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笑道：“程叔，酒呢我没带，我知道你肯定忍不住要偷喝，你现在伤势，不能喝酒。”
“不过等你伤好了，贤侄一定要酒水双手奉上。”
程咬金嘿嘿一笑：“你小子，说的一套一套的，不过说好了，酒的事情，不能忘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
程咬金看着李牧道：“那炸开的东西，是什么？”
叛乱结束之后，李世民亲自上门来找程咬金询问了此时。
当时在城门口的人很多，都见到了那神物的威力。
这种东西若是可以用作唐军攻城的武器，那敢问这天下，谁可以挡得住唐军攻城拔寨的步伐？
李牧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程叔也感兴趣？”李牧问道。
程咬金摇了摇头：“牧儿，你知道这个东西会给朝廷军队带来多大的负担么？”
李牧点了点头。
这种东西若是被自己一直掌握在手里，那对于长安城军队的压力是巨大的。
一个木桶大小就可以摧毁一座铜板包裹的城门，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程咬金沉声道：“陛下来询问过我，我没办法替你隐瞒……”
程咬金有些歉意。
李牧忙道：“我知道的程叔，此事我会善后。”
“不过程叔，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您。”
程咬金抬头，有些粗糙的大脸此时带着一丝疑惑。
李牧面色阴沉。
他质问道：“兵器存在的本质，是什么？”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程咬金有些晃神。
他第一时间也无法回答李牧的这个问题。
兵器存在的本质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帮助那些野心家争权夺利，还是帮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保？
亦或者是，杀人？
程咬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是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李牧的想法，和他不一样。
程咬金说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李牧点了点头。
他问道：“程叔，你觉得当今陛下，是守成之君，还是扩土之君？”
程咬金几乎没有犹豫的道：“自然是扩土之君！”
李牧点了点头：“不错，当今陛下文治武功胜过太多帝王，登基四年，却办到了其他皇帝一生，乃至是王朝几世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的帝王，绝对是一位扩土之君！”
“并且，陛下麾下有您，有潞国公代国公等等，有房杜二相，还有许多年轻的优秀武将，这样的帝王，绝对称得上是千古圣君。”
“可程叔觉得，若是那样的武器给了陛下，陛下会怎么做？”
面对李牧的问题，程咬金豁然开朗。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打！”
“打谁？”李牧再次问道。
“高句丽，吐谷浑，甚至是……吐蕃！”程咬金逐渐激动了起来。
他们这些武将，不就是只能靠着军功来让家族强盛吗？
有仗打，才有功劳！
李牧点了点头。
“不错，还有琉球，占城，西域，天竺，瀛洲，都是可以打的，可程叔，这是战争。”
“若是陛下尝到了开疆扩土的好处，让战争开始不断的蔓延到大唐各个地方，您觉得，这是好事吗？”李牧叹息道。
归根结底，还是人力终有尽时。
如今大唐的疆土，是李世民可以做到管理有效的极致了。
若是再大，就要分封了。
李牧自问，李世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分封的。
周朝虽然分封得了八百年天下，但是也让天下陷入了几百年的内乱。
程咬金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李牧，问道：“牧儿，这天下若是没有了咱们这些武将，岂不是会被外族欺负？”
李牧笑了笑：“程叔，这事交给我来吧，你们已经打下了天下，该你们享福了。”
程咬金虽然有点没法接受，但是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答应叔，有事多照应照应程默，他脑子不太好使，我怕他被人害。”程咬金说到。
李牧点了点头。
正在带着人抄家的程处默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程处默嘀咕道：“肯定是老头子骂我了。”
“动起来，动起来，别偷懒，将财物都清点好装在箱子里。”程处默骂骂咧咧的道。
……
当晚，李世民和秦琼，李靖一起到了程咬金的府里。
“那孩子说的不错。”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他沉吟道：“他，很了解朕！”
“若是朕有这样的武器，怕是周围的几个国度朕都不会心甘于此。”
“高句丽当年和突厥作乱隋朝，这仇已经记下，有生之年，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饶过他们的！”李世民咬牙。
秦琼劝道：“陛下，此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孩子既然不愿意拿出来，朕也不会逼迫他，不过他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民生的事情，可少不了有他费心的地方了。”
李靖抚须，有些震撼的道：“李牧此子，计谋老练，更是精于算计。”
“这一次氏族造反，整整几万人，却被他一个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这小子，昨日还跟我说他不会算计人，不愿意去弘文馆。”
“不去弘文馆？”秦琼有些诧异。
“难道他不想当官？”
李世民也是苦笑：“对啊，这小子不愿意当官，也不愿意受朝廷节制，我也奈何不得他，生怕适得其反。”
“陛下，这一次查抄氏族财产，有现钱近两千万贯，田产一百三十万亩，这些财产，如何分配？”李靖询问道。
李世民沉吟，他低声道：“如今新在册的百姓有几十万户，还是给他们分地吧，一家十亩永业田。”
众人点了点头。
百姓重新登记在册，朝堂要给他们土地拿去种植。
至于那些无主之地，朝廷是管不着的。
“这方面的管制，还是松散了一些。”李靖说道。
秦琼也深有同感，点头道：“按照如今的官员数量来说，有些捉襟见肘了。”
李世民也有些无力。
朝政上的事务也是越来越多了。
北地的安置，官员的选择这几日让他有些劳神。
“李牧这小子鬼点子很多！问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