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眼里,这些世家子是放不下自己内心的骄傲的。
即便是此时陈韶华看似有些诚恳的在跟李牧请教。可实际上,陈韶华的内心依旧是骄傲的。
这就是世家子的高傲。
他们将自己看做是上流社会的主宰,即便是李牧的出现让他们受到一定的诟病,可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他们的背后,是家族的支持。
李牧和陈韶华的对话被不少人所关注。
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都没见过李牧。
但是早已听说过李牧的大名。
由于明年开年就要开始科举春闱,此时一些较远家族的世家子都已经进京在国子监读书,等待明年的科举。
这其中,有不少都是一些隐世家族的后辈。
陈韶华作为关中大家族的嫡子,自然有一定的声望,他邀请众多学子,来此处捧场的不在少数。
李牧听到陈韶华的自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这时候,又有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不过似乎是生面孔,李牧并未见过。
“道门传人!”
有人暗自心惊。
这一男一女都是道家服饰,男的俊朗非凡,身高七尺,英俊神武。
女的相貌秀美,好似一朵兰花儿一般干净而圣洁。
“是昆仑道门的无心道长和玲珑子道长。”
有人喊出了两人的名字。
昆仑道门出自昆仑,和中原的道统有所区别,昆仑道门虽然也是尊老君为道祖,不过实质上更偏向于成仙修道那一条路。
当然,最大的区别,还是昆仑道门的人,不能结亲,不能食荤。
两人一出现,顿时就吸引了一大半人的眼神。
只因两人的相貌实在是般配,男的俊秀,女的貌美。
好似一对珠联璧合的玉人。
“昆仑无心,见过李道长。”无心淡淡的跟李牧打了个招呼。
玲珑子更是淡淡的看了李牧一眼,随后有些漠然的挪开了眼神。
李牧笑了笑:“原来是道门中人,李某有礼了。”
说着,李牧很是完整的行了一个礼。
这下子,无心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
李牧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自己只是打了个招呼,结果人家回过来一个完整的行礼。
这不是拐着弯骂自己没教养么?
原本有些轻视李牧的无心顿时骑虎难下。
一个小小的交锋,就让他陷入了被动,这李牧,似乎有些道行。
无心沉吟了一阵,故作淡定道:“无心听闻李道长是道门小师祖,不知道李道长师从何处?”
李牧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笑着看着无心。
老家伙没有名字,李牧也不知道老家伙到底叫啥名。
只知道老家伙姓张。
不过这无心道士上来就这样的询问,明显没有将李牧的身份当成一回事。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牧反问道。
无心俊秀的脸露出笑容,看上去有些妖媚之感。
“只是想要知道哪位道门前辈,可以做李道长的师傅,想要必然是个道法高深之人!”无心看似诚恳的道。
李牧微微眯眼:“我师傅他老人家的姓名,是你可以问的?”
“李道长这是看不起小道?”无心质问。
看不起?
周围人都有些惊诧,没想到这无心说话这么开门见山。
刚刚还看上去关系的两人此时顿时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陈韶华这时候也有些打圆场的道:“李诗仙,你们毕竟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
李牧转头,看着陈韶华反问道:“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豁!
好一个李牧。
陈韶华的脸色也顿时阴郁起来。
自己确实是想要煽风点火来着,可被李牧这么赤果果的扇了一巴掌,还是觉得自己脸皮有点发烫。
“且不说你昆仑道统和我中原道统并不是一门人!”
“就说你无心从一开始便自持清高高高在上,有什么资格问我李牧的师尊是谁?”
“一不见你请安行礼,二不见你奉茶问好,这就是你的礼数?”
“若是昆仑道统皆是你们两人如此无礼之人,那这昆仑道统倒是有些让人失望了。”
无礼?
周围人恍然。
有一说一确实。
这无心道士和玲珑子是道门中人,确实应该给李牧这个道门小师祖请安行礼,这是规矩,无论在那一门哪一派就是如此。
诸子百家,有哪一家不是要求如此?
可这无心一个晚辈,却在李牧的面前如此狂傲,这确实是有些哗众取宠。
无心脸色一僵,那张俊秀的脸此时有些铁青。
而在他一旁的玲珑子此时也有些愤然。
“你自诩道门祖师,却也不见有几分气度!”玲珑子不满道。
气度?
李牧冷笑……
他正想开口,可身边却是多了一个青色衣裙的女子。
“李道长从一开始便对你们两人行礼,可你们并没有回礼,此乃其一。”
“其二,你们两人在刚刚的话语之中,未曾出现一个您字,全是你字,请问这样的话语,是谁没了气度?”
秦依依站了出来。
她落落大方,青色衣裙衬托着傲人的身姿,那张淡笑的绝美芙面,彰显着身为勋贵之女的气度。
这就是秦依依,虽然出身武将家族,可文学上面造诣丝毫不差于那些世家子。
并且据称,秦依依武艺也是不俗,骑射马槊都是一把好手。
这也是为什么秦依依可以成为两朵金花之一的原因。
周围人都眼神艳羡的看着李牧。
这秦依依此时站出来,这显然是做了要帮李牧撑腰的意思!
这李牧,如今怕是已经到了这群新晋勋贵的团体之中了。
无心咬牙,被秦依依这样的女子嘲讽让他无地自容。
那玲珑子更是眼神阴郁。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露出这样的神色,倒是失了几分女儿家的天真烂漫。
“那就请李道长作出几首好作了。不然,今日怕是下不了台!”无心挥袖,转身离开。
玲珑子瞪了李牧一眼,也咬牙恨恨的离开。
短短几句话,尽是李牧占了上风,此时无心也知道不走不行。
不然被羞辱的还是自己。
陈韶华也没再来找李牧的麻烦。
回到了座位上,李牧看着秦依依道:“多谢你站出来说话了依依。”
秦依依脸色有些泛红,嗔怪道:“这样的事情你也要用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