的发问,犹如连珠炮一般将杨广炸的脑袋一片空白。
“你当初抛弃如意,抛弃皇后,抛弃全城百姓独自逃命。按理来说,我现在就应该杀了你!”
叶晨咬着牙说道:“但你也为这个国家做了许多不可磨灭的贡献,我原本还想你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但现在我错了,你该死!你死上一万遍都不足惜!”
叶晨对周围的局势掌握的很清楚,佳山关是最安全的行军路线,这里虽然有贼人,但也只是小规模散落在山林间的势力。
面对杨广这二十万大军,他们就算有贼心拦截,也没那个贼胆。
如今虎牢关的裴仁基和裴元庆父子,表面上忠于大隋,实际上早就暗中降了瓦岗李密。
裴仁基也是个忠肝义胆的虎将,但他对朝廷忠心,朝廷却对他不管不顾,他也很无奈。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
裴仁基在虎牢关有三万大军,一天得消耗多少粮食?
朝廷不给补充,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李密抓住这个机会,和裴仁基拼命的搞好关系,各种送温暖,最终成功俘获了裴仁基的心。
在杨广回来之前,裴仁基就已经暗中跟了李密混,只不过没有公开罢了。
而杨广从江都回来的时候,就是从虎牢关过来的。
为什么裴仁基降了李密,他还能允许杨广过虎牢关?
这其中的道理,傻子都能想明白。
自杨广过虎牢关的那一刻开始,李密和翟让就已经开始在暗中调兵,准备将杨广堵死在虎牢关和佳山关之间,一举将其歼灭。
如果不想被堵死在两关之间,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速通过佳山关。
虽然过了佳山关也无法第一时间到洛阳,还是很危险,但只要过了佳山关,叶晨就可以保证杨广的安全。
当然,叶晨不会允许杨广带兵进城。
杨广回洛阳后的命运,只有当傀儡皇帝这一条路。
这些情报叶晨没有打算告诉杨广,因为依照杨广的多疑的性格,他不会相信自己。
说不定到时候还以为叶晨是在挑拨他和裴仁基之间的关系。
就在叶晨大声斥责杨广的时候,周围的山林之中突然发出巨大声响。
数不清的陷阱突然启动,只是一瞬间,便引发了杨广麾下大军的骚乱。
一时间,惨叫声、惊呼声、战马惊慌的嘶鸣声、撞击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杨广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大军便瞬间损失惨重。
紧接着,从虎牢关方向立刻涌出大量的隋军士兵。
四面八方也出现了大量的贼兵,这些贼兵的数量十分密集,数都数不过来,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山头上都站满了。
所有人大喊大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兵器,从山上往下狂冲,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杨广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在山下的大路上。
此时杨广才终于反应过来,他遭遇了埋伏。
“来人,护驾,护驾——”
杨广大惊失色,连忙慌乱的叫喊了起来。
负责守护杨广安危的禁卫军立刻围了过来,将杨广死死的围在中间。
杨义臣等大将也纷纷临阵指挥开始反击,可敌人太多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敌人。
“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敌人??”
杨义臣都蒙圈了。
“杨将军,快,快向裴仁基求援……”
杨广掀开轿子的门帘,冲不远处的杨义臣大喊:“让他打开关门,先让朕躲进虎牢关内再说!”
“陛下,恐怕不行了!”
杨义臣苦涩的笑了起来:“从虎牢关方向来了大量隋军,但他们并不是来增援的,而是来围堵我们的,我们的退路,被堵死了!”
“什么??裴仁基叛变了??”
杨广顿时睁大了眼睛,恐惧将他内心填满,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他不由得想起了叶晨之前说过的话,一时间心中懊悔无比。
“杨义臣!!滚过来!!”
杨广顿时咆哮如雷,将杨义臣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杨义臣又惊又惧,不敢怠慢,连忙骑着战马来到杨广的马车前,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陛下!臣在……”
“你是怎么办事的?你将朕和朕的大军,引入了绝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裴仁基已经叛变,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已与瓦岗暗中勾结,打算造朕的反?”
听到杨广的话,杨义臣顿时满脸的震惊错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一直忠心护主,到头来竟落得杨广这般猜忌。
一时间,杨义臣的心里寒到了极点。
“陛下……”
杨义臣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否认道:“臣对您向来忠心不二,从未与任何人勾结!还请陛下明鉴!”
“那你为何要劝朕走虎牢关?若是按照叶晨所言走了佳山关,咱们早就到了洛阳,来人,把杨义臣抓起来,杀了!!”
杨广暴怒无比。
此言一出,杨义臣顿时慌乱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望着杨广。
“陛下,行唐王只是说走佳山关,并未给任何依据证明佳山关安全,是您猜忌行唐王,让臣选个您认为安全的路线,您怎能怪罪到臣的头上?”
杨义臣也是满心不爽,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