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在山谷中埋伏，等着高延寿过来。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半个人影。
旁边的将校问道：“尉迟将军，不会真是驸马说错了吧？”
尉迟恭抬头看天上的太阳，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难道真是这小子说错了？
不可能啊……
这小子从来算无遗策，这次如何会错呢？
辽东这边昼夜温差大，晚上凉飕飕的，正午时分却燥热。
将士们穿着铠甲，顶着烈日埋伏，很是难受。
“再等等，驸马不会错。”尉迟恭说道。
其实这话也是安慰他自己。
他也拿不准到底错没错。
将校们哂笑而已，并不相信尉迟恭的话。
突然……地面微微晃动。
“尉迟将军！”
将校们大惊。
尉迟恭马上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地面。
沉闷的响声从北边传来。
“二十万？”尉迟恭爬起来惊讶道。
他是老将，而且专在北地打仗，能从马蹄声中判断敌人数量。
刚才这个声音，应该是二十万左右骑兵。
“什么二十万？”将校们问道。
尉迟恭说道：“二十万骑兵，高延寿倾巢出动了。”
众将士震惊不已。
“驸马说对了？真的来了？”
尉迟恭爬上山谷边缘，眯着眼睛眺望。
看到程咬金骑着马飞奔逃命，身后是高句丽的骑兵，密密麻麻。
“看，那是高句丽的骑兵，身后是靺鞨骑兵。”
幽州城的将士认得这些骑兵。
高句丽骑兵衣甲更好，靺鞨骑兵穿着兽皮，更加原始。
尉迟恭大喜道：“都准备好，驸马所料不错，今日我们要立大功。”
众将士都很高兴。
一切都在苏玉的计算当中，高句丽完蛋了。
这是白白送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啊。
不说尉迟恭在激动。
程咬金骑着马到了神机营阵前，老陈挥舞旗子。
骑兵分开，程咬金绕到了神机营旁边。
“好了，回来了，吓死俺老程了。”
程咬金大呼好险。
当时他与高延寿就隔着几米的距离。
如果高延寿早一点拍马杀出，两个人就缠斗上了。
那时再想逃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身后的士兵骑着马回来。
“程老将军，你逃跑贼快，差点没追上。”
“我们还想跟着程老将军战死沙场呢。”
程咬金骂道：“说什么屁话，老子像是送人头的人吗？”
士兵们想说，你当时真特么像。
高延寿一路狂追程咬金，他恨不得把程咬金碎尸万段。
居然当众朝他脸上吐口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路追击，进入了埋伏圈。
老陈的神机营一排人端着黑洞洞的火枪拦住了去路，程咬金进了背后。
“将军不好，真的有埋伏。”身边的小将惊呼道。
高延寿心中暗自惊讶：真的有埋伏。
高延寿猜到了程咬金是诱饵，但是看到埋伏的时候，还是微微惊讶。
这是人的自然反应。
高延寿在马背上眺望，估算了人数。
“哼，别怕，不过才两万而已。”高延寿冷笑道。
神机营才两万人，前面冲过来的是二十万人。
十倍的敌人。
高延寿丝毫不惧。
神机营手持火枪，不如长枪大刀那么瘆人。
高句丽骑兵继续冲锋。
老陈站在前排，算着骑兵的距离和速度，心里掐算时间。
“预备！”老陈举起旗子喊道。
骑兵继续往前冲……
火枪兵有些紧张。
他们在靶场练习了很久，可那是打靶子。
对付骑兵威力如何，他们心里没底。
骑兵继续冲锋，老陈眯着眼睛。
陈远喊道：“够了！”
老陈旗子一挥，火枪发射！
砰砰砰……
这次是五千人一排，三排，一万五千人。
还有五千人专门负责填充火药。
高延寿只看到一排白色的烟雾冒起来，前排的骑兵纷纷倒地，撞在地上。
没有箭头，没有羽箭呼啸的风声。
战马却倒地了，骑兵被打死。
一排战马倒地，后面的战马被绊倒。
第一声枪响过后，第二次发射开始！
又是一阵炸响，骑兵倒地。
五千支火枪同时发射，声如巨雷，高句丽的战马和骑兵没停过，受到了惊吓，战场一片混乱。
高延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骑兵就死了。
嗖！
高延寿感觉耳朵一阵刺痛，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耳朵被打碎了。
“啊！”
高延寿一阵惨叫。
他不知道神机营用的是火枪，但是他看到了恐怖的威力。
“撤！”
“撤退！”
高延寿调转马头，往北死命狂奔。
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锋，后队变前队的时候，乱作一团。
靺鞨这种骑兵本就是临时拼凑，没有什么战场纪律可言，更何况是在溃败的情况下。
每次射击五千发子弹，骑兵每次倒下数千人。
李治在老陈身边，非常震撼。
“这就是火枪的威力！太恐怖了！”李治惊悚地说道。
程处默也很恐惧。
早听说苏家庄训练的神机营是天兵，如今一看，这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军队啊。
神机营是杀人营。
高句丽骑兵终于转头，往北逃窜，跑出了火枪的射程范围，留下了8万多的尸体。
老陈举起旗子，喊道：“停止射击！”
火枪兵收了火枪列队。
第一次实战，神机营的战士被自己吓到了。
“杀敌居然这么容易，只是扣动扳机而已。”
“动动手指，骑兵就完了。”
“我们太恐怖了。”
他们以前是强弩营或者弓箭兵。
对付这些游牧骑兵，箭头有时候不够用。
因为兽皮的韧性特别好，根本无法击穿。
只能用特制的弩机才能正面射穿。
而火枪只要击中就能穿透，甚至打穿了前一个人，后面的也中弹了。
这种威力，不是剑弩能比的。
老陈走到尸体前面，有些人骑兵没有断气。
尸体像一堵墙，挡在前面。
八万人的尸体，太震撼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第一次感觉自己恐怖。”老陈说道。
陈远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恐怖，是公子太恐怖了，居然发明这种兵器。”
老陈说道：“时代变了，彻底变了。”
经过这次战斗，大唐的军队会彻底改变。
大刀强弩的时代一去不返，火枪才是战场的主角。
程处默走过来，说道：“陈将军，我阿耶让我杀敌立功，我又没人头，咋办啊？”
老陈说道：“高句丽溃逃，还有些中弹受伤的，你去追杀，定能捡到人头。”
程处默大喜，骑着马，提着板斧追杀逃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