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楚杰的询问。
在场所有人，包括摔成了猪头的王敬，也看向了李德那高瘦的身影。
“你……要我配合你，抓我的外祖父？”
李德有些挣扎。
“你可以不配合，但是本官就无法保证能找到你的生父的下落，更加无法保证不会把这件事告到你母亲那里去。”
“你觉得心软，觉得他人好，这个本官可以理解。”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故意造成的，包括把你藏起来逼迫你的生父，也包括这次利用你，甚至不顾你的母亲的死活。”
“我觉得对付自己的外祖父难受是一回事，但是如何才是对自己、对亲人最好的选择，我相信你能做出最佳的选择。”
“本官没有意愿说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更加不觉得非要逼迫你说什么。”
“反正刚才你既然放过了王大人，我当然欠你一个人情，你大可离去，今晚，本官权当不知道你是卫国公的大公子。”
“但是你的外祖父并没有花费多少心思替你隐藏，我这边已经查到了你的母亲，就算换其他人，最多多花费一些时间，也能查到。”
“你的外祖父根本不把你们的安全当回事，更加是在利用你们母子。”
“如果你们愿意为他而死，那本官无话可说。”
楚杰摊了摊手。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个家伙心理防线已经松动。
而且一开始他就配合，来到这里，说明他也是希望不要搞到家里去。
现在，楚杰放大、强化了他的愿望。
那么在趋吉避凶的本能之前，楚杰自信有九成的机会，他会把那个该死的庄席给卖了。
“你真的能保证，火不能烧到我家里去？”李德皱眉问道。
“本官愿意以人格和声誉担保，只要你配合，只要本官及时抓捕庄席归案，那么……”
“这件事就是庄席狼子野心想要刺杀太上皇嫁祸陛下，然后被本官识破。”
楚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有一句话他当然不会说。
那就是就算他如实把李德的事情捅上去，皇帝也会尽全力压下。
不仅仅是因为前线还在打仗，李靖是重要的主帅之一，不能被调查、不能被施加压力。
更是因为现在是初唐，皇帝不可能让这种纯粹被连累的事情连累到自己的爱将。
虽然李靖从头到尾就不算皇帝的心腹，但是能力太强了，强到皇帝压根不想他被任何事情动了。
所以就算这个家伙不配合彻底，楚杰也不打算把这个案子办得太深，只要庄席这个祸害整个汉人安全的前隋余孽被办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可不是什么「强项令」之类没脑子的家伙，一定要完全较真。
也没有必要为了皇帝的家事搞那么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初被抬出去，不过是政治作秀罢了。
反正最后李道宗那个脑子里也长肌肉的家伙是不可能破解这样错综复杂又敏感的案子的，最后还是得他来，那何不一开始就争取搞到所有的权限呢？
至于这件事到底要不要秉公办理……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受害者不是黎民百姓，这种皇室内部的恩怨情仇，对楚杰来说那都是屁。
办掉那个野心勃勃的庄席，然后交差就完事了。
那家伙才是楚杰要打击的目标。
“你的承诺确实对某很有吸引力，但是某还是要搞清楚。”
“刚才某可是锤杀了整整三十多个官兵的！”李德又说道。
“三十个官兵身亡的问题，你当然要负责。”
“至少拿出三十万两白银出来作为补偿。”
“这笔钱，将会全部发放到他们家眷手里。”楚杰说道。
“三……三十万两？”
“岂不是每个人要上万两？”
“我……没有那么多钱！”
李德闻言之后，浑身一颤说道。
“你没有没关系，只要你帮忙解决了这个案件，抚恤的问题就让王敬大人解决。”
“相信你不会质疑一个世家的实力。”
楚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敬。
“能为楚大人效劳，是本官的荣幸。”
摔得有点狼狈的王敬，看到楚杰这个眼神之后，顿时也有些心花怒放。
楚杰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只要这次能结案，功劳肯定有他太原王家和太原官场一份。
至于三十万两。
对于这种千年世家地窖里堆积如山的金银来说，这完全不叫事。
“好，既然如此，楚大人你有什么要问的？”李德咬了咬牙问道。
“你这个外公，平时和你们联系的时候都是通过什么渠道？”楚杰询问道。
“飞鸽传书。”
“信鸽正好我也带了。”李德说道。
“很好，看来我们有一个适当的目标了。”
楚杰满意一笑。
信鸽这个东西只认两个窝，所以只要发出信鸽，再跟在信鸽后面，就能找到那个家伙经常出没的地方。
大概率就是他的老巢。
毕竟以他的谨慎，是不可能让信鸽假借他人之手的。
“很好，有了这个信鸽，我们就有希望了。”楚杰冷笑了一声说道。
“楚大人，本官这边有个问题。”王敬皱眉说道。
“愿闻其详。”楚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回答道。
“信鸽飞行如此之快，我们最快的马，也未必追得到。”
王敬有些担忧。
一旦追不上信鸽，那么这里就白费了。
“他既然伪装成陈阳明，老巢就不可能距离这里太远。”
“必定在太原城周边。”
“明日只管准备数量足够的骑兵，还有准备马车，让步兵坐马车，最快速度找到那个家伙的老巢，然后包围起来。”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两小时），我们准备的动作最好快点！”
楚杰沉声说道。
“好，本官马上安排人手准备兵马！”
“楚大人，我们在城东汇合吧！”
王敬点点了点头，看着楚杰的眼神，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时候对他的小孩的外表质疑的隐约隐晦之色？
“那就麻烦王大人了。”
楚杰点了点头。
王敬告辞离去之后，开始准备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