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占笑了笑,露出一个你我都懂的表情。
笑道:“现在的粮价虽然降了,可还是在一百多钱,县丞大人,这些粮食现在拖出去卖了,将来秋收之际,换来的钱可以买上万石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李牧笑了笑:“这么说,萧少爷是想要发国难财了?”
萧占满不在乎的拉着李牧到了一边,笑道:“县丞大人,您也别着急,这粮食啊,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了,咱们两个干脆二一添作五……”
萧占的嘴脸落在李牧的眼中,无比的刺眼。
这就是大唐的勋贵!
他们趴在百姓的身上吸血食肉,回过头来居然满不在乎自己的衣食父母。
这样的畜生,有什么用处?
李牧淡淡一笑。
他偏头看向主簿。
“写好了?”李牧问道。
老主簿点了点头,抚须道:“一字不差的都写下来了!”
李牧点了点头。
就在萧占蒙蔽的时候,李牧一声令下:“将此人吊在西市大门,将刚刚他说的话粘贴在旁边的柱子上,我要让全长安城的百姓都看看,这大唐的勋贵,到底是怎么做人的!”
萧占顿时愣住。
他浑身一颤,回过神来怒道:“你特么敢抓我?”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有力的脚掌就如山岳般压下来,径直踩在他的胸口。
萧占肥胖的身体噗通一声被踩在地上。
“啊啊……”萧占痛苦的呻吟起来。
李牧低头……
他的眼中有杀气在凝聚。
他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不敢抓你?若不是为了让老百姓唾弃你,本官此时就将你抽筋扒皮!”
语气冷若凝霜,萧占脑子里面天旋地转,仿佛自己被恶狼给盯上,只觉得血液都凝固了下来。
“你……我……”他颤抖了,战栗了!
“滚!”李牧一脚踹开他。
眼神冷漠的说道。
周围的衙役都无比震惊的看着李牧。
这时候,户房典史战战兢兢的道:“县丞大人,这萧少爷,是兰陵萧家的人,他的哥哥是萧炳。”
萧炳?
李牧想起了那日在诗会上那个白衣素净的少年。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差。
不过也算不上熟人。
李牧摆了摆手:“萧炳要赎人,让他自己来找我!”
萧占给挂在西市门口,五花大绑的吊着。
起初还在惨叫和咒骂,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萧炳正在吕家拜访,却没想到下人前来通报。
“公子,二公子被万年县县丞李牧吊在了西市大门口!”
先是听到自己弟弟被别人欺负的萧炳神色微微一沉。
可随即听到了李牧两个字。
他突然捏紧的手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
坐在不远处的吕诗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下人说的话。
她抬起头笑道:“我听到是李牧?”
萧炳嘴角微微一抽,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吕诗很是好奇的看着萧炳,一双精致的眸子里面闪烁着点点星光,她微微弯曲起月牙儿一般的眸子,笑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找李牧理论?”
萧炳起身,无奈道:“去看看吧,总要知道为什么我弟弟被欺负了。”
吕诗眸子一亮,有些小兴奋的道:“带我一起去!”
萧炳更难受了。
我邀请你三次,叫你出去一起参加诗会你都不去。
结果你一听到人家的名字你就着急忙慌的想去。
这就是差距吗?
无奈之下,萧炳也只能带着吕诗前去。
西市口,萧占被挂在西市的牌坊下。
全身绑着绳子吊在半空,面无血色。
萧炳下了马车就看到这一幕。
他微微咬牙。
有些不服气的道:“李牧诗才出众,可这人品却是缺失。”
吕诗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听到萧炳的这话,微微抿唇,轻声道:“那里似乎写了告示,不如看看是什么原因再说?”
萧炳点了点头。
两人走上前去。
当萧炳看清楚上面的字时,身体微微一颤。
萧占利用身份倒卖县衙的压仓粮,这样的罪名,足以给他定罪。
吕诗也看的清清楚楚,她淡笑一声,眨眼问道:“萧大少,你现在还觉得李牧做错了么?你弟弟这样的罪名,怕是一般的老百姓,早该砍头了吧?”
萧炳呼吸有些沉重。
“难怪萧占前些时候声称自己发了一笔财,原来是这样的财富。”萧炳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吕诗问道。
萧炳沉沉看了一眼吊在上面的萧占,冷声却又有些无奈的道:“他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说完,萧炳转身上了马车。
吕诗淡淡一笑,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人朝着万年县县衙而去。
两人到了县衙,却发现李牧根本不在县衙之中。
“去城外了?”萧炳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苏子白点了点头,郑重道:“李县丞去城外安置百姓了。”
吕诗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道:“城外的百姓不归他管啊。”
苏子白正色道:“是李县丞自己要救助他们的。”
李牧任命是只任命了长安城之中的救灾,所以城外的那些百姓即便是他不管,也没有谁可以说他的闲话。
可是李牧没有。
他还是将那些百姓算在了救助之中。
“他这是自找麻烦。”萧炳说道。
苏子白有些不认同萧炳的话。
他正色道:“萧公子,您的话不对。”
“李县丞说了,身居庙堂,就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高居庙堂则忧其民,身在江湖则忧其君!这才是我辈读书人该奉为人生信条的职责。”
“李县丞不是在自找麻烦,他是在替君王分忧!”
苏子白的话,让萧炳吕诗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不过,这番话对他们这些氏族子弟来说,无异于是多此一举。
纵然他们震撼。
可他们不会效仿。
萧炳和吕诗转身走了,两人打算去城外。
“你也要去?”萧炳有些不确定问道吕诗。
吕诗微微提起自己红枫色的裙摆,好看的耳坠微微摇晃。
她轻轻仰头道:“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真的有锦囊妙计!”
毫无疑问,吕诗对李牧很感兴趣。
而这种感兴趣,让萧炳有些不安。
他从小就喜欢吕诗,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可是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李牧,让他心神不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