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杰来到了长安大牢之中。
“大人，这是他的供词！”
带着士兵留守在这里的程处默看到楚杰之后，递上了厚厚的一大沓纸。
“用油纸布包起来，封漆。”
“要动谁，让陛下自己决定吧，这事，不归我们长安县衙管。”
楚杰毫不犹豫地决定道。
毕竟，他现在可是县令，可管不了官，也没有兴趣越界。
他有权越界，但是越多了，自己的特权就不值钱了。
“接下来，程将军，你除了护送，还要担负押送的责任。”
“路上可能还会有埋伏，辛苦你了。”楚杰又对着程处默说道。
他本来是想拍一拍后者的肩膀，奈何那是一个跳起来也未必够得着的距离，只能放弃。
“应该的，应该的！”
“大人也照顾了末将不少，能为楚大人做事，是末将的福气！”
程处默那满是横肉的脸顿时堆满了笑容。
而此时，带着手铐铰链的庄席，也被打包好了，被军士押解着来到了楚杰的面前。
“接下来，你就要去长安了。”楚杰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哼，成王败寇，不外如是。”庄席冷哼道。
“走！”
楚杰也不再多说，一声爆喝，全军出发。
就在他们踏着微微亮的阳光，来到南门之外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
穿着一身紫色官袍，笑吟吟的王敬，已经带着太原的文武百官策马在城外等候。
“哈哈哈，本官就知道楚大人淡泊名利，想必会悄然离去。”
“这次多亏了大人来到太原除暴安良，还顺便救了我们太原官场两次，给了我们一次大功。”
“楚大人留下如此恩情，然后要悄然离去，未免太过铁石心肠了一些。”
“这让我等如何报答你才好？”王敬一脸询问的表情笑着说道。
“呵呵，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但是本官，永远记得在太原有一群朋友。”
楚杰在马车厢里走出来，正站辕板上对着马背上的王敬笑道。
“哈哈哈，好，就等楚大人这句话！”
王敬哈哈大笑了三声。
“恭送楚大人！”
数十个官员同时朝着楚杰拱手下拜。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诸位，有空再聚！”
“还请王大人留步，就不要送了。”楚杰拱手说道。
“好，改日再叙！”
王敬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策马停留在原地，目送楚杰的车队渐行渐远。
“这个小子，前途无量啊！”
王敬感叹了一声。
“是啊，这次又立大功了。”
“啧啧啧，真羡慕他的智商。”
“哈哈哈，没办法，他这种也许就是天生的。”
“没错，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啊。”
“厉害，太厉害了！”
太原城的百官们，感叹不已。
然后目送着楚杰的车队，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外。
……
十天后的清晨。
一直在步步为营的楚杰，终于无惊无险地带着大队返回到了灞桥。
长安那雄伟的城墙以及城后的皇宫的屋顶，已经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呵呵，庄席啊庄席，本官还以为半路肯定有人会来接应你。”
“未曾想，你就这样树倒猢狲散了。”
“大隋，气数确实尽了啊。”
楚杰对着马车后面的囚车之上的庄席呵呵笑着说道。
“哼，老夫在，大隋就在！”
庄席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楚杰一愣……
这个家伙，倒是硬气。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他对自己的故国的忠诚，还是让楚杰有些感动的。
甚至若不是敌人，他们甚至可以作为朋友喝两杯。
这个老头，值得结交。
可惜，立场问题那就是立场问题。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就在车队靠近长安城门的时候，楚杰透过门帘却发现。
整个城墙之外的所有出入的百姓，自觉让开了道路。
而城门中间站着的，赫然是多日不见的大太监王德。
“哎哟，我的楚大人，楚爷爷啊！”
“您怎么那么久才回到？”
“奴才天天都要来等您，都快能跟地上的蚂蚁熟到拜把子了。”
王德有些埋怨地说道。
“哈哈哈，跟蚂蚁结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人心，总比蚂蚁可怕。”楚杰哈哈大笑着说道。
“得，楚大人，奴婢也不在这里跟您逗趣了，陛下有旨，您回来第一时间进宫见陛下！”
“这边请吧！”
王德说着，跨上了战马，前头开路。
而宫中的那些侍卫，看到楚杰的马车，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毕竟有资格坐着马车进宫的，除了陛下和太上皇，这位爷是第三个。
虽然皇帝解释是嫌弃这个家伙还是个小孩，走得慢，腿短。
但是圣眷浓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多时，楚杰的马车，缓缓地停留在了养心殿之外。
“大人，养心殿到了！”
展昭的声音，从车夫的位置上传来。
“嗯，知道了。”
楚杰回应了一声，缓缓地走出了车厢。
养心殿内李世民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总算回来了啊！”
楚杰感叹了一声。
想起自己一路上的遭遇，恍如隔世。
“大人，请！”
王德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杰进入养心殿的时候，还穿着龙袍，显然刚刚下早朝的李世民，把头埋在了堆积如山的奏章里。
“你那非要行礼的样子，可不让朕觉得生分！”
“办妥了？”
李世民威严的声音，在楚杰想要拱手下拜的一瞬间响起。
“办妥了，那个叫庄席的家伙，是前隋右翊卫的将军。”
“假借李元霸的名号，制造恐慌，甚至要坏陛下的名声和太上皇的名声，质疑李家的正统，意图造反。”
“微臣已经把他拿下，所有涉及造反的官员名单微臣没有看，现在人在大牢，证据在这里。”
“至于李元霸的下落，暂时还没有找到，就连庄席，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楚杰说着，把在太原发生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呵呵，四弟就不劳你去找了。”
“纠结他的下落，没有意义。”
李世民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