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们……”
先前说话的那人低下头:“我们完成了您的任务。”
“走吧……”
叶晨收起兵器,大步朝门口走去,没有多余的表态。
对于叶晨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燕云十八骑所有人都感觉有些捉摸不透。
一没说是否收留,二没说是否杀掉,这种吊着人的感觉非常的痛苦。
虽然叶晨之前答应过只要杀了这些忠于罗艺的士兵,他就会放过自己一行人,但是叶晨这样的枭雄说话向来没谱。
他的话,听一半就行。
没办法,叶晨不明确表态,他们也只好暂时跟着,反正截至目前为止叶晨还没有要对他们出手的意思。
叶晨带着叶程欣史大奈还有这剩余的十一名燕云十八骑成员出了蓟城,来到一个山丘上,然后冲着密林中吹了一个口哨。
刹那间,无数将士涌现。
“王爷,结束了?”
李明带着一队亲卫冲到叶晨的面前,关切的上下打量着:“您没事吧?”
“不用管我,进蓟城接收罗艺的部队。”
叶晨摆了摆手,淡淡的吩咐道。
“是!”
李明知道叶晨的脾气,他说没事肯定就没事,所以便不再多问,立刻带着一队兵马进入蓟城。
罗艺一死,剩下的部队自然就成了无头苍蝇,不敢乱来,叶晨要接收他们,他们也不敢忤逆,纷纷缴械投降。
派出李明之后,叶晨便带着人回到了位于蓟城以南的临时营地。
将燕云十八骑剩下的十一人交给了另一名将军管理,然后叶晨才得空领着素未谋面的姑姑叶程欣坐了下来,两个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不愧是我们叶家的!”
叶程欣盯着叶晨的脸,那叫一个喜欢,激动之余立刻伸出手去捏住叶晨的脸。
“看就看,怎么还上手了?”
叶晨连忙挣开了叶程欣的手。
“咯咯咯……”
叶程欣顿时笑的花枝乱颤,看她的年龄仿佛比叶晨大不了几岁,最多二十出头。
“臭小子,听说你娶了唐国公家的女儿?”叶程欣好奇的问道。
“我还娶了大隋国的长公主呢!”
叶晨撇了撇嘴,对自己这个姑姑感到十分头疼。
总觉得自己姑姑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跟她相处怕是有的受了。
“这么厉害呢!”
叶程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的问题不重要!”
叶晨摇了摇头,认真的看向了叶程欣:“我现在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为什么会加入燕云十八骑?”
听到叶晨的话,叶程欣脸上的笑容缓缓一滞,欢乐的氛围瞬间沉重了几分。
“说来话长。”
叶程欣叹了口气,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涩,但她还是强颜欢笑,诉说道:“过去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
听到这里,叶晨不由得微微一怔。
难道他的身世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想着,叶晨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其实,你不应该算是我们叶家的人。”叶程欣叹息道。
“什么??”
叶晨浑身一颤,连忙催问道:“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是叶家的人?”
“你本姓陈,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南陈后主陈叔宝!”
轰!
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把叶晨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了个蹦蹦操操的!
太狗血了吧!
我他娘竟然也有皇族血统?
叶晨睁大眼睛,催促道:“继续说!”
“仁寿四年,也就是陈叔宝死的那一年,一生未育的南陈皇后沈婺华终于身怀六甲,但陈叔宝没等孩子出生,便病死在了长安。”
“之后沈婺华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便以撰写哀辞为由,向隋帝杨坚请求前往天净寺出家为尼……”
“在天净寺,沈婺华经历了怀胎十月,秘密诞下一子后,连多看两眼都来不及,便将其连夜送出天净寺,保护沈婺华的沈家护卫叶云天带着孩子,从毗陵天净寺一直逃到幽州,凭借沈家在幽州的势力,帮助他在荥阳做了一个小官。”
“这个孩子,便是你,叶晨。”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程欣幽幽一叹:“我叶氏一族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便一直是沈家的护卫,真要算,现在我还得向你喊一声少主。”
叶程欣一边疼惜的说着,一边摸了摸叶晨的脸:“臭小子,你出生那年我才六岁,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在我怀里到处乱尿的小家伙,一眨眼,他都长大了……”
叶程欣的话过于震撼,叶晨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仔细捋了捋叶程欣的话。
也就是说,叶云天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亲生父亲是南陈后主陈叔宝,母亲是南陈皇后沈婺华!
陈叔宝自不必说,沈婺华,那可是一代贤后,更是被认为是观音的现世,所以沈婺华出家后,法号便是观音。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的身世未免也太曲折离奇了吧!
更重要的是,叶晨的亲生母亲现在应该还活着!
因为叶晨知道,沈婺华一直到贞观年间才去世,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叶晨的亲生母亲正在天净寺生活!
想到这里,叶晨猛然睁开双眼,眼睛已然有些红润:“那姑姑你为何会进入燕云十八骑?”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确定不是自己的姑姑,但叶晨还是有些先入为主的习惯难以改变,索性便干脆以姑姑相称,倒也贴切。
“当时我大哥,也就是你养父叶云天还在幽州的时候,我们的日子过的很苦,苦到只能去山上打猎维持生计。”
“有一次我擅自做主跑到山上试图打猎,想要为家里做点事,结果一无所获不说,还在山上迷了路,并且遭遇了一头落单的饿狼,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最后那只饿狼因为过于饥饿导致身体虚弱,追了数百米便倒在地上没了力气!”
“我想,自己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这不是现成的猎物吗?于是我便大着胆子,先是用石头砸晕了它,最后又用短刀割断了它的喉咙。
在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正巧被路过的罗艺发现,他见我如此年幼竟然能这般心狠手辣,断定我是可塑之才,便将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