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这三千七百人，还有召集一千两百辅兵，说是辅兵，其实就是帮着运粮草，养马的人。
这件事情李牧亲自写了信件给李靖，李靖得知之后以兵部名义下了召集令。
很快，一千两百辅兵就集齐了。
此时距离出征还有不到两天。
由于程咬金的人是主力，加上此去缮城路上还会经过几个州县，所以程咬金在集结完兵力之后，就已经出发了。
他们要去陇州调度粮草，征集辅兵。
李牧临走之前将所有事情都善后的差不多这才准备离开。
抽出半天时间陪了陪颇有怨言的秦依依，又被李清幽拉着和白如卿一起三人逛了一天。
十一月初九，李牧起了一个大早。
岳飞已经带着人跟着骁骑营在城外等候。
雨化田跟在李牧身边。
“先生，此去之后，家里便拜托了。”李牧看着朱升道。
朱升点了点头：“主公放心，升必将竭尽全力。”
李牧点了点头。
崔莹和白如卿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李牧走出院门。
昨夜，两女都没有从李牧的房里出来。
两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白雾皑皑，李牧走到崔莹身前，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道：“等我回来！”
崔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未想过分别的痛苦会有这么难受。
她也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女子。
可如今看来，沉浸在被保护的幸福之中，任何女儿家都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我等你。”崔莹伸手握住了李牧的手。
随后将一旁白如卿的小手牵过，三人握在一起。
短暂的分别之后，李牧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挥动鞭子，马儿迈开了步子。
直到马车完全离开，连声音都听不见，崔莹在逐渐回过神来。
“这心里……为什么空落落的？”崔莹喃喃道。
白如卿也是泪眼婆娑，小手抓着衣袖，微微有些用力。
两人成婚才几天，李牧就奉旨出征。
她心里有些委屈。
不过也知道自己男人是在外征战，建功立业。
……
李牧有些无奈的靠在马车里。
“你为什么会跟着来？”李牧转头看着楚氏。
李牧上车的时候也愣住了。
没想到楚氏也会在马车里。
楚氏讪讪一笑。
吕诗淡淡道：“娘亲说你在外面呆的时间久，所以跟着来看看，加上楚家在缮州是有亲戚的。”
“亲戚？真的吗？”李牧询问道。
楚氏点了点头：“是楚家三房叔叔的女儿，嫁在了缮州，有些年头没看到了。”
听着楚氏说的很清楚，李牧也没继续追问。
这马车空间不小，李牧躺在周淑的大腿上睡着了，昨夜一夜劳累，确实是有些跟不上体力。
出了城十里地，李牧和骁骑营会合。
到了这里，李牧就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和将士们一起前行。
对此，常青山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对这个朝廷派来的文官有了一丝好奇。
……
“老爷，小姐不见了！”
秦琼府上的老婆子突然急匆匆的冲进了秦琼的书房。
听到这个声音的秦琼放下手里的兵书。
先是错愕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秦琼笑了笑：“随她去吧。”
……
“老爷，小姐不见了！”
同样的字眼在李靖府上也出现了。
得知此事的李靖沉默了许久。
“随她去吧……”
……
出了长安城的地界，就要沿着渭水一路朝着西北而去。
赶路总是枯燥的。
不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队伍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号子声。
李牧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这关中大地的土地看似贫瘠，却养育了这几朝几代无数的汉人同胞。
汉人钟情于自己的祖地是骨子里流淌着的本性，李牧来到大唐这十多年，也对大唐的土地有着不浅的情分。
军队行走在荒凉的山脊上，李牧忍不住想要唱响那信天游的号子。
“想不到他也会唱曲呢。”吕诗和楚氏掀开了车帘，看着站在山脊上一人一马的李牧，轻声笑道。
楚氏也笑了笑：“就是唱的不好，词儿是极好的。”
行走在下面的将士们也是有些震撼。
李牧的词唱的是土话，可词语之中的情感很是浓郁，那西北之地的荒凉在曲子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东山上点灯西山上明一马马平川亲妹子不见人你在你家里得病我在我家里闷称上梨儿亲妹子送不上门。”
李牧换唱了好几首曲子，都是前世比较出名的。
常青山和几个营指挥也是一脸的敬佩。
“这侯爷唱的曲儿可真好嘞！”营指挥张银虎啧啧嘴，越品李牧的曲儿却觉得有味道。
“是嘞，这曲子唱的不赖！俺们这些大老粗也听得懂，比起那平康坊里伶人娘子们唱的可好勒。”另一个营指挥戚宁笑道。
常青山点了点头：“词儿不错，你看咱们的将士们，眼里有神了。”
顺着常青山的手，营指挥们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将士们。
只见那些将士们各个眼神都变得炯炯有神，眼神之中满是激昂之色。
似乎长途跋涉的劳累都消除了一般。
不少士兵更是跟着吆喝起来。
常青山回头，沉吟道：“在外征战，士气乃是重中之重，这位侯爷几首曲子，将将士们的心气各个都调动起来，不可谓不厉害！”
“这一次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这位侯爷，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
常青山也不想让袍泽们被埋没，就目前看来，这李牧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将来应该会有成就。
此时与他交好，对以后有好处。
远处，两人两马出现在了山涧口。
“他在嚎什么？”带着纱巾的女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另一位持剑的女子笑了笑：“兴许是什么曲子吧。”
“难听死了。”那面带纱巾的姑娘噘嘴说道。
“清幽，你跟着我跑出来，要是你爹怪罪我怎么办？”持剑女子问道。
带着纱巾的姑娘就是李清幽。
从府里偷偷跑出来的李清幽。
李清幽微微哼了一声：“我爹都打算把我卖了！”
“他现在连我跑出来都不管了！”
“我要让他血本无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