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闻声淡淡道：“打人？”
“阻拦朝廷政务者，格杀勿论，秦三爷也想试试？”
秦放或许是听出了李靖口中的杀气，微微捏起的拳头在此时缓缓松开。
李靖可不是常人，当年和红佛女虬鬓客同称为红尘三侠，手上的功夫也是实打实的。
要说在大街上和李靖打起来，秦三确实没这个胆子。
“那就请代国公搜查吧！”秦放让开了一个位置。
李靖眼神很深邃，微微抬手，随即十几个人结队进了隆庆赌坊。
李靖一天查了十几个场子，也确实是发现了不少藏污纳垢的事情。
而其中，命案就有十余起。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起来。
临时被借来使用的万年县县衙大牢更是满满当当的，每个号子里面都有人在审问。
“如何？”李牧这时候问道正在看卷宗的李靖。
李靖回头，看到自己女儿和李牧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串在吃。
“十几条命案，若是将这些命案全部公开出去，长安城都会震动。”李靖说道。
李牧笑了笑，说道：“我要审讯一个人，你跟着来看看？”
李靖有些好奇的看着李牧，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李牧要求，他也点了点头答应。
两人在牢房之中找到了一间最深处的牢房。
这大牢散发着恶臭味，很难闻。
李清幽进来之后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李靖的臂膀。
“大人……放了我吧……我只是帮他们做事的……”
一个浑身是血，皮肤每一寸都全是伤口的中年男子靠在那张审讯用的椅子上，有些激动的看着李牧进来。
李靖有些意外，没想到李牧居然会这么强行逼供。
“没办法，这件事情牵扯太大，我不用点强行的手段怕是逼问不出来。”李牧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李靖恍然，皱眉道：“此事，还有内幕？”
李牧点了点头：“隆庆赌坊暗中和西明寺的僧人有所勾结，李总管今日搜查隆庆赌坊，可发现有疑点？”
闻声，李靖摇了摇头。
隆庆赌坊之中干净整洁的有些过分，除了前面的大厅有使用的痕迹，后面的那些房间根本就无人使用。
李牧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倒是低估这些人的警惕性了。”
“胡无良！”李牧走到一旁，从桌子上拿起一把锋利的刀片。
已经是满脸鲜血的胡无良错愕的抬头，看到了李牧手里的刀子顿时一阵战栗。
李牧缓缓靠近了胡无良，刀片被李牧贴在了胡无良满是伤痕和鲜血的脸上。
胡无良又惊又怕的抬头。
他本来还在家中被小妾伺候着，好不快活。
可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人抓了来，随后就是一阵审问。
而审问的事情，是胡无良的秘密。
“你给西明寺提供了多少幼女？”李牧淡淡问道。
感受到脸上的刀片带来的尖锐压迫，还有那缓缓划过的顿挫，好似皮肤下一刻就要被割开。
胡无良怕了。
可他不敢说。
要是说了，他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自己也清楚，凭借自己的罪行，怕是难逃一死了。
“不说？”李牧突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胡无良居然还是个硬骨头。不过，你应该听说过凌迟吧？”李牧很是和善的笑了笑。
“凌迟，其实现在已经很少人用了，会这门手艺的人很少。”
“讲究的就是一个刀法，要保证把人身上的血肉片成薄片，还必须保证人的思维敏捷。”
“一个人要片称三千六百片，片片厚度不能超过一厘，要透得过火光才算合格，期间，还要不断的在伤口上撒盐刺激，保证被凌迟的人脑子清醒。”
“不过好在我手底下正好有这方面的人才，我倒是愿意看看这传统手艺的复兴！”
此时在胡无良的眼中，李牧笑的好似恶魔。
他战栗，他胆颤。
他一时间竟是被吓得浑身颤抖，想象着那一刀一刀被凌迟的感觉。
“别……别……别杀我……别……”胡无良结巴了起来。
李牧摆了摆手：“来人！”
很快，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李靖在一旁看着有些惊奇。
这个锦衣卫，居然是个二品武者，二品，即便是在军营之中，那也是作为校尉的存在。
任何一个大将军都会礼遇二品的高手，在战场中，他们就是中坚力量，有巨大的价值。
可此时，居然只是李牧一个手下。
“你会凌迟？”李牧询问道。
锦衣卫的人恭敬道：“锦衣卫副统领陆文昭回少主的话，小的确实会凌迟！”
“并且，小人的拿手好戏，是从脸上开始凌迟。”
脸上？
胡无良肥胖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一想到那血腥的一幕，胡无良的底线有点坚守不住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早死不如晚点死。
“我……我说……我说……”
胡无良虚弱的开口。
“早点这么乖不就好了。”李牧笑了笑。
此时的李牧和刚刚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就连李靖也有些恍神，到底哪个面孔才是面前这个家伙真实的样子呢？
“你和西明寺之中谁人有来往？”李牧淡淡问道。
“辩机大师……”
辩机和尚？
李牧冷笑了一声。
这辩机和尚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虽说高阳公主和辩机的事情是高阳主导的。
可你辩机那也是有缝的蛋啊。
“你们是如何接触的？”李牧再次问道。
“我带那些幼女去隆庆赌坊后面的房间，随后便拿钱离开……一个小女娃，一百贯。”
一百贯？
李牧冷哼一声：“这些人，好大的手笔，难怪你胡无良短短不过一年就起家，原来是这样。”
胡无良故作凄惨的道：“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
李牧摆了摆手：“饶你一命那不是我要做的。”
“倘若你真的想要弥补，就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若是你的消息有用，你可能不会死。”
胡无良颤抖了一下，开始颤颤巍巍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消息。
良久之后，李牧和李靖李清幽从监牢之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