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商贾感叹一声,感慨道:“历朝历代,哪一朝也没咱们大唐这么人才辈出啊!”
“文有老一辈的虞老,高老,又有正值壮年的房相和杜相!还有如魏中丞,河间王,刘尚书,唐尚书这样的大臣!”
“武将更是如代国公,翼国公,潞国公,这样的英雄男儿,也有如苏烈,薛仁贵,王玄策这样的年轻一辈!可谓是将星璀璨!”
“西出西域高昌,东出沧海,南至崖州,北至骨利干,都是咱们大唐的领土,就算是秦皇汉武,也难及咱们大唐之强盛啊!”
百姓们一听,纷纷心道。
对啊……
秦皇汉武,哪一朝有咱们唐朝的国土面积大,有咱们这样人才辈出?
放眼望去,周遭国家哪个不是畏唐如虎?
一想到这,百姓们那脑袋都抬起来了一些。
“唐军万岁!”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在人堆里面连喊了两声。
百姓们还没回过神,就听到身旁的人喊了起来。
一听,草「一种植物」,这么热血?
于是乎,一传十,十传千,宛如暗潮一般,百姓们都喊了起来。
“唐军万岁!”
“万岁!”
“陛下万岁!”
站在台上的李世民都愣住了。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百姓们这么热切的呼喊声,一时间只觉得眼眶都泛红起来。
说实话,他这个皇帝的身上担子太重。
因为太多人的眼睛盯着他!有人只道他李世民是篡位登基,于是乎纷纷在私底下不止一次两次的暗嘲热讽。
许多百姓们虽然明面上没有说,可私底下还是会议论他李世民得位不正,长此以来,在李世民的心底就憋了一股气!
他想要百姓们对他改观,他想让这些私底下议论他的百姓们看看,他李世民得位不正,但是他比李建成,更适合做这个皇位!
虽然表面上李世民不在乎百姓们的看法。
但是,心底那股子傲气,还是无法直接无视。
“朕,终究是做到了!”李世民捏着拳头。
上位四年,收回梁师都所在朔方之地,打败突厥,平顶吐谷浑,占领高昌。
并且,在连续开战的同时,没有因此过度消耗民生,没有压榨百姓们的生产力!
这是功绩,这是他李世民的功绩。
也是,他儿子李牧所带来的。
自从在去年的暴雪天见到了李牧之后,李世民的政策就变得格外的顺利。
顺利到,他自己都有些觉得不真实。
在百姓们的呼喊声之中,也有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将士们近了。
他们从战场上下来,许多人身上负着伤,可那股子刚毅的眼神和笔挺的身躯,让任何人都无法无视他们的杀气。
“这,这是什么?”李世民发出疑问。
只见,先行在前面的将士们手里都抱着一个盒子。
房玄龄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幽幽道:“是将士们的英魂。”
果然,房玄龄刚刚说完,那一排排走在前面的士兵就停了下来,停的很突然,很突兀,可他们动作统一,整齐无比。
“魂兮归来!”
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声音仿佛擂鼓击打在百姓们的胸口,那悲戚的声音绝不是作假。
人群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在人堆之中幽幽呼喊了一声:“魂兮归来!”
这时候,百姓们纷纷惊醒。
他们手里捧着的,是将士们的骨灰。
“呜呜呜……”
号角声自高处传来,声音悠扬悠长,含着一丝悲戚和哀伤,仿佛在迎接着那些英魂们的归来!
“魂兮归来!”
喃喃低语般的呼喊不似之前那般明亮,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力量感。
李世民也回过神来。
粗略一看,有接近万人的将士们手里都抱着一个盒子。
李孝恭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这位河间郡王那可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此时眼眶一红,鼻头一酸,不到三秒便入了戏,有些哽咽道:“将士们,回家了。”
李世民的脸色也苍白了一丝丝,不似之前那般喜悦。
他招手,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朗声道:“旨意,从今日开始,三年之内,不再主动挑起战端,大唐百姓人人皆可监督!”
“朕要与百姓们休养生息!”
此话一出,百姓们瞬间破防。
纷纷跪地大呼:“陛下万岁!”
万岁!
李世民苦笑一声。
他知道,这是李牧出的主意,而这场魂兮归来的场面,也是李牧主导的,他这是在告诉李世民,不能再打了。
虽然大唐不像是汉武帝那时候一般,越打越穷,反而还越打越富,可百姓们不行啊,男丁锐减,是会损伤国本的。
“左领卫,骁骑营,周大有,战死于姚县外山谷……杀敌两人……”
“左领卫骁骑营,卢二,战死于姚县守城战,杀敌三人……”
“左领卫……”
伴随着一个将领的声音响起,那接几万人的人群竟然安静如斯,一声咳嗽都变得异常的明显。
而伴随着念的声音,人群之中不断有人哭出声。
“是我家老二……儿啊……我的儿啊……”
“夫君啊……夫君……咱家娃娃才三岁,你怎么就去了……”
戳心……
诛心……
这就是战争。
李牧也不想如此。
可他不能不这么做,他害怕李世民吃了吐谷浑这场战斗的好处,心里将主意打到高句丽,琉球,真蜡这些小国身上。
这些小国看似小,可实际上根本没那么好打,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
李牧这场大戏,就是要告诉李世民。
该歇一歇了。
这片大地刚刚统一十几年,也该是好好休养生息的时候了。
一直到了晚上,不少亲属哭成了泪人。
李世民也下旨,将此战缴获全部拿来给战死的将士们作为抚恤。
而那些将士们的骨灰,也妥善安葬!
深夜,李府的院外,李牧已经站在了门口。
“老师……”薛仁贵小脸有些兴奋,他刚刚被李世民封了一个三品武将的勋职,就等着正式的官职落地。
估计也是一军的副将。
而不到二十岁就成为一军副将,这在大唐还是第一遭。
李牧苦笑一声,回过神来:“进吧,总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