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衣衫不整,发丝混乱的小姑娘被李牧带了出来。
“月儿啊!我的月儿!”妇人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那叫月儿的丫头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默不作声的冲到了自己母亲的怀里。
随后在瞬间爆发出痛哭流涕的声音。
这个声音,牵扯着李牧的一颗心。
他的眼神漠然的看着在场的赌徒。
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就在里面如此受辱,可这些赌徒愣是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的!
李牧很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婚约?”李牧虎目凶厉的注视着卢通。
卢通咬着后槽牙,有些不甘心的道:“李县丞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这个姑娘的父亲答应了婚事,那就是定了婚约!”
这卢通显然没有半点要反悔的意思。
周围的百姓听了暗地里都偷偷唾弃卢通,当官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胡说,你算什么官员,你算是什么官?你这个昏官!”抱着孩子的妇女破口大骂。
卢通的脸色顿时更为漆黑。
被一个农妇辱骂,他如何能忍?
卢通指着妇女怒道:“你这无知农妇,敢辱骂朝廷命官!给我将此人拿下!”
“慢着!”李牧开口了。
说着,李牧缓缓的朝着卢通走来。
卢通的脸上顿时有些惊慌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也表现了卢通心底的不安。
面对李牧这种不讲道理的疯子,他也没地说理去。
“你想做什么?”卢通退无可退。
李牧笑了笑,随后道:“辱骂你就是犯律了?那我骂你是蠢猪,蠢货,脑残,废物!这样骂你,我也算是犯律?”
周围人都错愕的长大了嘴巴。
这家伙是朝廷官员?
这家伙脱口而出骂人的词汇,哪里像是一个官员?
不过有一说一,李牧这几句话骂的实在是太过瘾了,短短几句话,周围的百姓一个个脸色都振奋了起来。
卢通错愕了一秒,随后狂怒怒吼:“李牧,你找死!”
李牧眨了眨眼:“很多人说过这个话,不过还没人成功。”
打么?
卢通的脑中出现了这个念头。
但是随即被他放弃了。
李牧这家伙很能打!自己这些人倒是不一定可以打得过李牧的人。
“哪来的回哪去,张氏是我万年县管辖区的人,她的报案自然就是我万年县的事情,不管天涯海角,只要是案件里面的事情,我李牧都有权力管辖。”
周围人纷纷点头。
李牧这么一说倒是很合大家的心意。
对啊,人家张氏是万年县的人,自然有权力报万年县县衙的官,这事万年县出面处理也倒是合情合理。
李牧转身去提起陈江,陈江赶忙在地上痛苦的爬着:“别……别动我……别打我……”
陈江很显然被李牧两拳给打出阴影了,此时在地上无比痛苦的呻吟着。
李牧一把就扯过陈江的衣领,冷冷道:“去了官府,有你解释的事情!”
在李牧几乎是强横的态度下,陈江也不得不被李牧带去县衙。
卢通咬牙,一张脸气得要沸腾了。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一定要李牧付出代价!
陈江和吴三都被人带去了县衙大牢。
而同福赌坊也被查封,里面的钱财都由万年县县衙接手。
回到县衙,苏子白有些无奈的坐在李牧面前。
不过同时间,卢通到了吏部。
吏部侍郎卢义,是卢家当代的话事人。
“你招惹了李牧?”卢义听到自己这个堂弟脸色阴沉的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脸色就不是太好看。
卢通咬牙:“此人目无王法,完全没有将我卢家放在眼里!”
卢义笑了笑:“卢家?别说卢家,就算崔家,郑家,王家,他都没放在眼里!”
“难道就任由他这么嚣张?”卢通道。
卢义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一丝阴沉之色。
李牧今日此举,确实是让卢通颜面扫地,同时也更为明显的表达出一个意思,李牧,的确没有将这些氏族放在眼里。
“陈江的事情你暂时别管,陈家的人自己会想办法。”
“陈韶华如今在京中,此子又是天资绝顶之辈,自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堂弟如此受辱。”
卢义在这件事情上面的态度还是保守。
卢通有些不解和不甘心。
可只有卢义才知道,李牧这个表面上看上去简单的家伙,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京城之中,风云涌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漩涡的中心,就是李牧。
不管是朝廷和氏族的斗争愈演愈烈,还是这些世家的后辈被羞辱,都是李牧搞出来的事情。
在不知不觉之间,李牧逐渐成为了那颗尤为显眼的棋子。
陈韶华果然到了万年县衙。
一起来的还有郑邵阳。
这是李牧在诗会之后再次看到郑邵阳。
果然如李牧所说,郑邵阳脸上的死气很重,重的好似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不过从外貌上,居然是看不出郑邵阳有什么区别。
不过按照李牧的计算,怕是还有不到几天,郑邵阳人就该没了。
“李县丞,还请放了陈江。”陈韶华恭敬的说道。
李牧坐在公堂上,眨了眨眼睛:“放了?朝廷钦犯,说放就放?你是当官的,还是我是当官的?”
陈韶华脸色微微一沉。
他是陈家嫡系次子,此时居然被一个李牧这么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种感觉,很不好!
说来也怪……
他们这些世家子,不管是王仲还是萧炳,亦或者是他陈韶华,去到哪里别人不是毕恭毕敬?
可唯独,就是在李牧的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这李牧就好像是天生克他们一样!
“陈江并没有犯什么罪吧?”陈韶华脸色阴沉道。
“强抢民女,案件还在审查之中!”李牧回道。
陈韶华怒道:“陈江根本就没有对那女子如何!”
李牧神色突然有些严肃起来。
他转头看着陈韶华,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未遂就不算是罪名?还是说,要我李牧眼睁睁看着陈江犯法,我再动手?”
陈韶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县丞,一点小事能不能不要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