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慧失魂落魄的样子跟鬼没什么两样,方唐觉着自己就像是被鬼盯上了,极不舒服。
于是他赶忙介绍自己道:“你绝对可以放心我,我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本官极富正义感,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狡诈恶徒,来这里当父母官便是想要保卫一方平安,所以相信我,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正直,田慧呵了一声,如果期间有一个正直的人站出来,她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如果你真的正直的话,就应该立马将钱富升抓起来,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他,悔不当初啊!”田慧肩头抽动,掩面哭泣,眼泪如串珠般掉。
怎么哭起来了,这让我如何是好。
方唐顿时有些慌乱,陈实和他大眼瞪小眼,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等到田慧哭完后,她才继续说道:“钱富升娶我根本是另有所图,可惜当初我竟被他花言巧语所骗。”
“另有所图?还请细细说来。”陈实道。
没想到案情果然还有内情,那本福尔摩斯全本总算没有白看。
田慧抽泣两声,道:“钱富升娶我,而后又下药将我和他弟弟置于同一张床上,诬陷我偷腥,可我又怎是那样的人,奈何大家都不相信我,选择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无奈我只能先跑。”
“所以你将孩子安置在地窖之中?”陈实顺下去问道。
“放屁,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儿是被钱富升粗鲁的关进地窖内的,害得我孩儿惨死的也是他!”田慧厉声道。
陈实软下来,只能听方唐继续问道:“难道一切都是他和弟弟的一场戏?”
“不——”田慧目光尖锐道:“准确来说一切都是他谋划的,目的是陷害其弟弟钱财升,成为钱家田产和房产的唯一继承人。”
随后她的眼光又逐渐暗淡下去:“同时将我也算计进去,他想一石二鸟,既成为钱家的唯一继承人,又夺取我们孤儿寡母的田产,他急于害我两个孩儿,也正是因为我那两个孩儿是田产的继承者,那是孩儿他爹的永业田啊!”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完方唐激愤难抑,“这个钱富升简直不是人,怎么能干出如此丑恶行径!”
陈实悄悄提醒道:“大人,这还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不要轻信。”
“咳咳,既然与案宗有不同之处,本官也会好好调查的,你放心,若是真有冤屈的话,本官一定会替你洗刷冤屈。”方唐目光坚定的说道。
田慧被带下去时,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或许是胸中万千悲伤得到了抒发,或许是方唐给了她希望。
“带人去好好查查是否属实。”方唐道:“哦对了,把林少君给我叫回来,该干活了,我也不是白养他的。”
陈实拱手告退。
……
钱富升今天很开心,弟弟钱财升经此事后,爹娘对他已经彻底失望,等二老百年之后,几十亩田产和两座房产都将是他的。
而马家的田产也会因为他跟田慧的关系而落到他手中,这样一来他就将成为长谷县田产最多的人。
他真是佩服自己,自己这脑袋也没上过几年私塾,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完美的一石二鸟的计划呢。
不仅如此,自己在乡里还博得了同情,田慧在大家心中是个娼妇,而自己是受害者。
美滋滋啊美滋滋。
长谷县最大的地头蛇姜家走了,但是谁能保证第二个姜家会不会姓钱呢?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大家亲眼目睹,此事还能有假?
他来到一座平房前,这里是农协的办公地,专门修建起来给农协办公用的,里面有六位委员,皆是一票一票选出来的人。
“张大爷,认识我吗?钱富升啊,我来找刘委员。”钱富升热络的对着委员张处顺道。
“钱富升啊,原来是你来啦。”
刘麦刘委员,钱富升田产之事一手委托给他。
钱富升见到刘麦,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赶紧拉他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刘委员之前说的事情可还记得?”钱富升笑道。
“当然记得,你的事成功了,那田产划分给你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你就放心吧。”刘麦嬉笑道。
钱富升见到大事已成,心里乐开了花,他与刘麦私交甚好,自从刘麦当上委员之后,两人谈起新政令,回去后钱富升躺床上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他将这个计划和盘托出,并答应给刘麦一大笔好处,于是两人的密谋开始了。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真是上天助我!”钱富升忍不住大笑。
他成功了,刘麦自然也开心,对于他来说,他找到了一门生财之道。
“看来还是当官好,一个委员便能如此吃香,难怪大家都想当官。”钱富升道。
“小官罢了,不值一提,方大人真是我的贵人啊!”刘麦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
突然一个人影抱着剑出现在他俩后面,顿时令他俩都大吃一惊。
“你是……方大人身边的?”刘麦隐隐有些印象。
“方大人想请钱富升过去喝杯茶,不会不给面子吧。”林少君表情神秘的说道。
钱富升看了刘麦一眼,心里忐忑不安,但他自觉天衣无缝,便轻呵道:“好啊,知县大人的面子当然得给了。”
“你也得去。”林少君指着刘麦道。
“我?”刘麦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走吧,推迟了方大人就生气了。”林少君语气冷漠道。
两人心想,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县衙外面围满了人,都是对本案十分关注的人。
没想到钱富升刚一进去,后腿就被林少君腿一踢,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方唐端坐在大堂上,如怒目金刚,气势雄浑。
钱富升感觉不妙,问道:“大人该问的不是都问完了吗,今日为何又要找我?”
方唐响木一拍,喝道:“放肆,这是你跟本官说话的态度吗!”
吓得钱富升浑身肥肉抖了一个激灵,怎么方唐跟之前变了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