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中，就可以看到袁天罡对李牧的信任。
李牧看了看那几个大和尚，摆了摆手：“那我只能尽力了。”
不知不觉被袁天罡摆了一道，李牧想着自己待会得多挖走几个人才。
“原来阁下就是鼎鼎大名的诗仙。”老和尚坐在地上，全然不顾地上的冰凉和湿润。
李牧笑道：“见过大师，只是不知道大师坐在这么湿的地上，会不会觉得难受？”
“出家人早已将七情六欲摒弃，不过是一点肌肤之苦，不足道尔。”老和尚双手合十，虔诚道。
老和尚叫心智，是长安城一位的得道高僧。
也是长安第一大寺，西明寺的寺主。
大唐一般称呼一寺的住持叫寺主。
而这位寺主心智大师，在整个长安城都是很有名的。
而李牧也想起来了。
这西明寺，后来不就是玄奘回来之后呆的地方么，并且后来还在此地兴建了大雁塔，成了玄奘翻译经文的地方。
李牧其实从底子里不是很喜欢佛教。
这一点和佛道两教的理念没什么关系，但是主要是李牧觉得佛教不事生产这个事情他无法接受。
并且，佛教的人，不能结婚生子。
这一点，李牧相当抵触。
在后世这一点或许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是大唐。
本就人口稀少，生产建设处处需要人，佛教的这一理念，让李牧没什么好感。
不生育，没后代。
拿什么来传承文化？拿什么来继承祖辈的劳动成果？
李牧笑道：“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境界很高。”
心智缓缓闭眼，手捏佛珠，念念有词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像……心不动，万物则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李牧听这些话，觉得这佛教能够唬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就这看似蕴藏大道理的一些话，一些老百姓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施主，贫僧且问，万物由何而来？”心智突然提问。
这个问题，问的在场众人都是心神一震。
万物由何而来？
这问题问的太深奥了。
周围的那些百姓都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
李牧站在心智的面前，心智双手合十盘坐在地上。
看似是心智矮了一筹，可无形之中，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心智的身形高大了不止一筹。
因为这个问题的出现，让他的气势占据了上风。
在之前心智就说过一句话。
世间万物皆是化像。
这是在引诱李牧上他的套。
让李牧无处下手。
看似是两人的问道。
可实际上，这是两派的较量。
一人是佛教的祖师。
另外一个人，也是道教的小师祖。
身份对等，那么这场较量就算是上的了场面了。
李牧沉吟一阵，没有开口。
心智轻笑道：“施主若是不知，那请问，什么是道？”
什么是道？
一些听得懂的人此时都有些心惊胆战了。
这是杀人还是诛心啊。
李牧本就是道教之人，若是连这个答案都回答不上来，那未免有些可笑。
那样的话，这所谓道教，连自己的信徒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是道，那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李牧也察觉到了心智害人的心。
他沉吟道：“道，便是心，遵循本心，七情六欲，便是道。”
“若是一切皆为虚妄，从何处入道？”
这便是两教的分歧了。
一门讲究无欲无求，无色无妄。
一门讲究的是一个道法自然。
什么是自然，顺其而然。
李牧毫不迟疑的将两教的区别指点出来，其最大的目的，就是激化这场所谓的问道。
因为李牧，真的很不爽这些老秃驴。
乱世避乱，太平盛世就下山广开利益之门。
这样的佛，有什么可信的？
前些年战乱，也没见这些家伙出面。
如今突厥收复，玄都观散尽家财救灾，结果这些秃驴立马就上门想要证明自己比道教更好。
他们有什么资格？
李牧心里有了火气。
他就是要打这些家伙的脸！
心智也愣了一下，随后闭眼道：“施主着相了！道，不存在。”
道不存在？
李牧冷笑……
心智继续缓缓道：“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道本虚妄，谈何入道？”
“三世诸佛皆以自心为本师，若能自识本心，念念磨炼。莫住者，即自见佛性也。”
“施主，你与我佛有缘，即可皈依佛门，方为正道！”
皈依佛门？
李牧笑了……
我敢来你敢收么？
这老和尚唬人的手法是真的多。
“大师口灿舌花，确实是说的一手好评书！”
“只是不知道大师自己搞清楚自己所信的佛到底是什么没有？”
李牧质问道。
心智不怒不恼，闭眼嘴里念念有词。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佛祖本不存在，又或者说，人人皆是我佛。”
人人皆是佛？
李牧此时此刻有些怒了。
人人都成了佛，谁来种田，谁来织布？
谁来抵御外族的入侵？
李牧突然脸色就沉了下去。
本想给这老和尚一点面子，不过此时听到这老和尚的说的，李牧也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牧冷笑道：“大师这是想我大唐子民人人信佛？”
心智这老秃驴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我佛慈悲，可洗涤万物尘埃……”
“自见性者一切业障刹那灭之。”
正当这秃驴念念有词，周围人还一脸虔诚的时候。
“够了！”
李牧冷冷开口。
老秃驴完全不给面子，淡淡道：“施主，你怒了。”
这是想要点破李牧有嗔痴之最。
李牧淡淡道：“你的佛学，不够深厚！”
“听听我的佛学。”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代表的是道教的么？
怎么还会佛学了？
李牧一挥手，念叨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为国歧树……”
李牧所念的，是金刚经。
并且，是后世金刚经的版本。
在如今的大唐，金刚经还未彻底的翻译出来。
这来自大乘佛教的传世瑰宝，如今暂时还只是一些晦涩的文字。
可李牧，却就这么淡然的将其翻译了出来了。
周围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牧。
他们本以为李牧是在随口胡说。
可是当他们看到心智大师的脸色时，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