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城西郊外义庄附近的黑夜之中。
满脸惊恐之色的太原城守王敬,策马奔逃。
他的背后,一个手持双锤,骨瘦如柴却散发着惊人的煞气的青年人,正在策马追赶。
让他惊恐欲绝的是,后面的杀星的战马,比他的还好。
两人的距离,居然越追越近!
“贼子,死吧!”
那雷鸣般的怒吼之声,越来越近。
王敬此时的双眼瞳孔,已经开始放大,满脸焦急之色。
这个时候,那些跟着来的步兵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快,放箭射本官身后这个怪物!”
看到了自己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的王敬,扯着嗓子带着惊恐的颤音大吼了起来。
他是世家子弟,也是城守,但是压根不是武将。
被如此凶猛的东西策马追赶,让他如何不惊恐欲绝!?
“快,放箭,救下大人!”
“快动手!”
那些步兵看到迎面冲来,满脸惊恐的王敬,再看看王敬身后差了不到一个马身距离的神秘人,顿时大惊失色。
咻咻咻……
无数的箭矢,呼啸着射来。
在场的兵马,都是世家的精锐,甚至不少军官还是当年跟着李渊打天下的老兵。
箭矢射得又狠又准。
“滚!”
背后的那个怪物青年一声爆喝,手中的双锤挥舞得恍如风车一样密不透风。
咣当……咣当……
无数的火花暴起。
射去的箭矢,竟然无一例外全部被磕飞!
而他本人,压根趋势不减。
紧紧地吊在王敬的身后,越来越近!
“混账,快干掉他,快干掉他!!”
“要追上我了!”
马背上的王敬又气又急。
“死吧!”
背后一声怒吼之后,一阵恶风袭来!
“大人小心!!”
众将士看到那个怪物一把扔出了自己的铁锤,铁锤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旋转着,朝着王敬的身后落下,所有人顿时惊呼了起来。
“啊!”
王敬一声惊叫,双腿一蹬,竟然从马背上跳了出去。
嘭!
一声巨响……
“嘶!!”
那匹战马一声哀嚎,被那个追杀者的沉重西瓜锤砸中,脊椎硬生生断裂,旋即翻滚在地。
“大人快逃!!”
在王敬摔了个狗啃屎,还缓不过劲来的一瞬间,无数朝着他冲来却已经来不及的士兵牙呲欲裂地大吼了起来。
若是王敬死在了这里,他们这些士兵,一个也逃不掉!
“贼子,还想跑!?”
就在王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在他的身前停下。
旋即一双大脚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圆睁着惊恐的双眼抬头一看,看到的却是一张眼窝深陷的脸庞!
“你……你……”
“你不是李元霸,你是……你是……”
王敬结结巴巴地未说完话,却只看到对方举起了右手的铁锤。
只要这柄铁锤落下,他怕不是要粉身碎骨!
“李德,住手!”
“那不是你的父亲的坟墓!”
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正要下死手的神秘人一愣,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却只看到一个穿着火红色七品官袍,面容尴尬的小孩。
正是楚杰……
他刚才情急之下又没有压住丹田,没有绷住,结果又导致声音奶声奶气了。
“不是我父亲的坟墓?”
“你是谁?”
那个被楚杰称为李德的人,用嘶哑的声音厉声问道。
“我乃长安县令楚杰。”
“你的父亲,根本没有死在那场火灾里。”
“他成功逃脱,并且把双锤带了出去。”
“你不要信你的外公说的话语,你自己都知道,他那个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场的尸体全部是被他撕碎拼凑出来的,他不过是为了脱身罢了。”
楚杰说道。
“你就是那个为了百姓不惜跟吏部尚书作对的九岁小娃娃?”
“哼,在我要杀的人里面,你是唯一的一个好人!”李德冷声喝道。
“你想要知道你的生父的下落么?”楚杰又问道。
“你只管说,我只管听。”
“信不信,是我的事情!”李德面露阴沉之色说道。
“先放掉王大人,我会一一跟你道来。”楚杰指了指地上面如死灰的王敬说道。
“哼,我如何知道是不是你要玩花样?”李德冷哼了一声说道。
“以你的实力,又何须怕我们玩花样?”楚杰呵呵一笑道。
“好,你只管说来,但是你不准离开我五十步的范围!”
李德冷笑了一声。
“没有问题。”
“那么,事情就要从本官一开始追查李神通遇刺的事情开始说起!”
楚杰点了点头答应,然后走到了李德的身旁。
李德也视旁边那一万多步兵如无物,牵着马走在楚杰的旁边。
他们一边朝着义庄走去,一边听着楚杰分析一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不多时,他们缓缓地走回了义庄。
那具墨绿色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你看,所谓的六具尸体,全部都在这里。”
“拼凑起来,那就是五具尸体。”
“而且事发的房子,就是你的父亲建造的。”
“他压根是打算趁着这次大火脱离李家的控制。”楚杰指了指尸体说道。
“你又如何断定逃脱的必然是家父?”
李德听闻之后,沉默了半响才问道。
那眼神,充满了将信将疑。
“当时事发的时候,所谓的雷电不过是幌子。”
“但是寨子周围,可是一个成建制的军队驻扎的。”
“哪里有可能让外面的人潜入放火?”
“难不成你的爷爷李渊,还要事先知会全部的士兵,告诉他们,我今日要杀我儿子,你们别挡道?”
“一个军营,放火烧中军大帐,就算是让你们的那些会隐身的死士去办,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更何况事后还调查了所有士兵,没有一个人死亡,这显然不是从外部潜入的,否则不可能一个人都不杀,所以必须是你父亲自己放的火。”
楚杰说道。
“你说的话语,或许有点道理,但是我没有见过我的生父,而那五个手下又是怎么回事?”
李德又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