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玉费劲了半天，终于帮楚杰穿上了繁琐无比的官袍。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展昭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好了马车。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十多个手持水火棍，腰夸腰刀的衙差。
“大人，一切准备妥当！”展昭大声喊道。
“走！”
楚杰上了马车，展昭驱动马车开始行进，那些衙差跟在后面小跑。
“特么的，只有一辆马车真麻烦！”
“明天就去直接找皇帝陛下要十辆马车，还有五辆囚车，配上马。”
“不然就这个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楚杰看着马车要照顾后面的衙差，速度奇慢无比，有些无奈地下定了决心。
明天就去搞马车！
当他们离开官署的范围，来到街道上的时候。
原本乌漆嘛黑空无一人的长安的街头，此时已经灯火通明。
无数举着火把的军士，四处巡逻。
有骑兵，也有步兵。
整个街道上，人影幢幢。
就在他的马车在衙差的护送之下，行驶到鸿胪寺的围墙附近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铁锈腥味传了过来。
楚杰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鲜血的味道。
只有人的鲜血，才会腥臭得连半条街外就能闻到。
看鲜血味道的浓郁程度，恐怕出血的人，不止十个！
“楚大人！”
一阵马蹄声，伴随着程处默的声音传来。
“情况如何？”
楚杰钻出了马车的车门，站在了车辕上询问道。
“楚大人，多亏您提醒，末将特意加派了两百骑兵暗中开始巡逻。”
“正好遇到一伙黑衣人在爬墙，我们的骑兵喊人围杀他们的时候，有八个兄弟中了箭。”
“强弩发射，而且有剧毒。”
“我们也还击了，射中了三人，不过他们还是逃跑了。”
“我们的人正在顺着血迹追击。不过，到了皇宫的护城河的时候，消失了。”
程处默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动用大量兵马半夜全程大搜捕，已经是他权限的边缘了，这还是得兵部尚书杜如晦点头才敢做的。
以至于浪费了点时间。
再惊动皇宫，怕是程家也保不住他。
“射中了三个，都没死？”
楚杰一愣……
“额，角度不好。”程处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楚杰抬起了头，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人家居高临下，还有拱起的屋檐做掩护，突然动手一射一个准。
毕竟能派来鸿胪寺乃至长安这个国都这等地方的人，肯定不会是菜鸟。
毕竟掩护一个人进来是花费很大力气的。
所以精挑细选的好手，突然袭击，死了八个也很正常。
这些骑兵从下面朝着上面射，而且是战马停止的状态，当然不好找角度。
大部分箭矢都会被屋檐挡住，仓储之间还击，能射中三个，已经是因为程处默的骑兵特别精锐了。
人家可不会傻傻地在屋顶发射完了弩箭还不跑。
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处于能射击的范围内。
“事发在哪里？”
“一会再去看护城河，我们先去第一现场！”楚杰厉声说道。
“遵命，请随末将来，不远！”
程处默回应了一声，策马沿着鸿胪寺那占地颇大的围墙策马走了半刻钟，才来到一处血腥味最浓厚的地方。
这里，尸体还躺在原地。
战马也留在了原地，不时地发出哀鸣的嘶吼声。
还低下头去蹭地上尸体的脸。
它们不知道，它们的战友已经永远醒不来了。
“这些人，不少还跟着大人去过太原。”
程处默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有些悲伤地说道。
“没事，本官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楚杰冷声说了一声，走了过去。
这些士兵的尸体，余温尚在。
狰狞的箭射，居高临下地射下来，斜着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有几个士兵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穿过身体的箭头被压断了，跌落在地。
楚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个箭头，在士兵们的火把的火光之下查看了起来。
虽然火把的火焰是橙黄色，但是这些箭头，依然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他的眉头，猛然一皱。
再看那尸体，其中一具微微睁开的瞳孔已经彻底血红色，底下还有一层黑色的黑色的淤血。
“视网膜出血，毒药具备破血凝固的特性。”
“尸体死亡前的最后一瞬间，四肢都像小儿麻痹一样蜷缩了起来，这是具备神经麻痹作用的毒素。”
“破坏凝血，对神经有剧烈毒性……”
“黑环海蛇？”
楚杰的眼神，瞬间凝聚了起来。
黑环海蛇，是高句丽以及更北方靠近北冰洋区域的海蛇。
这种海蛇潜伏在寒冷、靠近岸边两公里的地方生活，在高句丽，经常能抓到这样的毒蛇。
就算到了后世，这些毒蛇的毒液，都是棒子制造瞬间放倒敌人的特种武器的原料。
只要零点一毫克，就能麻痹一头大象超过十分钟。
若是零点三毫克，用在人身上，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内脏衰竭而死。
超过一毫克，连肝脏都会开始融化。
重点是，这个玩意不管人当时死没死，只要见血了，十几秒钟内就会内脏大出血，人也会马上停止呼吸和心跳。
说是地球上最毒的东西绝不为过。
“程处默！”楚杰又喝道。
“末将在！”
程处默走了上前。
“除了川蜀，还有哪个地方是用竹子做箭杆的？”
楚杰摸着断掉下来的箭头上的材质问道。
“只有高句丽的步兵，他们的水兵用的是重箭，而步兵和骑兵，用的就是竹子做的箭头。”
程处默沉声回答道。
“啊哈，老子现在不仅仅要管着长安的民政，还要管着外交，这也就算了。”
“现在还要管着国土安全，真特么的，整个长安，被人渗透得像漏勺一样！”
“到底还有多少国家在长安有细作在城内？”
“敢杀人那种！”
楚杰有些气恼地一把将手里的断箭砸在了地上，大声咆哮道。
“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面对暴怒的楚杰，程处默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