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说他想不想要这个小孩,那肯定是一千个一万个想要。
能够有这种天生神力的小孩,将来只要他好好培养,绝对会是一个绝世猛将。
可转眼他又看到了已经风烛残年还瘸着一只腿的张老伯,他又不忍心了!
“孩子,你先起来!你爷爷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等将来有一天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必让你加入我军中,随我去杀光那些世家狗。”
小男孩还是不愿起身,只是固执的将目光投向了张老伯。
张老伯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的性格,像极了他那个死去的父亲,固执起来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殿下您就发发善心手下他吧!让他跟在您的身边做个牵马的小卒子也行,老汉我心愿已了再加上这身体也没有几天好活了,只想鸿儿他能有个好的归宿便是再无牵挂了!”
说完他已经是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了!
虽然他说的是再无牵挂,可李恪能够从他的眼神之中读出那种寂寥和落寞。
他不忍心拆散这对可怜的祖孙两,一时之间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双手扶着小男孩,愣在当场。
这个时候,苏烈却是提着已经滴着鲜血的鬼头大刀,出现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蜀王殿下,其实你可以将张老伯一并接到蜀王府之中,让他做个门房也不错!这样他们祖孙两也不至于经历骨肉分离之痛。”
“好!苏将军此计甚妙。”
李恪闻言当即一拍巴掌,赞了一句之后,便是朝着小男孩说道:
“你且起身,本王答应你的请求了,而且将你爷爷接入蜀王府之中,充作门房!”
小男孩听他说完之后,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是再次重重的将脑袋磕在了门板之上。
咚咚响声传遍四周,零时搭建起来的高台甚至都有些微微的晃动不稳起来。
李恪赶紧朝着身边的苏烈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将人扶起来,他自己是没有办法了。
苏烈本就是属于力量型的武将,他的力气甚至都能够和使得动方天画戟的薛仁贵媲美,小男孩就算再天生神力,他也就只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而已,又怎么抵得过苏烈呢。
当即便是被苏烈从门板之上扶了起来,然后乖乖的站在张老汉的身边。
李恪见到之后,开口说道:“张老伯,不知道令孙大名?”
“张鸿!这乃是我那死去的大儿为他专门请算命先生取的名字。”张老伯赶紧开口说道。
“好!鸿途远大,将来他必定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一员虎将。”李恪夸赞了一句。
也正是因为他今天一句夸赞,今后的张鸿不知道为他杀掉了多少敌人,打了一个偌大的蜀国!
……
在安顿好了张老伯祖孙两之后,李恪再次站于高台之上高声说道:“下面还有谁有冤屈,尽可上台来一一诉说,本王必将为他们报仇雪恨!”
在有了张老伯和瞿家二少死不瞑目的人头的前车之鉴之后,台下的百姓也不再担心什么了。
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的上台诉说起自己家被世家欺压的经历来!
有的人,家里是被世家抢走了良田,倒是家中饿死人。
有的人是因为世家强行提高佃租,倒是家里余粮不够卖儿卖女。
还有的人家是因为和世家子弟有些小摩擦,便被人借机报复上门,或杀了全家,或打死打残的。
反正一件件一桩桩都可以写成一部控诉世家之恶的血泪史。
这场公审大会直接召开到了午夜子时都还有百姓想要上台控诉,可李恪转眼一眼,天色已经实在是太晚了。
而且那边白天还银光闪闪的鬼头大刀也已经因为砍掉了太多了人头满是缺口了,只能无奈的宣布,明天继续公审。
可百姓依旧不愿意就此开,最终他只能无奈的宣布,明日公审之后,将会给梓潼所有的百姓按人头分配土地。
这才将那些百姓给劝了回去!
