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君一副练家子气质,又凶神恶煞,看起来比方唐还要可怕一些。
“大人这是要做甚,都说了之前只是小孩子胡闹罢了。”家仆连连解释道。
“胡闹?”方唐脸上扬起些冷笑,随即大义凛然的道:“干扰秋收就算只是胡闹也是大罪,少君,将他俩给我带回衙里去。”
两小孩被交到了林少君的手里,一直哭个不停。
“救我,快叫爹爹救我!”
“娘,我要娘亲!”
林少君可不会把他们当少爷对待,粗鲁的像人贩子一样将两个小屁孩扛在肩上。走着走着被他俩吵烦了就打屁股。
“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俩扔进茅坑里去。”林少君恶狠狠说。
姜克和姜伟随之想到恶臭的茅坑,浑身感到一阵恶心,果然就不敢再哭一声,死命憋着身体抽动个不停。
方唐发现,经过一段时间,林少君已经完全融入了县衙,平时跟那些衙役们一起喝酒吃肉,也不会嫌弃牛粪的味道,跟刚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看到这个情况,他当然感到很欣慰,虽然这小子有点傲娇,但是干事还是不错的,足以当自己的左右手了。
姜家家仆们心急如焚,赶紧回去将俩少爷被县令抱走的事情禀告府内。
俩少爷的娘当场晕了过去,而他们的爹,也就是姜家二叔,气得直跺脚。
“又是这个方唐,总是跟我们姜家过不去,如今还敢抓我两个儿子,真是给他脸了!”姜家二叔气得发抖,“带上些人咱们将县衙闹翻天!”
姜家二叔带着二十几号人气冲冲的闯进县衙,衙役们都在抢收,此时县衙内唯有一些处理公务的小吏以及方唐和林少君。
看到方唐后,二十几号人将门口堵住,姜家二叔缓缓走进去。
“私闯官府,可是重罪。”方唐冷眼道。
姜二叔重哼一声道:“我才不管什么重罪不重罪,今日你抓了我那两个娃到底是何道理,难道我那两个娃还能惹到你不成。”
林少君气道:“那俩小屁孩胡作非为,既然你这个当爹的不出面教训,那也只能我们来教训了。”
“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姜二叔怒道。
方唐怒而将桌上的砚台重重的摔下去,哐当一声,霎时间空气仿佛都凝结,周遭声音戛然而止。
“林少君是我钦点的县尉,轮不到他在这说话,难道轮得到你吗!”方唐大怒道。
“你拿这小子当县尉?”姜二叔气得每根胡子都在颤抖,“我那两个娃儿在哪,给我交出来我等立马离开。”
方唐的目光让人如坠冰窖,只见他缓缓挪步,顿了顿道:“那俩小子有碍秋收,致人伤残,既然犯了罪就要赎罪,我这也是秉公办事,你有什么问题吗。”
姜二叔咬牙切齿,一想到自家俩娃在他手里定然讨不了好,就恨不得将方唐生吞活剥了。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宰了?”他威胁道。
“我若是怕了,就不会站在这里。”方唐答道。
姜二叔咬牙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你到底交不交。”
“我也原话奉还,有罪就要赎罪。”方唐盯着他的眼睛道:“若是你心疼你那两个孩子,也可以你来替他赎罪。”
“什么意思?”姜二叔道。
方唐道:“听说姜家农田已经收割完了,那人手一定十分充足,既然如此,何不帮帮邻里百姓呢?”
姜二叔听懂了,方唐这是想要他们姜家出人出力无偿帮别人。
“岂有此理,姜家岂能做这种丢面之事。”姜二叔断然拒绝道。
方唐不急不徐的道:“那就没办法,本官只能秉公处理,可别怪本官没给过你机会。”
“你——”
姜二叔被方唐气得急火攻心,差点没晕过去。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后面那二十几号姜家人见状上前几步,只待一个眼神,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县衙翻个底朝天。
“你们可小心点,县衙里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要是砸坏了什么东西,我还得上门索赔,那可就麻烦了。”方唐道。
姜二叔胸腔一把火还被方唐火上浇油,只见他长吁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他还记得老太爷说过的话,不要跟方唐硬碰硬,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就按你所说,给我走!”姜二叔一挥手,带着二十几号人又打道回府。
林少君嘿嘿一笑,夸道:“你可真厉害,我还以为咱们得杀出去呢,没想到那些人就这么被你给唬跑了。”
方唐淡然一笑,道:“做好我交给你的任务,等你到我这么大的时候,才会像我一样,遇事沉着不慌。”
晚上陈实回来,惊喜的说:“大人的政令果然管用,今天就来了不少的外地人。”
随后他又有些失望的说道:“可这些人难以管理,一定不能久用,不然反而会误事。”
方唐道:“放心,明天看我的。”
第二天,方唐来到坝上,一早上又来了一批人,这些人双目无神,人生唯一的渴望就是吃饱饭,他们愿意来此就是这里能吃饱饭。
他们早就野惯了,大部分人家里只剩下一个人,哪还讲什么规矩,所以如何管教这些人是一个难题。
陈实也想看看方唐到底要用什么不一样的方法。
其实方唐用的办法也不新奇,先是将他们都聚集起来,发表一顿讲话。
尽管下面的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有的身体乱晃,反正就是站不直,方唐还是将讲话说完了,当然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套话。
随后方唐以官僚的口吻命令他们列队,必须在两秒之内列成两队,一开始他们懒懒散散,这时他的手段开始严厉起来,只要是稍微慢了一点的,便叫人一棍子打过去,力道控制得当,只会让人疼痛难忍。
接下来方唐无论怎么命令他们列队还是踏步,果然整齐了许多,方唐要教他们两个字——纪律。
他的手法跟军训差不多,陈实起初在一旁观望并不觉得有什么作用,可后来这些人竟越来越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