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炳有这个资格狂傲。
毕竟萧家以后必然是宰相之家。
很有可能力压崔郑王,成为新的五姓。
如今的王氏落寞了不止一筹,而王氏那个位置,多少氏族都在想着啊。
萧家,也是其中之一。
加上如今氏族志的编排正在重要关头,萧家在此时是肯定不能冒出一点坏名声的。
可李牧,却就是这么做了。
这让萧炳的心里很不痛快。
他觉得李牧没有道理不给他这个面子。
就算是李牧如今有李世民恩宠,可是萧家毕竟有自己在。
自己将来的成就,绝对会在李牧之上。
李世民没道理会偏袒一个李牧。
“何必?这两个字,是怎么从萧郎君的口中说出来的。”李牧突然低沉的笑了笑。
他的嗓子里发出低沉沙哑的低吼。
萧炳微微后退。
这时候,一个黑衣男子从马车的边缘跳了下来,仅仅三两步,好似云中蝶舞一般到了萧炳的身前。
这是萧炳的护卫。
一个带刀的武者。
萧炳定了定神,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李牧冷笑一声:“萧郎君绝对一个刀客就可以护着你?”
此时的萧炳已经有些恼羞成怒。
李牧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让他觉得心里很不痛快。
他微微咬牙,面色微冷的道:“李县子不放萧占?”
“放了他?”李牧缓缓收敛脸上的冷笑,质问道:“为什么我要放了他?”
“他利用自己萧家的身份买卖县衙的压仓粮,我没有砍了他的头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要我放了他?”李牧嗤笑一声。
突然,他面色变得冷厉。
李牧抬手指着山后面,怒斥道:“我放了他,那些死了的百姓谁来放了他们?”
“凭什么你萧家的人犯了错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让我放了他?”
怒吼的声音刺痛着几人的耳膜。
那个带刀的护卫此时皱眉。
他一个箭步就要拔刀。
此人是个真武境的高手,极境之下,怕是难有敌手。
而萧炳敢单独出现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有这样一个极境之下无敌手的家伙存在,他根本不怕其他世家暗中的刁难。
这刀客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此时,他为了维护他的主子,伸手拔出了自己刀。
吕诗微微一惊,身子一颤,喊道:“雪姐……”
“小姐,老身不能出手。”一个声音在吕诗耳边响起。
“不光是我,小姐,您也不能出手。不然,会坏了两家的协议。”
听到这个话,吕诗微微咬唇。
可是心里又替李牧感到悲哀。
没办法,这就是氏族的底蕴。
吕诗灵机一动,急忙道:“萧炳,不能杀了他!”
萧炳微微一滞,心里更为不爽。
可是他没有开口。
他可以阻止,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李牧辱他,他要百倍奉还!
他只是眼神阴郁的看着李牧。
那个刀客一个眨眼就出现在了李牧的身前。
刚刚显现出身形,手中的刀就已经挥动。
这个刀客的目标,是李牧的手。
他确实是不打算杀了李牧。
不过他想要断掉李牧一臂,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忤逆萧家的后果!
李牧眼神漠然看着这一切。
那这刀客心中冷笑。
就在这刀客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这道白光来的突然,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这刀客自诩自己已经是这关中第一刀,平日里根本不将他人放在眼中。
可是此时,就在他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时候,突然手中的刀「锵」的一声砍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随后,这刀客手臂上传来一阵酥麻感。
他当即心下骇然。
自己差点将手中的刀脱手。
这是什么力量,居然可以让自己差点握不住刀。
刀客赶忙一个抽身躲开。
他急忙的揉了揉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李牧身边站着一个剑客。
刀客觉得自己眼前有些模糊。
可是李牧的眼前确实是站着一个人。
此人头戴斗笠,黑纱的面罩下看不清脸。
身高八尺,怀中抱剑。
刀客说着就要怒斥。
可下一秒,那剑客的衣衫微微一动。
那一刹那,刀客只觉得眼前利剑穿透而来,整个人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剑客!极境的剑客!
“前辈!”刀客脱口而出一声。
刚刚那一刹,他看到脸上有千万柄利剑划过。
太快了……
简直是要将人活活吞掉的威势。
这就是真正剑客的杀人技!
等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完好无损。
李牧淡淡的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萧炳。
没有说一句话,他径直转身离开。
萧炳咬牙,怒从心头起。
可是他眼神落在那个叶孤城身上,仅仅是一眼,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几分。
他敢保证,自己若是有异动,这个剑客会顷刻间取走自己的性命。
萧炳心有不甘,怒吼道:“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我弟弟?”
李牧淡然的回头,他朝着萧炳和吕诗招了招手:“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再次朝着山上而去。
萧炳咬牙……
吕诗走上前来,说道:“去看看吧。”
说完,吕诗也是头也不回的跟上了李牧的脚步。
走了一段路,吕诗的衣裙边角变得很脏。
可是她似乎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朝着李牧的身影走去。
几人一同上了山。
萧炳的眼神有些阴郁的望着李牧的身影。
他凭什么可以让吕诗这么义无反顾的追逐他?
此时,他们到了山岗的顶端。
当眼前的一幕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萧炳和吕诗都呆住了。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几万人聚集在此地。
他们衣衫褴褛,神情呆滞麻木。
这些人,在萧炳这样的人眼里,宛如垃圾一般。
吕诗微微一怔,随即她微微震撼道:“这就是灾民吗,他们的神情……”
三人站在山岗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李牧淡淡道:“这就是难民,他们没了自己的家园,没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除了一条命,再无其他。”
说完,李牧猛然回头看着萧炳。
他质问道:“可你弟弟一个轻描淡写的举动,就可以让他们的口粮不翼而飞,你觉得,他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