不过他这里所说的分配土地可不是直接分配给百姓,以后产权就是百姓的了。
而是李愔从后世照搬过来的办法,那就是土地算是国家租给百姓耕种的,土地的产权其实还是国家拥有的。
但是国家保证不会随意收回这些土地,而且这样也能最大力度的避免以后发生土地兼并这种事情。
……
李恪这边算是将百姓们劝说回去休息了,可深处益州州府蜀郡之中的李愔这边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百姓给劝说回去。
无他!作为州城的百姓,他们的消息肯定是要比其他城池的百姓要灵通的多。
他们很早便是知道李愔在长安城对付世家的那些所作所为,他说的那些话早就在这些百姓之中口口相传开了。
所以今天他在让武士彟带着士兵将所有蜀郡世家之人全部抓到军中大校场之后,百姓们便是自发的上台开始控诉起那些世家这么多年所作的恶事来。
州城的世家,当然要比其他郡城的世家实力要雄厚许多了。
实力更加强大,那就代表着他们所作的恶行更多,甚至有时候一个世家子弟都会被数十上百个百姓站出来控诉。
这是完全令李愔想象不到的结果,尽管他是从后世而来,知道这个时代世家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可他也想不到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人就敢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来。
最终在鬼头大刀已经砍到砍不动人的时候,他甚至还亲自动手从系统空间之中掏出了那柄象征着权利的轩辕剑,挨个将那些满身背着冤魂的世家子弟给枭首示众。
整个大校场之中,此刻早已经是点燃了一堆堆篝火,噼啪的火焰之声伴随着噗嗤入肉的声音,以及映红刺眼的血花,显得格外的渗人。
可现在的百姓却没有一个有半分害怕的,他们不仅不害怕,相反却是异常的兴奋。
因为他们实在是遭受这些世家欺负太久了,他们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所以在李愔想要宣布明天在继续公审的时候,所有百姓一致表示不愿意等,他们的仇恨终于有人站出来为他伸冤,一刻也不愿意在等下去了。
李愔知道他们这是在害怕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梦魇罢了,害怕回去睡一觉明天醒来之后,这些世家子弟又会出现在蜀郡的大街之上,嚣张跋扈的骑在他们的脖子上拉屎拉尿。
最终李愔只能站在点将台之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所有的蜀郡百姓说道:
“各位我大唐的百姓,你们请放心!我在这里用我的项上人头向你们保证,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更不是我李愔在你们面前作秀。”
“明天辰时一刻,大家来到这里!我保证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还会像今天这样,乖乖的跪在这里向你们认错。”
“如果今天你们觉得还不解气,明天可以带上自家的菜刀,你们亲自来动手,到时候本王绝对不会阻拦你们半分。”
末了,他又觉得今天杀人太多,气氛着实有些沉重,于是便小小开了一个玩笑说道:
“但是你们家的菜刀砍坏了,可不能让我赔你们一把新的啊!”
下面的百姓听到他堂堂秦王竟然这般和善的与他们开玩笑,当即也都是笑了起来。
于是也都是纷纷出言,笑道:“哈哈哈!秦王殿下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让您赔我们菜刀呢?”
“对,没错!我们的菜刀能够在砍这些畜生的路上牺牲,那是它们的光荣!”
“秦王殿下,我们家没有菜刀,我带擀面杖来行不行?”
……
百姓们就是这样,你对它们恶的时候他可以选择忍气吞声,当他们忍受到了极限的时候,就会反扑在你的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肉。
你对他们宽容善良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
最终李愔这边也算是将百姓们劝说了回去,最终他朝着秦怀玉和程处默两人吩咐了一声!
嘱咐他们一定要看收好这些世家之人,要是明天早上他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就唯他们是问。
在得到两人的坚决保证之后,他这才离开了益州军的军营,踏上了返回蜀王府的马车之中。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这倒不是说杀人杀累了。
而是心累,他从来不敢想象区区一个益州这种偏远地区的州城的世家就能猖狂到这种程度!
这样的话,那些五姓七望剩下的四大世家该是在自己主家坐在的区域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
踏雷悠闲的跟在马车的旁边,它今天也是感觉到非常的累,只要是今天李愔杀人的时候,它跑到了军营之中的马营之中潇洒了一整天!
它不累谁累啊!要不是系统出生地它身体素质强,这会就不是走路四条腿发虚了。
李愔上马车前见到它的模样,甚至还很嫉妒的啐了一口!
