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开始的前一天，李牧留在了秦依依的房里。
李牧靠在床头，秦依依悄咪咪的关上了房门。
“你这么小心做什么？”李牧笑问道。
秦依依转身，一身素净的睡衣，娇俏的翻了个白眼道：“还不因为我爹。”
李牧身份曝光之后，秦琼就不敢再跟说秦依依和李牧的事情了。
凡是涉及到皇家亲事，子嗣的，他们这些外臣都不能多嘴，不然很容易被有心人以此为理由上奏。
就算是秦依依是他的女儿，将来若是秦依依真的和李牧成亲，他也只能以君臣礼仪相称自己的女儿。
李牧无奈一笑，将站在床头的秦依依拉在怀里，盖上被子抱着她的身子。
“三郎，以后你就是大唐的皇长子了么？”秦依依眼眸有些幽幽的看着李牧。
两人呼吸相近，鼻息交融，彼此都看得到对方眼中的情绪。
李牧很是坦然的摇了摇头：“我还是我，李牧。”
“不管我是不是皇长子，都不会改变我的生活，皇帝是我爹我便叫他一声爹，以儿子的本分待他。”
“娘亲也是如此，我会抛开皇家的身份，以正常儿女该有的情绪待他们。”
这话，有些凡尔赛。
可这确实是李牧想要的生活。
做自己的事，将自己喜欢的事情延续下去，以自己的科技和智慧改变这个大唐。
“可是我还是觉得离你好远。”秦依依有些惆怅。
她缩在李牧怀里，只觉得这种感觉好缥缈，让人不安。
女人对于自己喜爱的男子或许都是如此，总觉得自己明明抓住了，却好似下一秒就会脱手而飞一般，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情急之下，就会想要更多的付出，更多的索取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秦依依微微咬唇，翻身将李牧按在身下。
“你这是……”
秦依依的眸子水润，身子发烫，她抬手用一道掌风吹灭蜡烛，只余下一声呜咽之声，好似小猫儿叫春般潺潺动人。
……
“咚咚咚！”
扶埃城外三十里，田玉坡。
这是李牧真正第一次见到接近十五万人排开是什么样子，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浩瀚！
那密密麻麻的人堆，还有成群的战马，堆积成山的粮草都摆放在放眼望去的山坡上，如今大军分为四队，程咬金所率主部七万，其余两路三万。
而李靖那边只有两万。
云梯，攻城车，弓弩，投石机，等等器械都准备的十分齐全。
这些器械早就准备在了缮州城，都是李世民早在几年前就准备的，这些器械，有三个用途。
第一，是为了防备突厥占领城池，所以将平阳所在的缮州作为了一个存放点，以便调配。
第二，就是为了反攻吐谷浑，他对于吐谷浑也是图谋已久。
第三，当初他造反的时候，就准备了这条后路，大唐境内，只有西北之地最为混乱，就算是他造反失败，只要逃到西北，就可以凭借这些东西东山再起。
李牧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便宜爹的手段。
回到战场，程咬金作为主帅，身披铁甲威武不凡，平日里那个不修边幅的粗狂汉子此时脸色肃穆，铁盔之下的眉目尽显上位者的威仪。
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散发着山岳般的压抑气息。
他的两边，各路将领也都到了近前。
常青山也在。
李牧站在一旁高地，这种场合他没理由出现，毕竟自己这个皇长子的身份还没完全曝光，在将士们眼里，他就只是蓝田县公。
擂鼓声，风声，响做一片。
带有节奏感的擂鼓声仿佛有着魔力般可以调动人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就像是操控了人的心智，让人不觉得的变得紧张起来。
“呜呜呜……”
具有胡风特色的号角声响起，这号角声好似是点燃一堆干柴的烈火。
“唐军万岁！”
程咬金大呼。
“唐军万岁！”
“万岁！”
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的吼叫声响起，这是一场无比宏大的场面，带给人无与伦比的震撼感官，将士们怒吼着，声音震天。
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好似火星点燃了他们的战意。
“唐军万岁！”
李牧微微捏紧了拳头，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谁可以完全保持冷静和淡然，十几万人发出怒吼，那震撼是难以泯灭的。
这是历史上的大唐军队，在整个历史上都可以排的上号的大唐军队！别的朝代越打越穷，却唯有李世民的军队靠打架打出一个贞观之治。
这其中，都是这些将士们的功劳。
自己一定要研究更多的军械，让大唐军队彻底屹立在世界之巅。
“出兵！”程咬金将军令和兵符交给三位将领，振臂一呼。
大军出发时是日出，到了正午，十几万人已经兵临城下。
整个扶埃之外，漫天遍野都是唐军。
李牧觉得，这是很难用文字记叙的方式来记载出的场面，这种场面唯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感。
唐人身材并不魁梧，可精气神十分充足，那时时刻刻保持的精神头，让这支军队看起来格外的活跃。
投石车正在架设，床弩，攻城车也已经搬上了战场。
云梯队，冲锋队，盾牌兵都整齐的列阵站在一旁。
而同时，李牧带着人也到了高地。
同样还是镇守姚县的那些人，将领也还是常青山。
“如何？”李牧问道。
一旁玄都观的道长嘿嘿一笑：“小师祖，你就放心吧！咱们别的本事不会，要说作词写诗那是妄谈，可要是说到做这些东西，那可真是咱们的老本行。”
“那就点火吧！”李牧笑着点头。
热气球用牛皮和羊皮缝制，做了个大的吊篮，吊篮正上方是一个提供火油燃烧的大炉子。
这个炉子也是特殊制作，下面有转盘，转动便可让里面的火油喷发，达到更好的燃烧效果。
“风向如何？”李牧问道。
热气球逐渐升空，站在上面的道长点头道：“还行，刚好是西南风，可以沿着城里的东南角飞。”
“那就准备出发吧！此战之后，我给你们争取头功！”
道长们挠头一笑：“小师祖，咱们怎么能和那些打仗的将士们比，咋能拿什么头功呢，人家可是把脑袋别裤腰上拼命的。”
“要说这头功，应当是他们的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