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所有人坐上牛车,带上燕回剑,刘珏忽然问道:“咱们要去哪?”
对哦,林少君那小子跑哪去了也不知道,我该往哪追啊。
不管了,就沿着出城的方向追他,总能追到那小子。
“驾!”
方唐大喝一声,好像在策马扬鞭,可惜眼前只是一头牛,鞭子抽得再厉害也跑不了多快。
眼见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陈实啧啧道:“这哪是官府啊,简直跟一群流氓出去打架一样。”
一路上摸索带问的,终于是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他们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不远处便是县界碑,前方是盘蛇山的南山腰。
“大人,前方好像有刀剑的声音。”高明道。
张清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实有刀剑的声音,就在前面不远处!”
方唐「快牛加鞭」赶过去,前面确实有一群人打了起来,似乎是一方在追杀另一方!
他很快便认清其一为林少君,此时他正拿着佩剑和眼前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厮杀。
但毕竟年纪不大,力有不逮,越打越处于下风,眼尖的可以看出,不到十个回合,林少君必败。
一袭青衣的林知欢就在林少君不远处,可是她却不能脱身来帮他。
因为她身边也有五六个人围着,个个身手都不凡,不在林少君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但是身上有几个血窟窿,随着运动,血窟窿不断地向外渗血。
可是没有时间给他止血,他的面前是一个灰衣高手,带着斗笠,修长的剑令人浑身发寒。
“大人,好冰冷的剑!”刘珏深深哽咽一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啊,好冰冷的剑,仿佛眨眼之间便能取人性命!
“独孤修德,你追杀了我数千里路,难道杀了王世充不行,非得灭了杨家满门吗!”常海声大如钟,十分洪亮。
面前一身灰衣的独孤修德执剑对着他,剑冰冷,目光更加的冰冷,像是在看死人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王世充该死,死了一个王世充当然难以解我心头之恨,你们这群王世充手底下的狗都得给我死!”独孤修德怒道。
“胡搅蛮缠,今日爷就跟你拼了!”常海大吼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挥拳朝着独孤修德冲去。
方唐一看地上,原来常海的刀竟被断成两截,显然是独孤修德的剑所为。
“好强的剑,他的剑法恐怕远在林少君之上啊。”方唐心想。
“常大哥不要硬拼,我马上来帮你!”林知欢道。
这几个喽啰对她来说并不难应付,只是人多应付起来有些麻烦,需要点时间罢了,她眼中唯一难应付的就是一直追杀他们至此的独孤修德。
虽然她很想帮常海,但是转头看到林少君也是节节败退,就在她难以取舍、两难之下,突然后面一个声音大喊道:“知欢姑娘接剑!”
一转头,燕回剑在空中,林知欢跳起来在半空中接住,一看此剑她便知道是谁来了。
“知欢姑娘,我可是信守承诺,把剑还给你了哈。”方唐打趣道。
不止方唐,他身后还有许多衙役们,看到这些人,林知欢大喜,嘴上却嗔道:“还不快过来帮我!”
“兄弟们,该帮谁应该明白吧!”方唐高呼道。
“明白!”
衙役们一拥而上,大大减轻了林知欢和林少君的压力,但问题是衙役们身手一般,往往只能以多打少,方才能勉强成对抗之势。
压力减轻后,林知欢想要立刻去帮常海,身边却传来声音道:“你去解决其他人,我去帮常海。”
林知欢还没反应过来,方唐已经开启随风步冲了上去。
他能打过么就冲上去,独孤修德可不是一般人啊,就算是常海全盛时期也不能稳赢他,可见他实力之强。
而独孤修德的实力来自于他那神秘的师父,相传跟公孙一脉的剑术颇有渊源,强大无比,林知欢对上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
方唐在林知欢眼里有些身手,但他这般贸然上去,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常海手无寸铁跟独孤修德竟也过了几招,但显然落入下风,且局面倾斜得厉害,若是没有旁人相助,只怕三五招之内就要败北。
就在他专心对抗时,一个人影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对局。
“你是谁?”独孤修德退后半步,冷冷道。
方唐以江湖之礼抱拳道:“在下长谷县县令方唐。”
谁知独孤修德冷哼一声:“无名之辈也敢来救人,我的剑下不杀你这样的废物,今日就饶你一命,滚吧!”
叫我滚?看来这个独孤修德很狂傲啊,没有认清形势,现在是两个打一个,他凭什么……
方唐转头发现,常海已经倒在地上,力竭昏迷了……
头转回来,方唐依旧目光坚定,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你也别想伤害他们。
独孤修德双目微眯,小小的眼睛里忽然迸射出冷光,“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螳臂挡车,今日我就破例送你见阎王!”
独孤修德拔剑杀来,方唐也要拔剑。
不好,燕回剑给林知欢了,他手里哪还有剑。
“接剑!”
林知欢一直在关注着他,见他手上为难,将之前自己随身带的另一把剑丢过去。
方唐接过剑,想要潇洒的拔剑对决,谁知独孤修德的剑已经快到他的跟前。
铛!
基础剑法,撩!
“你小子竟能挡住我一剑,看来没那么简单。”独孤修德道。
他已经将方唐当作了一名用剑高手,不然刚才一招直刺,配合着极快的速度,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常海身上几个血窟窿就是这么得来的。
然而在方唐眼里,这并没什么了不起的,秦氏风流的基础剑法里说了,没有挡不了的招,基础剑法只要用好了,不输于初级剑技!
“是你太弱了,看来你的剑法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方唐讥道。
独孤修德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说他剑法差,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他,令他大为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