他也好想和小姐姐累一下,可现在他的身体条件好想还不允许他这么做。
就算是身体条件允许了,他也不打算这么做,实在是自己还太小了,鬼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
此刻的马车之中,还有李丽质和武媚娘两人在其中。
本来李愔是不让她们来看这种血腥场面的,可最终还是没有架住这两个小丫头的撒娇卖萌大法,答应让她们来看一看。
不过原本他以为当她们看到杀人砍头这些血腥场面的时候,就会自动觉得恶心然后回避。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两个丫头见到这种场景,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他亲自砍人的时候,两人甚至还站在点将台之上为他加油打气呢。
这样他不禁是一阵的头大,也不知道等回了长安,李世民见到他心爱的小棉袄变成了一个见到杀人就兴奋的真魔女回事什么反应。
应该不会提着天子剑将自己从长安城追杀到万年县的……吧!
这不这两丫头在他进入马车的时候,还兴奋的在马车之中叽叽喳喳的聊着今天看到的那些普通女孩见到都要吓到尖叫的刺激场景呢。
就看到李丽质一脸羡慕的看向武媚娘说道:“小武,你说是我六哥砍人的动作帅,还是熊大砍人的时候动作帅呢?”
完了,她还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可惜没有看到薛礼砍人的场景,也不知道他砍人的时候有没有六哥这么帅气!”
“哼!六哥也真是的,干嘛要让薛礼跟着太子哥哥去江阳郡,害得我都看不到他砍人了。”
说完之后她的一双眼眸竟然直接变成了桃心的形状。
这样还处在对感情懵懵懂懂之中的武媚娘感到好惊奇,不过她最终还是非常坚定的点着小脑袋说道:
“虽然小武不知道薛礼将军砍人是什么样的,可我还是觉得肯定是秦王哥哥砍人的时候最帅了,你没有看到吗?
程将军砍人的时候弄得自己身上全都是血,而秦王哥哥砍人的时候却是浑身一滴血都不沾……”
说完她的眸子也是不受控制的变成了桃心的形状。
李丽质这个时候正好看到她的模样,当即就是朝着她的身上扑了上去,一边挠痒一边娇笑着说道:
“哇!小武你好奇怪哦!眼睛竟然会变性唉!竟然还是心型的,说你这个小妮子是不是喜欢我六哥了?”
武媚娘现在哪里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李愔,不过她非常喜欢跟在李愔的身边,喜欢闻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道倒是真的。
可这些她又怎么会承认呢?
于是她便是开始双手朝着李丽质的腰间伸了过去,也是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哼!长乐姐姐你瞎说,人家的眼睛哪里会变形了,你的眼睛才是真的会变心形呢!刚才你说到薛礼将军的时候,小武就看到你的眼睛变成心形了。”
李丽质倒是已经知道了感情是怎么会一回事了,当即便是羞的小脸通红。
一边无力的反击,一边抵赖道:“死丫头我才没有眼睛变成心形呢!刚才我明明就是看到你的眼睛才变成心形了,你竟然还敢不承认,小心我明天让六哥不理你!”
武媚娘听她说让李愔不理自己,当即便是慌了手脚,连忙举起手投向,说道:
“长乐姐姐,大不了以后你挠我痒痒的时候我不反击,你不要让秦王哥哥不理我好不好?”
李丽质这会像是一个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哼!小丫头还说你不是喜欢我六哥,这下被我试探出来了吧!”
“呀——”
武媚娘粉嫩的小脸上,立马便是升起两团红霞,惊叫一声脑袋便是犹如受惊的斑鸠一般钻进了马车之中原本靠背所有的垫子之中。
李愔看够了两人的嬉笑打闹之后,这会才在车厢门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嗯哼!”
“啊!六哥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是不是刚才一直在这偷听我们说话呢?”
“我早就上来了啊!我可没有偷听你们说话,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只是你们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呀……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啊!我就听到某些人不知羞的句句不离薛礼……呜呜……你放开……呜呜……”
李愔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是被一只洁白的玉手给捂住了嘴巴。
然而这会将小脑袋埋在靠垫下面的武媚娘,却是又将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好像这样她就能够隐身,李愔就发现不了她一样。
李愔倒不是想要拆散李丽质和薛礼,他就是想要调戏一下这个小丫头罢了。
虽然她现在有了心上人了就把自己这个六哥抛到脑后了,句句不离薛仁贵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拿自己和他作比较。
拿自己作比较也就算了,她竟然说道薛仁贵的时候,竟然还敢眼睛变成心形,这是在是太过分了有木有。
心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老父……啊呸!老哥的地位了?
