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儒觉得受辱,正准备离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位小娃娃面前放着的一本书。
书的包装很精致,用排线仔细的装订好了的。封皮是蓝色的,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笠翁对韵》三个字,看起来很不寻常。
孔颖达平时没并未见到过这样精致的书籍,他自己也算是博览群书,对于这《笠翁对韵》也是从未听闻。
一时好奇,便也不着急走了。
他走了过去,拿起书,翻了翻,越翻越吃惊,眼睛都瞪大了。
旁边的两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心生好奇,走过来看。
“这……这这……”
“这是哪位大儒编纂的?我要前去拜会啊!”
这书上写的是: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
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
“这……这书很适合开启民智,特别是对于这些小娃娃而言,颇有益处啊!”
“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能写出来这样一本书的人,简直是绝世之才。”
“小娃娃,这本书是谁给你的啊?”
“是房大人给的。”
小娃娃一脸的单纯,听到孔颖达的问话,连忙站起身来乖乖的回答。
“房大人?哪个房大人?”
孔颖达有点不明就里,他以为是房玄龄所给,毕竟房玄龄贵为宰相,宰相有一身的谋略,又学富五车,又有这么长时间的知识沉淀,能找出来这种书也是可以理解的。
房间又是他的亲儿子,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出这样的书给他用于办学堂,也确实是废了不少心力。
不过那小娃娃却一脸的疑惑,心想这里的房大人不就只有那边那一个吗。
“就是那个房大人呀。”
小娃娃转过身,用手指着方俊。
孔颖达以及旁边的两位大儒都愣住了,他们僵硬的转头看向方俊,房俊对着他们笑了笑。
不过也很快恢复了正常,看来刚才的猜想并没有错。
“你给他们的?”
“嗯。我给的……”
“这《笠翁对韵》是谁写的?若是房大人寻来的《笠翁对韵》,那我们想去拜会一下房玄龄房大人。见见这写书之人。”
言语间不禁流露出一丝的尊敬之意,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做书者,他们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份敬意。
方俊被问的一脸的懵逼,写书人?不就在这的吗?
“你们这不就见到了?”
“我们是想见见这笠翁对韵的作书者,而不是见……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本《笠翁对韵》是你写的?”
“没错啊,是我写的。”
“什么?!”
听到房间的肯定,三人面面相觑,又看看房俊,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笠翁对韵》。
“这,这难道真的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啊,我刚才不就说是我写的了吗?”
“当真是你写的?”
方俊被问的都有点怀疑自己了,这书不是他写的,难道还是别人写的吗?
房间有点愣愣的点了点头。
心中则是在想:这三个人怎么还不走?刚才不就说自己要走了?
疑惑一阵之后,抬头看向三位大儒,觉得他们和刚才有些不一样。
他们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满满的厌恶,而现在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这种感觉形容起来就像是对面是三条饿极了的狼,自己就是鲜美的羊肉。现在他们正盯上了自己……
“三位先生?”
房俊被他们三个人盯得打了个寒颤。
这三位先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正了正自己的衣冠。
马上换了副面容,脸上堆满了笑容,乍一看竟然还带了一点讨好的意味。
三人目光做了个交汇,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样一份渴望。相交多年,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另外两个人和自己想法相同。
“房大人啊,你看,刚才我们只不过是和你开了个玩笑罢了,若是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别说教这些小娃娃,就算是叫我教那些流浪行乞之人,我都能教。”
孔颖达意识到另外两个人要和自己抢了之后,反应很快,第一个开口道。
“嘿……你这老狐狸,刚才还在这破口大骂的,这一转眼就变了个脸色,我告诉你,房俊,别听他的。当我徒弟。”
王勣一听不乐意了,这孔颖达还真会挑时候,他以为第一个开口就能收房俊,当他徒弟了?
他之前留意过了,房俊也是一个会医术的,这样的人拜他王勣为师,那岂不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们两个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好吗?刚才是谁说是要禀告皇上来着?来来来,房俊,我们离他们两个远一点。”
剩下的那个人也丝毫不甘示弱,赶紧让房俊和他们两个撇清关系,只要房俊今天愿意跟他走,他有把握将房俊收入门下。
“我说你们两个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们不知道吗?我多少年没收过徒弟了,你们把这个徒弟让给我怎么了?”
“说让给你就让给你,这可是我先看上的,你也说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给我怎么了?”
“呃……”房俊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以为这些古板的大儒都只会在书房中吟诗作乐,探讨古今呢,没想到嘴皮子上的功夫竟也如此了得。
当然,三位大儒心中也各有打算,孔颖达,很多年都没有看上过的人了,现在老了,准备找一个人将自己一生的学问都传授给他。
王勣则是舍不得自己的一身医术失传,想让方俊将它发扬光大。
另一个人则想着,若是能将此弟子收入门下,定能够流芳千古。
各怀心思的三位大儒,就这样在争夺房俊当谁的徒弟上开始各显神通,三人从古论今,从律例到伦理都讨论个遍,也没有得出令人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