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明这样,叶晨都被气笑了,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小子想什么呢?听不出来老子是跟你说笑?”
“好吧……”
李明讪笑一声。
随即叶晨也不再跟李明废话,立刻领着五万大军,紧跟着先锋部队后面出发。
因为人多,他们走的比较慢,叶晨也不着急,反正再慢,也比始毕的大部队要快。
先锋部队行军了一天的时间,在入夜时分便抵达了涿鹿县,并且马不停蹄的对城外攻城的东突厥部队发起了猛烈攻击。
涿鹿县……
一名满脸刚毅的中年将领,望着城外突然杀出的一支隋军,他略有些意外。
“父亲!”
这时,一名皮肤深黄,眼神与中年将领相仿的少年走上城墙,急切的来到他身边:“东突厥不是停止进攻了吗?怎么又这么乱?”
话音刚落,他突然看到城外混战的场面,不由得浑身一颤:“那,那是……”
“不错,那是隋军,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中年将领激动的热泪盈眶,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儿子,组织兵马,咱们杀出去支援!”
“是!”
少年闻言,立刻大声应答,随后立刻招呼着城墙上所有的将士准备出城作战。
很快,在少年的组织下,几千人杀出城去,与叶晨的部队内外夹击,将东突厥的先锋部队消灭在了城外。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经过一夜激战的双方终于汇合。
没有过多的客套,简单了解了一番,叶晨的先锋部队便随着涿鹿县城的将领进入了涿鹿县内。
此时始毕的第二支攻城部队已经临近,在他们刚刚消灭东突厥先锋部队的时候,始毕的兵马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五十里,竟然比叶晨还要快!
看的出来,始毕也不是什么头脑发达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智商的。
第二批攻城的东突厥部队足足有六万人,可谓是对城内的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算上叶晨的部队和城内残存的守军,甚至把那些老百姓都算上,他们也不过才四万人而已。
若换了平时,四万人守城完全不是大问题。
关键是这四万人都已经进入了极度疲惫的状态,尤其是叶晨的先锋部队,他们经过了一天半的急行军,又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激战,体力早已到达极限。
现在要跟精力充沛,兵强马壮的六万东突厥狼兵进行交战,体力上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
始毕牙帐……
嘭!
始毕将一张桌子狠狠砸碎,足以见其手臂力量大的出奇,对得起他这足有三百斤的身体。
“这个该死的薛轨,本汗封他做幽州王,他都不同意!”
始毕气的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秉可汗,薛轨此人颇有气节,您这样的方式断然无用,不妨试试我的计划?”
一名谋臣在下面阴恻恻的笑了笑。
“什么计划?”
始毕不由得脸色一凝,好奇的看向了他。
“卑职刚刚得到情报,叶晨率领五万大军去支援涿鹿县城,断后的部队只有两万兵马,其将领名为李明,叶晨知道咱们现在迫切想要寻一座城池来做庇护所,但他一定想不到,咱们会反其道而行之!”
那人说着,满脸得意的笑了起来:“咱们就绕后去偷袭李明部队,只要李明部队一灭,咱们一定可以复制叶晨的战术,将他内外夹击,消灭在包围圈里!”
“妙啊!”
听完他的话,始毕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赞叹的说道:“阿史那沙比,你不愧是曾经潜入中原生活学习了十几年的人才,果然不凡,好,既然如此,那本汗就采取你的战术!”
……
两天后……
涿鹿县城……
城墙上的将领们全部都在厉声高呼,激励着各部的士兵。
“兄弟们,城内就是咱们的同胞百姓,如果不想再现长安的惨剧,不想看到咱们的同胞妻女受到凌辱,就给我奋死守城!”
其中喊的声音最大的,便是涿鹿县城的守将,薛轨。
这两天来,他不眠不休,此时已经到了极限,但仍坚持着指挥作战,甚至亲自上阵,斩落时不时爬上城墙的东突厥士兵。
东突厥的攻势异常凶猛,两天来也是不眠不休的在进攻,甚至夜里视线不良的情况下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整整两天的激战,双方都陷入了疲惫不堪的状态。
在他的不远处,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少年手持银剪戟,一戟刺出,便将两三名突厥士兵推下了城墙,跌落摔死。
推下这几人后,少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一个踉跄跌落在地,随后靠在城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礼儿,莫要逞强了,下去歇息一会儿吧。”
薛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忍不住关切的说道。
“不可!”
少年摇了摇头,右手紧握着银剪戟,满脸坚决的说道:“突厥狗的攻势太猛,儿不能松懈!”
“只要有我薛礼在,涿鹿县城他们就休想染指,人在城在,不死不休!”
少年大喝一声,壮大声势后,又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猛然起身,向着刚刚爬上来的一名突厥士兵狠狠的刺去。
手中银剪戟奋力挥舞,一名又一名突厥士兵被他刺落城墙,把刚刚上来的一批突厥士兵解决后,他这才又退后几步,靠在城墙上稍作休息。
薛轨心生感慨,目光望着城外仿佛没有减缓攻势意思的东突厥大军,心思沉到了谷底。
再这样下去,距离兵败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还能等到叶晨的支援吗?
薛轨的目光不由得拉长,看向远处茫茫天地相接的地方。
东突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破涿鹿,誓不罢休,薛轨等人已经坚守了两天,涿鹿县城已经是摇摇欲坠。
看眼下的情况,薛轨他再坚守半天已是极限。
这两天薛轨运用了手头上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疯狂守城,甚至连城内百姓的房屋都拆了,用碎石砖瓦砸那些突厥士兵。
若非如此,他们只怕连第一天都顶不过去。
现在城内的房子都拆完了,东突厥的士兵渐渐可以爬上城墙进行袭击,而且爬上来的东突厥士兵越来越多。
他们这些人,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
“难道我薛轨今日就要葬身于此了吗?”
薛轨凄然一笑,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悲凉。
他不怕死,他就怕守不住身后的这座城,他就怕保护不了城内的这些平民百姓。
就在这时,遥远的地方,那天与地交接的位置,突然出现异象。
随着一道烟尘滚滚,数千铁骑犹如神兵天降,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尘雾,向这边靠近着。
巨大的威势令天地变色,东突厥的兵马闻声更是吓的肝胆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