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哪里，微臣无法深究，应该被某个宅心仁厚的亲朋戚友收留了。”
“至于见陛下，恐怕就做不到了，微臣找过很多医生看过他的药方子，无论如何，他也活不到今年。”
楚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哈哈哈……”
李渊听闻楚杰的话语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但是面容上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落魄和悲伤。
“他，倒是自己找了个好地方平安度过了此生。”
“然而，找的却不是朕，呵呵呵……”
“朕在这些儿子的眼里，就那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
李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赌气的意味。
“陛下，你其实是很擅长表达自己的人，你自己应该清楚，每一次恶言相向的时候，并不是事后给个笑脸，一切就过去了。”
“您这样对待孩子，或许可以让他很听话，但是也绝对得不到他的信任。”
“当然，陛下对他们的信任也不感兴趣，那不是您要的东西，不是么？”
“既然您不要，现在时隔多年又想有，这就强人所难了。”楚杰摊了摊手说道。
“切……”
李渊扫了一眼楚杰，面露轻蔑的笑容。
“呃……”楚杰有些无语，这个鄙视来得莫名其妙。
“你小子自己不过是九岁，虽然智商没得说，那还是一个小孩。”
“一个小孩，当然希望父母别那么苛刻，所以你小子屁股没坐正。”
“虽然李世民那小子马上要为你许配妻子了，但是这育儿的东西，你还是有了小孩再来跟朕谈吧。”
“朕当时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走错，若是他们犯错，朕哪里能纵容？”
李渊有些不爽地说道。
“恕臣直言，陛下您当时在太原甚至更早的时候，是如履薄冰没错，但是微臣还是想说……”
“教训，和好好痛陈利害，效果是一样的。”
“若是屡教不改，甚至对着干，暴力当然要有。”
“但是陛下您当时把您的如履薄冰的压力全部给了小儿子，他们真的有机会屡教不改么？”
楚杰有些无奈地说道。
后世的家长基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就是只说不教，把西方底层的快乐教育奉为至宝，没惩罚作为依托，想要建立一个规矩那是压根不可能的。
另一个极端就是直接把孩子变成出气筒。
很不幸，眼前这个李渊，恰好也是这类型的人。
听话是听话了，服不服是一回事，信任不信任你更是另一回事。
毕竟拿人撒气，那就是特么的无能狂怒的表现，作为受害者信任你的能力才真的见鬼了。
“你在说，朕是在拿他们撒气？”
李渊瞪了一眼楚杰。
楚杰没有回应，只是摊了摊手。
他就是这个意思。
“哼，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那家伙自己找了个地方自己死了，那就随他去吧。”
李渊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那么，微臣告退！”
楚杰走了流程告辞之后，转身离开了太极殿。
“对她好点，你既然说你会教，不会拿人撒气，朕信了。”
“可别哪天让朕看到她哭着鼻子回来找朕。”
举着酒杯一副余生都要醉死在酒里的李渊，在楚杰走出门口的一瞬间，嘶哑着嗓子说道。
“微臣会的。”
楚杰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楚大人！”
在他马上要钻上马车的一瞬间，旁边传来了一把柔软的女声。
楚杰一愣，扭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淡黄色长裙的长乐公主，还有就是穿着白裙，身材高挑的文成公主。
两人依在一处偏门的门后，对着楚杰笑颜如花。
她们一起朝着楚杰微笑的时候，那感觉，仿佛满园的春花，都在朝着自己开放。
那感觉，令人沉醉。
“尔等在此作甚？”
楚杰走了过去，询问道。
“上次生日的诗友会因为变故取消了，这次正好我们想补办一次，请你来。”
“虽然不是生日，但是很多我的闺蜜被你救了出来，免除她们留在教司坊。”
“你的恩情，所有人都铭记于心。”
“正好这次您出差归来，也算是忙里偷闲，到时候我们会准备最适合你的食物，如何？”
长乐公主询问道。
“是啊是啊，还有很多人想介绍给楚大人您认识，答应吧！”
文成公主也满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楚杰，眼神期盼。
“嗯……”
楚杰一愣，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是看着两女期盼的样子，也实在难以下定决心拒绝。
“诗友会在几时？”楚杰询问道。
“嘻嘻，楚大人您愿意来就太好了，诗友会在五天后的午时，正好顺便用膳。”
文成公主欢乐一笑，搂着长乐公主的肩膀对着楚杰笑道。
“嗯，到时候除非本官被派遣出外地，否则一定来！”
楚杰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那就太好了，楚大人！”
“到时候我们可是等着您哦！”
文成公主这个时候终于心满意足，拉着长乐公主一蹦一跳地离去了。
长乐公主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杰。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早说她对你有情义，要是把她扔在宫里，她会死的！”
“呵呵……”
楚杰有些无言地笑了笑，觉得自己为文成公主争取到了出宫的机会，倒也算是一件美事。
“不过，这个诗友会……”
“这就蛋疼了……”
“这玩意，我不会弄啊……”
等她们彻底离去之后，楚杰顿时有些抓狂了起来。
“大人，我们去哪？”
这个时候，陈秀出声问道。
“回去县衙吧，下午找时间巡城。”楚杰回应了一声说道。
“遵命，楚大人！”
陈秀拱手应命，旋即把楚杰请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在展昭的驾驭之下，朝着门外而去。
这个时候，醉醺醺的李渊，这才拿着酒杯走出门外，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神有些茫然。
“年轻人，后浪推前浪啊，若是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有两个公主喜欢，嘿嘿……”
李渊喃喃自语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