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间的路？
秦依依眼神微微迷茫起来。
她想着袁天罡的话。
自己迷失的，是心里的路？
“袁天师，我……”秦依依想要请教。
袁天罡轻笑道：“老道知道姑娘心底有所困惑。”
“从姑娘的气色上，老道看到了姑娘近来的心境，姑娘在取舍？”
袁天罡一句话问到了秦依依的心底里。
她确实在取舍。
秦依依点了点头。
“天师，可否为我解惑？”秦依依虔诚的说道。
袁天罡抚须：“老道算是懂得一些相面之术的皮毛。”
“道家讲究一个道法自然，一切事物皆是遵循天地本源演化而来。”
“姑娘的内心其实早有答案，只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如今姑娘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让事物自己发生，若是你们两人当真有缘，事情便可水到渠成，若是无缘，你们即便是有了实质，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终究，讲究的还是一个问心。”
“姑娘，正视你的内心，你多年的等待，是为了放弃么？”
放弃么？
秦依依自己喃喃着。
她眉头一皱。
“小女子，不想放弃！”
诚如袁天罡所说，秦依依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从信了程处默的计策，给李牧端洗脚水开始。
她其实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既然已经选了，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因为崔莹的存在而灰心呢？
“多谢天师解惑。”秦依依行礼道。
秦依依行礼之后便告辞离去。
袁天罡抚须看着秦依依的背影。
笑眯眯的喃喃道：“小师弟啊，这事你不请我喝顿酒，怕是说不过去啊。”
……
秦依依往回走着，可夜里很黑，她一个小女子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秦依依的心里一下子就害怕起来。
刚刚脑子里面乱成一团。
此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如此胆大的走了那么远。
加上前几日下雨的缘故，这山间小路很是湿滑。
秦依依脚下一轻，整个人一下子就栽倒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顿时小手落在了有尖锐石头的地面上。
秦依依手上一痛，顿时感觉自己手上滚烫，似乎溢出了鲜血。
“嘶……”秦依依咬着贝齿倒吸一口凉气。
她心里有些无奈。
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脚崴了。
这下子是真的无助了。
秦依依苦笑着，眼眶有些泛红。
她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此时，秦依依的脚踝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手掌上也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口子。
衣裙逐渐被地上的水浸透，秦依依可以感觉到小腿上传来冰冷的感觉。
她不止一次想要爬起来，可是没有办法。
她摔下来的地方有点高，这一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秦娘子，是你么！”
秦依依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
一瞬间，秦依依就感觉自己的眼眶泛红，鼻尖泛酸。
“我……我在……”她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来者是李牧。
漆黑的夜里，秦依依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跳了下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没事吧？”李牧有些急切的问道。
秦依依「嗯」了一声。
“崴脚了……”
随后，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自己的腰间伸过去。
一股力量将自己拦腰抱起。
“我抱你回去，你衣服湿了，当心着了风寒。”李牧道。
秦依依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了李牧的脖子。
她可以近距离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温热，还可以感觉到李牧身上的急切。
“你刚刚莫名其妙就跑了，我手下的人说你朝着这边跑了，可把我吓坏了。”李牧抱着秦依依一个助跑跑了上去。
“这边可是悬崖，这夜里漆黑，你要是掉下去了可怎么办？”李牧说道。
这时候，那一轮残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变得圆润了起来。
月下，男人的脸庞越来越清晰。
秦依依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李牧的脸。
“你担心我么？”秦依依问道。
“肯定担心啊！”李牧不假思索的回答。
秦依依心里美滋滋的。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翼国公交代！”李牧道。
秦依依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堵。
不过此时就这么被抱着的感觉，挺好的。
至少，她暂时不想被打扰。
“对不起莹莹……就这一次……就让我好好感受这一次吧……”
秦依依心里默念着。
……
一大早，北边的玄武门外就聚集了不少人。
不过由于水灾的缘故，来此的都是一些朝中的人，并没有全城百姓一起来迎接王师的场景。
李世民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有些出神的望着远处。
“辅机，你说，这一次朕该赏药师什么？”李世民用极小的声音问道。
赏什么？
这是个很考究的问题。
赏大了，容易让李靖被人委以口舌。
也容易让李靖这个大元帅心里飘飘然，没办法展露天威。
而赏小了，李靖手底下的那些武将不答应。
这就是李世民如今觉得难得地方。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阵，轻声道：“不如，过几日再说赏赐的事情？”
李世民深深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话有两个意思。
第一，是想要看看李靖有没有发飘。
第二，是等李靖自己表态。
不多时，李靖的王师到了。
在众多大臣的注视下，李靖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跪地行礼……
李靖沉声道：“老臣李靖，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大笑着搀扶起李靖，扶着李靖的手，老怀大慰的笑道：“爱卿快起来，终于回来了，朕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你我君臣再会了。”
“药师此行，辛苦了！”
李靖郑重道：“为国效力，臣义不容辞！”
两人说了一些话。
随后，李靖开始宣读此行的战绩。
“臣率五万军士由长安出发，路经蒲州，汾州，最终到达朔方……”
“到朔方之后，与侯君集率领的五万军士合围突厥精锐七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
“而后突厥王颉利可汗率十万大军前来解围。”
“卑职率三千轻骑奇袭颉利可汗后方都城，捣毁颉利可汗的后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