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有些好奇两人商讨的事情。
李牧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世民也明白了。
“贤弟，这商人行商本就是敛财之举，若是开放商税，这商人敛财合法，岂不是更为嚣张？”李世民问道。
商人敛财，这是朝廷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李世民也是如此。
李牧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肯定知道这次氏族造反的事情吧？”
李世民点头。
“这我如何不知，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大怒，指责氏族之举。”
“而发怒的原因，正是氏族占据了太多的土地的人口，四大氏族，合计田地百万亩，人口三百七十余万。”
李牧也是有些无语。
他挠了挠头，反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佃户宁愿给氏族打工，也不愿意种朝廷的土地么？”
这个问题一下子将李世民给问住了。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事实就是，朝廷的税收抬高。
而氏族佃户的租子比朝廷的税收要低。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佃户宁愿成为氏族的工具人，也不愿意种朝廷的土地。
“看你的脸色，我想你应该知道。”李牧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
脸色有些尴尬。
李牧回头看了看李渊，问道：“太上皇，您应该也知道吧？”
李渊双目清明了许多，听到李牧的问题之后，他也点了点确认了李牧的话。
他也很明白。
李渊有些无奈的道：“若是不征收足量的税收，军队的开支，还有皇宫，官员的俸禄可就发不出来了。”
李牧立即笑问道：“若是种地不用交税，或者说，甚至朝廷还给补助的钱呢？”
……
这两位皇帝脑子一下嗡的一声陷入了呆滞状态。
种地不交税，朝廷给反而给钱，这是什么操作？
“不可能！”李世民一个起身肯定的说道。
种地不交税，那就乱套了。
难道朝廷的地白白给百姓们种？
那朝廷拿什么来维持开支？
李牧轻笑道：“记得我之前给李兄提起过的开源吗？”
李世民浑身一震。
“开源，就是开辟资源，大唐难道只有土地一种资源吗？”李牧问道。
自然不是……
李世民摇头。
大唐的资源数不胜数，不光是土地，还有矿产资源，人力资源。
这都是大唐的优势。
李世民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李牧也是肯定的道：“不错，这确实是几种不错的资源！”
“盐铁可以每年给朝廷带来不菲的收入，若是将盐铁彻底转换为国营，把控源头，由朝廷开采，百姓买卖只能买卖成品铁器。”
“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减少更多偷税漏税的现象？将铁矿资源把握在朝廷手中？”
“而还有一种资源，叫地理资源。”
“地理资源？”
李渊，李世民，长孙无垢三人都同时发出了疑问。
看着三人疑问的眼神，李牧也没卖关子。
说道：“地理资源，就是说在某些特定的地方可以制造利益。”
“就好比山贼劫道，通常都在一处险要的位置劫道，不走这条路，就无法过去，或者绕路许久，这就是地理位置带来的收益。”
李牧说这，起身进屋。
很快，他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地图铺开，这是一张很大篇幅的地图，地图之上，精确的标示着大唐各个地方的地理位置。
李世民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地图，看到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震惊。
而李渊则是直接傻眼了。
好东西！
这绝对是好东西啊！
他越来越期待李牧的观点了。
这小子的观点，绝对和常人有出入，但是，很有道理！
“你看，这几个地方。”
李牧指了指南方，西南方，西北方和东方。
“这是……”李世民喃喃自语。
倒是长孙无垢先说道：“这是国境线。”
李牧笑道：“不错，这是国境线，这都是和大唐临界的国家的临界线，这，就是咱们大唐的地理资源。”
“打一个比方，朔方！”
李牧指着西北方向的朔方。
朔方刚刚打下来，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李牧拿这个地方举例，也是有深意的。
“朔方等地水草肥沃，气候宜人，盛产牲畜！”
“而与朔方交界的西域诸国，气候干燥，香料，瓜果数不胜数。”
“若是在朔方建立一个大城市，作为西北之地大唐的经济枢纽，集大唐中原地带，西域诸国，以及朔方本地的所有资源在一起。”
“在这里，商人可以买到好的牛皮，羊皮，也可以买到中原内地的瓷器，锅碗，铁器。”
“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吸引人去？”
李牧的问题问的很白痴。
李世民毫不疑问的就点了点头。
“这简直是商人的天堂！”长孙无垢也是有些感慨的道。
李牧再次问道：“若是这样的城市，容纳几十万人！而进城缴纳十文，商品缴纳一成，这样的利益，有多大？”
进城缴纳入城金十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
李世民很不愿意承认，就算是他是商人，他也愿意进去采购商品。
因为，成本！
什么成本！
运输成本！
从江南之地带瓷器回西域，和从朔方出发去西域，那不是一个量级的路途。
一个商品一贯钱，从江淮之地运回西域可能得二十钱的运输成本。
而若是从朔方，或许十个钱都要不了。
这样的利益，划算！
“这……若是在南方，西南都建立这样的交易城市……”李世民眼神逐渐的亮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跟他招手。
而这时候，李渊打断了李牧的话。
“小子，你知不知道，若是粮食没人种，我大唐是要亡国的！”李渊开口说到。
李世民而已瞬间恢复了清醒。
对！
粮食！
粮食才是根本。
他也有些疑问的看着李牧，心想李牧也没有后手。
果然，李牧点了点头：“不错，太上皇说的很对！”
“不过我也正有一种好东西跟几位分享一下，但是几位得做个见证！”
李世民和李渊对视一眼，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李世民明白了李渊的意思。
李世民点了点头：“若是是好东西，我会亲自跟皇上提起，并且，太上皇也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