突然之间,他竟然有了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
不对,是白菜长大了,知道去拱猪的心情。
也不知道老李知道这个情况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提着剑反向去追薛仁贵呢?
嗯!应该会的,这个他敢保证!
毕竟老李可是标准之上的女儿奴,李丽质现在眼里连自己都没有了,还会有他老李吗?
到时候回到长安之中,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躲过一劫!嘿嘿!
哎!也不知道母妃和皇爷爷在长安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李愔的思想便歪楼了。
皇爷爷有三叔和南瓜在身边陪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是不知道李元昌那个混账最近有没有跑到万年县去气他。
要是这个蠢货敢去气他老人家的话,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把他丢到爪哇岛去,让他和那些猴子干仗去。
恐怕对担心的就是母妃了吧?
也不知道老李有没有将我们这次出来的真正目的告诉母妃,要是没有的话!
她该得有多担心我们啊?
不行,我得在益州多收集一些宝物回去,这样才能弥补母妃受到惊吓的心灵……
要是他知道,自己担心的母妃这会正躺在老李光滑的臂弯之中默默的留着眼泪,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到长安的时候,提着轩辕剑去追杀老李。
“陛下你告诉我,愔儿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造反了?”
“哎!朕都给你说了几遍了,不是不是!他们是去执行铲除世家的计划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是不是要朕发誓赌咒你才相信?”
“信你,臣妾信你还不行吗?我那不是担心愔儿和恪儿的安全嘛!”
“哼!那臭小子的安全还用你担心啊,先不说他那八千神威军连朕看的都想要抢过来,单说他一声比他三叔还要恐怖了力气,这时间有谁能够伤得了他们几个的?”
“哎!我这不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嘛!也不知道长孙姐姐现在是不是也在担心太子的情况……”
“嗨!她那边我昨天就和她解释过了,你也别担心了,与其这样担心,咱们还不如抓紧时间再来一次,看看能不能在生一个像雉奴那样听话的小子……”
“呜……陛下你要干什么?”
“嘿嘿!朕在那个臭小子离开长安之前,可是要了不少那个什么地什么非的药丸,这不得抓紧时间多用用啊?”
“是西地那非!”
“哦!对对对!就是西地那非,爱妃咱们还是赶紧试一试吧!”
以下桥段不能再写了,写这么多已经算是作者对之前胡乱写的道歉了。
这个桥段要是被李愔知道了,他肯定会提着轩辕剑直接穿越回来砍的我!!
不过还好他这会不知道,因为他这会正被两个丫头腻在怀里撒娇呢。
就看到他一脸生无可恋的享受着别人眼中的左拥右抱齐人之福。
李丽质小手放在他腰间的软肉之上,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
“六哥,你能不能回长安的时候,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诉父皇啊?”
李愔连忙点头,答应道:“能,能,能!我说丽质你能不能先把放在我腰间的手拿开啊,你说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啊?”
“哼!你还敢说,还敢说!”李丽质满脸通红,一副羞涩的模样。
放在李愔腰间的小手却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开始抓住一块软肉使劲扭了起来。
其实李愔一点疼痛感也没有,可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吃痛的模样,大声喊道:
“哎哟哟!小妮子你轻点……”
见到他这般模样,武媚娘这个小妮子当即便是不干了,直接从他的左臂臂弯之中挣脱了出来,朝着李丽质就是扑了过去。
一边挠着李丽质的痒痒,一边威胁道:“长乐姐姐,你要是敢再欺负我的秦王哥哥,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全部说出去。”
面对小丫头的威胁,李丽质根本就不怕!
她能有什么秘密是她六哥不知道的,当即也是转守为攻,口中叫嚣道:
“哟嚯!这还没有过门呢,就开始威胁起我这个当小姑子的来了,这要是过了门还得了吗?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随后两个丫头便是笑闹成了一团,看的李愔是一头的黑线。
“哎!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吧!我的婚事我都还有没同意,怎么就让你们这么决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