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个时候,娘亲就已经在做一些女子用的东西。”
“现在我房里还有娘亲画的那些东西,不过每次都看得我有些害臊……”
李牧听着,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丈母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可惜的是丈母娘在几年前就走了。
“过几日,我们去祭拜一下娘亲。”李牧轻声道。
李牧突然觉得怀中的崔莹体温有些发烫。
抬头一看,两人正好眼神对视。
“你害羞了?”李牧贴着崔莹香喷喷的玉脸道。
崔莹慌乱躲闪着眼神。
两只小脚无力的踢了几下。
“我没有!”崔莹断然拒绝。
她怎么能够说自己脑子里刚刚想的东西呢。
这要是说出来了,自己就真成了一个坏姑娘了。
“可是你的脸红的要爆炸了诶。”李牧低头,两人额头碰上。
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崔莹想要逃离。
可这次李牧显然没有让她得逞的意思。
“我先回去……”崔莹声音微微颤抖。
李牧笑道:“你和秦娘子还有吕娘子住一起不太好,就在我这休息吧。”
“不行,要是被她们知道了……”崔莹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
李牧微微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们俩这关系,就算是被知道了,也没人说什么……”
崔莹有些羞怯的低头。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是啊,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崔莹是李牧的女人啊。
提起崔莹,都知道她男人是李牧。
话还没说完,帘子的门又打开了。
崔莹一个激灵,趁着李牧手没用力赶紧朝着桌子底下钻了进去。
李牧有些无奈。
咱们俩又不是偷情,至于这么害怕么?
要怕那也是自己把别人赶出去啊。
不过桌子有些小,崔莹只能靠着李牧的腿上缩成一团。
这时候,帘子外面进来一个身影。
“你怎么来了?”李牧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秦依依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还不是看你一天都没怎么休息过,给你端了一盆热水,你烫个脚……”秦依依说到最后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因为她现在才回过神来,程处默给的这个主意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泡脚这个主意!
简直是有够搞笑的。
秦依依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烧鸡。
她的眼里很快划过一丝失望。
这是崔莹带来的东西。
她看着崔莹提来的。
“莹莹来过了?”秦依依很快掩饰了自己眼里的尴尬。
她装作不在意的将铜盆放在一旁的床榻边。
热水冒着热气,让她的俏脸有些迷雾。
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李牧点了点头:“嗯,刚刚来的。”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抓着自己衣摆的小手。
小手微微捏着衣角,骨节纤细精致,此时似乎在用力,骨节微微有些发白。
她很紧张……
而同样紧张的,还有秦依依。
她脑中思绪万千。
她近乎呆滞的回答李牧的问道:“好吧……”
说完,就陷入了尴尬。
她在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李牧另眼相看的。
是上一次的诗会他惊艳全场。
还是父亲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秦琼说的那些话她确实是认真的考虑了一番。
自己的年纪不小了。
这几日,上门提亲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是因为父亲不受陛下待见,所以自己十八岁还没嫁出去。
可如今父亲又成了大将军,成了陛下的心腹。
而自己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前些时日,那些酒宴诗会的拜帖就没停过,都是为了邀请自己去。
可是秦依依自问,那些附庸风雅,舞刀弄枪的男子,真的是她所追求的么?
她喜欢的,是如诸葛亮那般运筹帷幄。
是如曹操那般气吞山河,却又风雅不失文采的枭雄。
而李牧,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自己似乎出现的晚了一些。
如今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崔莹了。
而自己执意上前,就只能尝试着做小。
那么到底是为了追求自己的人生,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呢?
秦依依很迷惑。
她起身,却发现自己眼中噙着泪。
错愕的伸手去擦,却发现自己这样很失态。
“秦娘子,这是怎么了?”李牧错愕的问道。
他没想到这样就把秦依依弄哭了。
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秦依依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背影很纤细,脚步很匆忙,跑动间,她的发髻散开了。
一头墨黑色的发丝披散开来。
这时候,崔莹从下面钻了出来。
“依依姐哭了?”崔莹问道。
李牧起身,去捡起了地上了一根发簪。
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
秦依依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只记得自己似乎摔倒了一次。
随后又爬起来朝着远处跑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
她还想往前,突然身子差点一歪。
脚下滚石「哗哗哗」的掉下去。
前面居然是个悬崖。
秦依依心惊胆战。
她错愕的回头,发现后面一片漆黑,再抬头,只看到天上有半轮残月。
她站在原地,有些无助蹲下身子。
一般来说,她的心态都是很稳定的,可是今天的事情一系列发生让她破防了。
因为她已经十八了。
虽然秦琼不催她,她的母亲也不催促她。
可是秦依依知道,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
她同龄的女子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
而她只是一个人。
秦依依更知道,背后其他人没有少诟病她。
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可是已经轮不到她了,这让秦依依无法接受。
她也并没有自命不凡。
只是痛恨自己不争气。
“姑娘,有心事?”
这时候,一个老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秦依依回头,看到了鹤发童颜的老者。
而这个老者,她认识。
“袁天师!”秦依依有些意外的道。
随即她赶忙起来行礼。
袁天罡笑眯眯的走上前来。
他笑道:“老道本想去找李师弟,半路看到姑娘在此处,前面就是悬崖,生怕姑娘是想要轻生啊。”
秦依依摆手道:“没有,我只是……迷路了。”
袁天罡抚须笑道:“我当然知道姑娘只是迷路了,不过姑娘迷的,是心里的路,可不是这人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