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试而已，试试你家王子是否排除药性。”
反正说了也是白说，李牧也不指望沙勒能够听出个什么来。
内外的药都给慕容顺用上，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慕容顺呼吸变得舒缓了一些。
沙勒僵硬的脸也逐渐舒缓了一些。
“你要我们做什么？”沙勒问道。
李牧沉吟，问道：“皇宫门已破，给你时间你攻得进去？”
沙勒沉默了一下，不一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点头道：“皇宫之中只有几千亲兵，我从外城调集几千人，可以攻入城中！”
“那我就等沙勒将军的好消息了！”李牧笑意盈盈的说道。
沙勒脸色阴晴一阵，随后，他看着李牧离去的背影有些恍惚。
“你姓李？”沙勒问道。
李牧轻咦一声，笑道：“为何你会知道？”
沙勒盯着李牧的脸，郑重道：“你们唐军之中，有人将你的消息递交给了大王！”
“并且，你皇室私生子的身份，本应该是这次战役最重要的变故。”
皇室私生子？
李牧哑然……
自己什么时候成李世民儿子了？
不过李牧也无奈一笑，肯定是大堂内部有些人见不惯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坑害自己一把。
至于什么李世民的私生子，李牧只当做是戏言。
自己要是李世民的私生子，李世民早就来认亲了，他那么多儿子又岂会在意一个私生子，怕是自己姓李，加上李世民的恩宠，一下子让那些人脑子这样猜而已。
自己要是李世民儿子，早就回去做太平王爷了。
不过这个消息李牧还是记在心里，敢在两国之战前将自己的消息递给敌国，这背后之人的胆子倒是不小。
……
长安城，贞观四年七月初一。
距离大军出征已经过去不少时日，而朝中却因为李世民想要出兵增援而闹得沸沸扬扬。
裴寂等老臣坚决反对李世民派兵增援。
长孙无忌也是如此。
而赞同的那一方，不光有李世民，还有秦琼，尉迟恭，以及李靖。
“陛下，不可出兵增援啊！为了四百人，难道要丧更多人的性命吗？”裴寂气呼呼的道。
站后面的魏征也要站出来说话，却被一旁的李靖给牢牢拉住。
“药师！陛下这是在犯错，你不要拦着我。”魏征急赤白脸的说着。
李靖露出一个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淡笑道：“魏大夫想要开口阻拦我倒是也不拦着，不过魏大夫想想，若是你自己的孩子流落战场，你会不会顾虑那么多？”
魏征闻声浑身一僵。
他错愕的道：“真是陛下的子嗣？”
朝中关于李牧身份猜测的传言不少，其中最为多的就是李牧是李世民的私生子。
不然那独有的恩宠实在是说不过去。
李靖没回答，松了手自己依旧站在原地，老神在在的闭着眼睛，好似老僧入定般沉稳。
魏征眼中挣扎了一番。
李靖已经明示他了，加上……李牧那小子，确实是个人才，若是皇子，将来也会是一位贤王！
这样的人，倒确实是不能让他命丧吐谷浑。
龙椅上，李世民脸色漆黑，他眉宇间尽是煞气，此时的大臣们心里都有些发怵，他们可是好久没见过陛下发这么大的火了！
“朕不想再说第二遍，段志玄，李靖，各领兵三万，分两路入吐谷浑！”
“秦琼领八百轻骑，连夜赶往吐谷浑。”
李世民挥袍，声音冰冷无比。
散朝之后，李靖段志玄，牛进达，秦琼都留了下来。
众多臣子默默的离开太极殿。
人群之中，长孙无忌眼神暗含冷厉之色。
“老爷，咱们去哪？”家仆问道。
长孙无忌坐进轿子里，开口道：“回府！”
长孙无忌一路一言不发，没有去尚书省点卯，而是告假回了自己家里。
到了后院，长孙无忌看到自己长子长孙冲从屋子里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才起？”长孙无忌皱眉问道。
长孙冲打了个哈欠，淡笑道：“昨夜看书晚了些，父亲怎么回来了，没在尚书省？”
“有些事情，你让三儿去给承乾送个信。”长孙无忌说完，进了自己的书房。
不一会，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这时候，长孙冲也带着人来了。
长孙无忌看着那年轻小子，这是长孙无忌收的义子，这些年混迹在长安，帮长孙无忌暗中掌控不少消息。
“孩儿见过义父。”孙三跪地行礼。
“起来吧，有段时日没见你了，和玉儿怎么样？”长孙无忌让人给孙三奉茶，两人闲聊着。
孙三坐下，坐的很是端正，他脸上带着笑意，轻笑道：“一切都好，玉儿时常念叨您，说该来给您行个礼。”
“成亲之后，还没给您递过茶。”
玉儿是孙三的妻子，两人不久前成亲。
长孙无忌对于这个义子也有一些亲情在，毕竟孙三是他下属的儿子，而那下属早已为国捐躯.
“等过几日吧，她有这份心我很欣慰，这丫头出身平凡，不过孝心可嘉，你要好好待她。”长孙无忌抚须轻笑道。
“孩儿会的。”
“嗯，你将这封信送去大皇子府上，最好是让你的心腹送去，不要被人察觉。”长孙无忌递给孙三一封信。
孙三没有多问一句，点头将信件收入自己的胸前口袋。
收了信的孙三离去之后，长孙无忌的脸色又逐渐暗沉了下来。
长孙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你看的什么书？”长孙无忌皱眉问道。
长孙冲淡笑，将手里的书抖了两下，露出青皮书表面的字迹：“李牧李诗仙的诗集，这可是长安城如今一书难求的。”
提起李牧长孙无忌便陡然沉默，他抬头看着长孙冲，问道：“冲儿，你认为李牧被立太子，可能性有多少？”
长孙冲沉吟一身，放下手里的诗集，淡淡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势大而不可为，就该扼杀其苗头。”长孙无忌寒声说道。
“若是陛下怪责……”
“嫡子与私生子，又是皇储，相信陛下不难选择！我长孙无忌不怕死，就怕长孙家遭清算……”
有些事情，瞒不住的。
长孙无忌心里暗嘲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