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巳时一刻左右的时候。
李愔的寝宫之中,传出一道巨大的吼声。
紧接着便是一个硬邦邦的枕头从寝宫敞开的殿门之中飞了出来,紧接着又是响起另外一道声音道:
“六弟,你听说我啊!”
“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睡觉的,主要是太原王氏!”
本来睡得真香被人叫起来,李愔心中的起床气就被地方撒,听到这话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从床上做起来,盯着李恪问道:
“太原王氏又怎么了,王圭那只老乌龟难道又整什么幺蛾子了么?”
说完他也是知道凡是只要说到有关世家的事情,就不会是什么小事情。
当即便是自顾自的站起身,开始穿起衣服来。
一旁的李恪看到他总算是肯起床了,心中大松一口气,赶紧解释道:
“不是,王圭现在没办法整幺蛾子了,那只老乌龟死了……”
“什么,死了?”李愔正在系腰带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那只老乌龟死了就死了呗!三哥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啊!”
李恪看到他听到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恼火。
可是自己弟弟是个什么脾气,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也只能耐心的解释道:
“是,你说得对!王圭那只老乌龟死了是没什么,可是太原王氏的人可不这么想啊!”
“他们大清早便是抬着王圭的棺椁,将我们在平康坊的铺子给堵了。”
等他说完的时候,李愔刚好将杨妃亲手做的云纹莲藕靴穿好!
听到说太原王氏竟然还敢找自己产业的麻烦,当即便是站起身怒道:
“什么?他们竟然还敢找老子产业的麻烦,他喵的看来王氏是不想过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嘴唇蠕动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李恪,径直便是朝着寝宫之外快步而去。
只见李愔走出寝宫便是朝着院子之中大声吼道:“南瓜,死哪去了?”
“殿下,奴婢在这呢!”南瓜从院子之中的一个花圃后面露出还沾着泥土的脑袋回道。
“去,赶紧去将本王的坐骑牵过来。”
南瓜原本是在花圃之中亲手拔草,听到自己殿下这明显饱含怒意的话语。
顿时便是知道肯定是有人惹到自家殿下了,赶紧从花圃之中站起身,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作为从小和李愔一起长大的贴心人,平常李愔自称都是「我」!
可是一旦李愔自称「本王」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已经怒到极点了。
就在南瓜转身去牵马的时候,李恪也是快步从寝宫之中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嗫嚅道:“六弟,我们还是先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吧!”
李愔想也没想,直接扭头冰冷的眼睛横了他一眼,说道:
“父皇,父皇!三哥你可是大唐的三皇子,蜀王殿下。什么时候才能独立起来,不要遇到什么事情就找父皇啊!”
说完这句话,他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转而轻声道:
“再说了难道你觉得父皇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是真的不知道,那李君羡明天就可以直接送到菜市口砍了!”
“不是,六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恪被他这么一吼,也是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了,小声辩解道。
“不是三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父皇出面惩治王家之人嘛!”
李愔看他这般模样,顿时心中便是不忍,毕竟李恪周岁也才是只有九岁而已。
这个年纪要是放在他前世那个社会,九岁的孩子估计还在天天撒娇问父母要手机玩王者荣耀吧!
不要说是李恪这个之前并没有任何继承大宝希望的蜀王了,就算是从开始便被李二作为储君培养的李承乾,遇到这件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也只有告诉老李这一条路。
或许是他做小孩子太久了,渐渐地也觉得自己其他的兄弟也应该像他一样!
不过他既然想要将来把李恪推上那个位置,也不可能就任由自己哥哥这样一直下去,于是他也只有轻叹一声,解释道:
“其实三哥你想错了,父皇在这件事情上才是最不适合露面的!”
“为什么?”李恪不解道。
“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仅牵扯到我们皇室和太原王氏,这背后还有新式制盐的秘法,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我相信三哥你也应该清楚。”
“这种时候太原王氏这般作态是为何傻子都知道,难道那些其他的世家还看不清白吗?”
“现在只要父皇敢站出来强制命令太原王氏的话,其他世家大族一定会联起手来对抗朝廷,你想想目前朝堂之上有多少官员是属于世家之人或者是依附在世家门下的。
到时候他们不用其他的,只要全部递上辞呈,父皇就不得不迫于压力将新式制盐秘法交出去。”
“呃……”李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现在还不明白李愔说的这些朝堂斗争之中的弯弯绕绕,可是他觉得自己弟弟能够分析出这么多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时候南瓜也刚好牵着一匹浑身纯白四蹄毛发却是漆黑如墨的小马驹走了过来。
这匹小马驹的名字叫做踏雷,乃是系统遗产之中的一部分。
以前他想要低调所以一直没有从系统空间之中拿出来,前几天他突然想起才拿了出来。
踏雷被南瓜牵到李愔身边,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用自己洁白如雪的头颅轻轻地在李愔的脸上轻轻地摩擦了一番。
李愔也是轻轻的在它的头上抚摸了一下,随即便是脚踩马镫翻身而上,说道:
“走,伙计!今天咱们就去杀他太原王氏一个屁滚尿流。”
踏雷就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唏律律的长嘶一声之后便是四蹄生风朝着院子外面飞奔而去。
南瓜一脸担忧地看了李愔的背影一眼,随即便是转向身边的李恪问道:
“蜀王殿下,我家殿下这是要去做什么事情啊?”
“哎!还不是太原王氏……”
李恪也是担忧地看了李愔的背影一眼,简单地给南瓜解释了一下王氏的事情,随后又急匆匆地说道:
“算了,给你说也没有用,我还是先去给母妃说一下吧!”
说完他也快步离去,独留下南瓜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发呆。
良久良久之后,他才算是反应了过来,眼中凶光直冒,自言自语道:
“哼!区区太原王氏也敢惹我家殿下,咱非得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秦王的屁股摸不得。”
说完他也是朝着小院外面走了出去,也不知道他是想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