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选择建造这个蓄水池最为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水力的问题。
想要关中地步发展农业,最重要的就是水。
而建造了蓄水池之后,可以修建水渠,建造水车,将水利运用到极致。
李牧上了一趟堤坝,看到了几万人劳作的场景。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卷古香古色的画卷。
随着号子声,那几万汉子在下面成群结队的劳作。
有的十几个人拖动着烂泥里的巨石,有的甩开膀子用木镐去敲击地上的碎石。
李牧待在堤坝上看了会。
随后去见了李府府上派来的几个工匠。
见到李牧,这些工匠都很激动。
他们都是李府的人,见到主家自然亲近。
水泥的作坊建在了下游,这是为了污水的处理。
“主家。”朱升走上前来。
李牧点了点头,和朱升一起走进了里面的屋子。
李牧问道:“府里的产业怎么样?盐场的受损严重么?”
“挺严重的,不过已经尽力的在恢复,这几天已经开始重新产盐。”朱升说道。
盐场那边的情况肯定是不会特别好的。
这一点李牧早已有了预料。
在水泥作坊看了一会,李牧道:“这块地是谁的?主人家有没有卖的打算?”
“是兵部尚书李靖府上的地。”朱升道。
李靖的地?
李牧有些意外。
“那我找个机会去问问吧。”
……
李靖班师回朝带来的惊天消息让整个人长安城都沸腾了许久。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热度还在顶点。
“我们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了。”
一处隐秘的庭院之中,数十人坐在此地。
这些都是氏族的人。
他们神色各异,脸色稍显阴沉。
崔鹤说完这句话,便咬牙道:“我知道诸位可能觉得我崔鹤在危言耸听!但是请诸位好好想想,如今的李世民,还是当初的李世民吗?”
周围人脸色微微一凛。
崔鹤这句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如今的李世民,已经是刚刚上位的帝王。
他有了丰功伟绩,有了自己的班底。
如今在一切决策上,已经不考虑氏族的因素在里面了。
一位老者坐在位置上双手握着拐杖,沉吟道:“去年的时候,老夫就已经告诉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早动手。”
“可你们,从未将老夫的话听进去!去年老皇帝让裴寂收买了一些人散布消息,那个时候有突厥的威胁,本该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可你们确实盯着自己眼前的利益不愿意松手,如今李世民已成气候,在百姓之中呼声极高,此时动手,难度巨大。”
听了这个话,周围人都无声的低头。
郑太应睁开眼睛,一双老眼不似以往的浑浊。
他沉声道:“老皇帝的心思,大家都知道,若是我们可以得到学宫的支持……”
“学宫不会下场的。”陈楚天淡淡说道。
这是陈家的掌舵人,气场很是雄厚。
崔鹤正色道:“如今的局势就是我们不动手李世民就会得寸进尺,不如依靠老皇帝的手……”
“老皇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郑太应说道。
王守德也在此处。
他是新上任的家主,在此处没什么话语权。
加上之前的事情结束之后,王家没了很多东西,话语权轻了不止一筹。
此时他浅笑一声道:“让老皇帝的人给我们打先手,这样我们也好摸清楚李世民的布置,到时候咱们再……”
崔鹤笑了笑:“王家主说的不错,老皇帝给我们打先手,事情要轻松很多。”
“而且我们也不用付出什么。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老皇帝承诺。”
这些人在商量着如何逆转如今氏族的局势。
他们要做的,是扶李渊重新上位。
或许一个氏族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聚集在这里的,是几乎整个大唐的氏族。
他们的力量,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如今李世民收复了北方,我们该如何插手进去?”郑太应喝了口茶道。
崔鹤第一个说话。
“朔方等地适合养马,老夫已经让人前往朔方买地,朔方养马的事情,我崔家要了。”
兰陵萧家的人道:“那么我们萧家就要雁门之外的地了。”
这些氏族的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买地。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买到了足够多的地,那么那些所谓的大唐百姓,都会成为他们自己的佃户。
“既然如此,诸位就立马行动吧!”
……
李牧回到了安溪谷。
一连两天,李牧都看到崔莹带着吕诗还有秦依依两人在难民营忙来忙去的。
“这三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李牧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也没瞎想,估计是女儿家的投缘吧。
营地的情况越发的好了起来。
白天那些男人就外出做工,女子则是在营地做救灾饼和编制草席,纺织类的活。
年轻一些的小孩子则是帮着拾柴火。
借助水车来切割木板,安溪谷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了个干净。
随后,土地的问题便开始表现了出来。
而让李牧更没想到的事情出现了。
“什么,醉梦轩的白如卿找我来了?”李牧吓得一下子丢掉了手里的毛笔。
程处默嘿嘿笑着挠头,一脸羡慕和敬佩的看着李牧:“三哥,你行,你太行了!你啥时候教教弟弟,求你了!”
李牧也呆住了。
我教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牧跑出军帐,就看到不远处上山的路上有几十辆马车在缓缓上山。
很快,马车到了。
一身劲装竖起马尾的女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而后,一个身着素衣的长发女子也紧随其后。
“李清幽?”李牧有些疑问的看着李清幽。
李清幽抱着手,一双凤眸看了看李牧,随后转头问道一旁的女子:“他真是你相公?”
李牧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他觉得自己失忆了。
难道自己和白如卿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白如卿。
面容精致动人,一双低垂的眸子好似画中的仙女一般,她是当之无愧的醉梦轩头牌清倌人,一手古筝弹得出神入化。
可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她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