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倒了茶。
“眼神……”
听到李牧的回答，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两人都对视一眼，纷纷诧异。
李牧继续笑道：“周捕头进屋之后，用审视的眼神看了我三次。”
“第一次第二次我还可以相信他只是善于观察。”
“可是一连三次的眼神审视，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来意。”
李牧没有跟他们说柳白白的事情。
他对柳白白的身份有一定的猜测。
“王永在何处？”李世民问道。
“后院。”李牧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担心的就是王永跑掉了，王永没有跑掉是最好的。
“你不打算将他交给官府？”李世民问道。
王永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滥用私刑，可是会出大事的。
李牧浅笑一声。
“还有一个最大的威胁没有露面。”他幽幽说道。
最大的威胁？
李世民顿时明白了李牧的意思。
王家还有一位极境。
王珪落马之后，那个极境就不见了，一个极境的战力，可相当于上千精兵。
这是对李牧最大的威胁。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底牌整日带在身上。
长孙无垢说起了香水的事情。
如今，李牧原先的丫鬟巧儿已经成为了香水作坊的小管事。
香水的作坊就建造在了白河庄的下游。
如今已经马上就要建造完毕。
“店铺我已经位置看的差不多了，过几日就会开店，不过我可以先卖一些出来。”李牧说道。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我明日便叫人拿钱来。”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探望的差不多便乘着马车离开了。
毕竟李世民还是皇帝，政务一大堆，有时间来看看李牧都是强行推脱了一部分的折子给长孙无忌才有机会出来的。
马车上，李世民的脸色有些不安。
“二郎，你在担心什么？”长孙无垢将手放在李世民的大手上。
李世民忧心忡忡道：“自然是担心那个极境了。”
长孙无垢道：“相比之下我倒是不怎么担心那个极境，臣妾担心的，是牧儿这样和那些家伙为敌，会不会对将来……”
长孙无垢的言下之意让李世民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李牧无论如何毕竟都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就现在来看，李牧的表现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好到天高地远去了。
言下之意，李牧将来很有可能继承大统。
而他这样和那些真正的氏族为敌，将来会不会对皇位有影响？
李世民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昨日，无忌前提提了丽质婚事的事情。”长孙无垢幽幽道。
李世民顿时又有些上头了。
“丽质不喜欢冲儿？”李世民问道。
长孙无垢苦笑道：“丽质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是我们向来疼她。”
“她前两日跟臣妾哭了一场，说对冲儿不过是长兄之情，并无男女之情。”
“并且，丽质想要出宫建府。”
李世民微微点头。
“可是无忌那边……”李世民又疑问了。
长孙无垢也陷入了沉默。
长孙无忌，毕竟是她的哥哥。
而且这些年，长孙无忌是为了李家一直在操劳。
不管是李承乾的教育，还是他身为尚书令的职责。
都做到了兢兢业业。
并且，成效很好。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发现牧儿太晚了一些。”李世民摇头苦笑。
培养李牧，势必就要废掉长孙无忌这么多年的苦心。
而李丽质，本就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打算再缔结亲家的重要一环。
可是如今，李丽质并不愿意。
李丽质并不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女儿。
乃是当年李世民一个救命恩人的女儿。
而那个救命恩人，只是一个士兵。
李丽质也知道这个事情。
不过李世民从未减少对李丽质的疼爱。
还将她封为长乐公主。
两人沉默了一会。
长孙无垢又问道：“二郎，你说牧儿到底是怎么找到柳家后人的？”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让你的女卫去找柳白白让牧儿那个锦衣护卫跟踪了。”
“不过柳白白这小子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要不是他背后有几个老家伙一直管教着，说不定这小子就闹出大事了。”
听了这话，长孙无垢有些怒火。
“他柳白白干什么不好，非要算计牧儿……”
李世民笑了笑：“谁让国师说牧儿是圣人降世呢，那些家伙，怎么可能容许一个不是氏族的圣人这么安详活在世上？”
“不过好在牧儿不是读死书的家伙，轻而易举的就把柳白白给挖了出来。”
长孙无垢顿时不乐意了。
“轻而易举？二郎，你这话说的！”
“咱孩子可是硬生生挨了一刀啊。”长孙无垢痛心无比。
这就是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啊。
李世民脸色一板。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成事哪里有不受伤的！”李世民瓮声瓮气的说道。
想当年，他身为堂堂秦王，那打仗不也是冲在前面的吗。
一场仗下来，虎口裂了，嘴唇破了。
身上小伤无数。
就连现在，他的手臂上都是一条条的疤痕。
长孙无垢可不管那么多。
李世民听的烦了，幽幽道：“牧儿是吃得苦的人，这样的人，注定不甘于平庸。”
“朕现在就怕，旧事重演啊。”
李世民所说的旧事。
自然就是当年的玄武门之变。
两边都是自己的儿子。
让自己如何能够偏袒哪一方呢？
李世民这个皇帝此时，很心烦。
李府，未来两天李牧注定安生不了。
李世民刚刚走，程处默就到了。
并且，崔莹也跟着来了。
进门之后，崔莹便小跑着到了李牧的身前。
李牧看着崔莹那通红的眼眶和眼里的血丝，心里很是心疼。
“让你担忧了。”李牧柔声道。
崔莹摇了摇头：“以后不要这样涉险了，你若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是啊，她该怎么办。
李牧就是她获得新生的希望。
若不是李牧，她现在或许会嫁给王仲任其玩弄。
又或许，会被王氏欺压到哑口无言。
李牧若是出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接下来的人生。
现如今来说，李牧就是她的一切。
也是她人生的救世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