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直接就懵了，这货这是又要开始表演了吗？
但见李世民那一个感动的样子，张仲景拱了拱手，连忙说道：
“比起我这点绵薄之力，太子和程将军才是让人钦佩啊，没有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以身试毒，草民也没那么快研究出疫苗来。”
“尤其是太子，老朽对他的医术，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啊……”
李世民微微点头。
不过此时也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这一次他出来，除了要看一看他们，还想亲自体会一下，这里有多艰苦。
天花最严重的时候，李世民只能坐在宫中等待消息，想到这里的人为了大唐，连家也不能回，心里又是愧疚。
他在孙思邈的带领之下，开始在外围巡视了一遍，看一看煮药的区域，再看看隔离区。
到了最后，李世民还想端起一碗药，给重症去的病人送过去。
“陛下，让老奴就好。”
王德哪敢让他亲自去，那些可是天花，不是普通感冒。
“孙真人，牛痘真的可以完全隔绝天花？”
李世民拿着药碗没松开，转头看向了孙思邈。
“当然，陛下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太子才是！”
孙思邈也拿起一碗药，首先走到重症病人区域内，把汤药送给了一个病人。
这就等于是给李世民做示范。
“好！”
“真人都不怕，朕还怕什么？”
李世民推开王德，大步走到里面去，将一碗药亲手交给一个病人。
王德等人不得不跟上，小心翼翼地包围在李世民身边。
那病人只是个普通的庄稼汉，看到外面的阵仗，当然能看出来，那是当今陛下给他送药，双手颤抖地接过来，感动得泪水不断滑过满是红疹的脸颊。
“谢陛下，这里危险，陛下快回去吧！”
那病人觉得，如果自己能活下来，这件事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陛下爱民如子，连自己这个天花病人都那么照顾。
其他病人见了都感动得稀里糊涂。
李世民看到他此情此景还关心自己，内心同样的满是感动，嘱咐他要好好休息，一定得挺过来，只要活下去，天花对他们而言，就不再是灾难。
看到李世民都这样做了，其余跟随而来的官员，纷纷端起一碗药送过去。
离开了重症病人区，经过一番消毒后，李世民又说道：“孙真人，那些确诊的病人，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在今天之前，被天花夺取性命的人，已经有七百多，眼前那些确诊区，还有两千多人，重症区内还有一百多人等待命运的宣判，但是所有确诊的人，都有可能转变成重症，进而死亡。
李世民不希望他们因此失去生命，特别是刚才看到他们的艰苦。
“如果是臣来救治，两千多人，能活下来两三百已经是侥幸。”
孙思邈的话，使得李世民心中一紧。
只有两三百人可以活下来，天花的致死率太高了。
“但这是臣的医术不怎么样。”
孙思邈又说道：“先生在这半个多月内，为病人写了七八份药方，效果十分明显，即使是重症病人，现在情况也有好转的迹象，轻易不会出现死亡，轻症病人不可能会发展到重症。”
“按照太子的药方去救治，两千多人，能活下来一千七百八，其他的也是因为感染太早，方法没有研发出来才死的。”
“若是早一些，可能我大唐不会有一人死亡……”
“真的！”
李世民惊呼。
他目光缓缓又落在李承乾身上。
这一次天花瘟疫，防疫措施是李承乾想的，就连救治方法，也出自李承乾。
这个儿子好像懂得也太多了，就仿佛是上天安排来辅助自己管理大唐的。
李承乾被他那个眼神，看的多少有些不自在，拱手道：“我的药方，只能缓解，不能治愈，他们能不能活下来，除了要靠自身的体质，还有孙真人对他们的照顾。”
孙思邈摇头道：“如太子殿下的帮忙，我什么也做不到，太子当居首功。”
李世民终于笑了：“两位就不必客气了，都有功！”
“还有俺老程和俺儿子呢……”
程咬金也是嘟囔的道。
“让太子试毒的账，朕还没跟你算呢……”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此时又来插嘴，对着他瞪了一眼说道。
他停顿了一会，又对着孙思邈说道：“先生，是否有空，和朕走一趟？”
“当然可以！”
孙思邈微微点头。
李世民也不走远，直接去旁边的帐篷，连王德也不带进去。
只带着孙思邈和李承乾。
只看到帐篷之内很简单，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纸笔，案面还有没写完的药方。
“朕代替大唐子民，感谢先生！”
李世民看到帐篷内的情况，先是拱手一礼。
这一次孙思邈没有很大方地承受下来，回礼道：“天花这种事情，关系到的是天下人，也与我有关，我做那么多，大概是尽了自己一份力。”
李世民就喜欢先生这样，有功了，还不自持功劳，不骄不躁，高风亮节。
看到他那个眼神，李承乾不用想就知道，陛下又脑补得太多了。
“先生这功劳，朕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封赏。”
李世民想着便说道：“要不先生就留在这宫中吧，这太医一职……”
来了，终于可以当官了，他终于要提出来。
孙思邈打断道：“陛下，这次的瘟疫，真的是靠太子……”
“朕也知道太子也出了很大的力，但是先生，留下来吧。”
“在这皇宫里有很好的设备，日后一样可以为百姓做事。”
李世民真的怕了，他此时是真的很希望孙思邈可以留下来的。
毕竟，整个大唐如果论起医术，肯定没有人能比孙思邈更强了。
而且他也知道，李承乾的这些医术都是恰好从那本奇书上得来的。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医术。
“是啊，先生留下来吧。”
“正好我准备开皇家学院，到时候学院里不光教那些四书五经。”
“而且匠人医术我都是一起打算教授的，到时候医学院的院长，还是要您来担任啊……”
李承乾也是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