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看着他们敬慕的眼神,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对他们说道:“你们就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把长谷县城墙建得比这里还要高大。”
周围人皆是嗤之以鼻,“大人,不是我们冷嘲热讽,这可是华州城啊,岂是小县城能比的。”
方唐微笑着摇头,不再多做解释。
进入华州城后,城内行人摩肩擦踵,街市热闹繁华,房屋鳞次栉比,令人大开眼界。
牛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典当行面前,他们转了一圈,特意挑了一家城内最大的典当行,要卖珍玩,唯有此处最合适。
方唐先下车,进去,趴在柜台上,眼睛往里面眯着,忽而一个人出现,略带着些趾高气昂的语气道:“阁下是要当物还是赎买?”
“你看我像当物还是赎买?”方唐反问道。
那柜台小哥见他穿着朴素,不像是有钱人,便长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宝贝拿出来给我瞧瞧吧。”
方唐呵笑道:“我怕我的东西拿出来会吓你一跳,还是叫你们东家出来吧,咱们好商量些。”
柜台小哥凝视着他,似乎在想他到底能拿出多宝贝的东西,思虑了一会,还是将东家叫出来稳妥些。
于是典当行的东家严朗一脸不耐烦的出现,四处张望道:“到底是谁啊。”
当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方唐身上,脸上稍显不快,他也不相信方唐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多半是地里拣的赝品拿出来糊弄自己吧,这种人他可见多了。
严朗拱手严肃道:“在下便是这典当行的东家,请问阁下有何宝贝,咱们典当行经手绝对童叟无欺。”
方唐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于是严朗明白,将方唐请进内堂。
这时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块被麻布包裹着的小物什,轻轻打开,竟然是一块上等的美玉。
柜台小哥有些失望,若仅仅只是一块美玉,他们这里也有不少,算不得宝贝。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美玉,这是隋皇室之佩玉!”
一语惊醒,柜台小哥忍不住凑近观看,果然从玉上看到一行小字,这是皇室之玉,价值连城!
就算是如今大唐皇室之中,这样的美玉也不多见。
“阁下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块美玉的,该不是涉嫌违法勾当吧。”严朗转而变得警惕道。
方唐继续微笑道:“若是来历不明,难道东家就不收了吗?”
收,当然得收,这可是他今年以来最大的一桩生意,本来他猜想此物多半是方唐意外所得,想要压压价,没想到方唐看着年轻,却也十分老辣,一点也不上当。
“那我们谈谈价格?”严朗笑得开朗。
“不不不,东家先一起看看这些再谈价格。”
方唐挥挥手,命人将牛车上所有的财宝都抬上来,足足有五件之多,掀开包裹的麻布,严朗惊讶的发现,这些东西价值竟都不下于这隋室美玉!
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太妙了,简直太妙了!
“乡下人也不知道行情,您给估个价?”
严朗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回,对着方唐竖起两根手指:“我可以出两万两!”
方唐一时半会没有回话,其实他是在想两万两到底够不够修堤坝的,严朗以为他是不满意,于是伸出三根手指。
“最多三万两,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也负担不了啊。”严朗有些难受道。
三万两……方唐不禁咋舌,三万两是什么概念?要知道一石大米在大唐也不过50文钱罢了,而一两银子大约值1000文,换算成现代钱币来说,唐代一两银子约莫是一千三百块!
而三万两大约就是三千九百万!
这才仅仅五件珍玩,石室内珍玩却是堆积如山!
我滴龟龟,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好,就三万两,希望东家说话算话。”方唐笑道。
“那当然,我们典当行背后是关中商会,信誉在此,自然不会食言。”严朗拍拍胸脯十分自信的说道。
三万两他们也运不回去,只能等严朗派人送到他们那。
“不知阁下家住何方,还请给个详细地址,不日在下便亲自将银两送上门。”严朗灿烂的笑道。
“多谢,送至长谷县即可,自有人迎接。不过还请先预支一百两,我等在这另有他用。”
严朗撇头看了柜台小哥一眼,柜台小哥立马恭恭敬敬的将一百两银子双手送到方唐面前,不再有半点倨傲。
现在他知觉脸上像是被抽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拿到银子后,方唐先分了三十两给他们,“一人一两,我也不拘束你们,自行去城中好好潇洒潇洒,但是申时我要在城门口看见你们所有人,听懂了吗?”
衙役们分了银子,皆是开心极了,“听懂了!”
众人作鸟兽散,很快就不见了人影,方唐则还有自己的任务。
他寻找城内的工匠铺,一进去便说谈生意,生意是什么暂且不说,只说报酬丰厚,足以令人满意,人越多越好,并留下一两银子做定金,叫人三天后去长谷县集合。
如此一来一百两银子只剩下了五十两,很快就花去了一半。
若是放在过去他会心疼的要死,毕竟家底就那么些,鞋子破了都得自己补。
可如今境况大不一样了,足足三万两银子,他相信姜家上下加起来也凑不齐三万两银子。
五十两对普通百姓来说是一笔巨款,对方唐来说却是九牛一毛罢了。
就在他联系完所有的工匠铺后,方唐逍遥的走在街上,感受着难得的轻松。忽而视野内一道倩影闪过,隐隐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急忙搜寻下,终于找到了倩影,是青衣女!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两人行色匆匆,并且不断四处张望,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另一边一队官兵列队向前,严肃无比,分开人群,似乎在搜查着谁。
一来二去,方唐明白了,青衣女又在躲避官府的追查,不过也对,以她那种不如意便要仗剑杀人的性子,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或许早已惹了一身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