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牢门外。
楚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些衙差在行礼之余,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楚大人一大早来监牢,这是为何?
“本官要见庄席!”楚杰冷声说道。
“遵命,大人!”
“这边请!”
那个狱卒闻言之后也不敢废话,打开了入口的大门,前头带路。
楚杰在陈秀和展昭的陪同下,进入了大牢。
一股夹带着汗臭味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还有很多其他不能明言的味道。
“哪天得把这里的卫生搞搞。”
“免得一会有什么传染病直接给传染到了全城。”楚杰皱眉喃喃自语道。
这里阴暗潮湿,犯人也不能活动,卫生和空气流通还差劲。
简直是专业的细菌培育中心,而且是专门针对人类的那种细菌。
“大人?”
那个狱卒听闻楚杰在喃喃自语什么,扭头疑问地问道。
“没事,继续!”
楚杰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也不是第一次来。
不过,这里早上的味道,确实不敢恭维。
不多时,楚杰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最靠里面的一个用灰色岩石和钢铁大门加固过的密室之内。
这里点上灯之后,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被楚杰亲自抓回来的庄席,这个前隋右翊卫将军,盘腿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垫子上,昂着头看着楚杰。
“混账,楚大人来了,还不站起来行礼?”
狱卒大吼了一声。
“哈哈哈,楚大人和我之间,轮不到你一个狱卒说话。”
“若是没有楚杰,现在你看到我,应该尊称一声大王了。”
庄席依然高傲。
尽管黝黑的脸上已经胡子拉碴,但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出去吧!”
楚杰挥了挥手。
“遵命!”
狱卒拱手离去。
他又看了一眼展昭和陈秀。
两人也转身出去了。
现场就只剩下了楚杰和庄席两人。
“你小子,居然敢与我一起呆在这里?”
“你可是刚刚让人捅过我的。”庄席阴恻恻地看着楚杰说道。
“比起本官的命,你现在更需要一瓶酒和一只烧鸡。”
“天天吃素,难受吧?”楚杰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肯给我?”庄席双眼发光地问道。
“看你表现。”楚杰说道。
“说吧,你要知道什么。”
“我也要看你的问题,出价。”庄席咽了口唾沫问道。
“这个玩意,肯定不会是突然出现的。”
“你应该会知道。”
楚杰掏出了刚才画的八爪鱼,扔在了地上。
庄席看了一眼楚杰,旋即捡起了那张纸。
然后,愣了一下。
“怎么,楚大人还想吃海货?”庄席问道。
“海货?别装了,这等东西是深海才有的,现在的捕鱼技术,顶多能抓个圆头小墨鱼。”
“你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想必知道吧。”楚杰冷笑着问道。
这个时代的捕鱼技术,非常落后。
也就楚杰发明了拖网之后,才有了真正的渔业。
在那之前,都是岸边挖坑建造水坝,然后在退潮的时候留下什么就抓什么。
怎么可能会抓到鱿鱼?
“哈哈哈,果然什么事情也瞒不住楚大人。”
“没错,我与这个鬼东西打过交道。”庄席说道。
“现在,我有了要给你买酒的冲动了。”
楚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庄席,冷笑着说道。
“还要一只烤全羊,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
“两只烤全羊,我给你更多。”
庄席一脸你不给我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表情。
“给你三只,说吧。”楚杰冷声说道。
“还有十坛酒!”
“好酒!”庄席又喊道。
“给你二十坛。”楚杰说道。
“哈哈哈,好,痛快!”
“给楚大人办事,就是比杨广还爽,哈哈哈!”
庄席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楚杰没有接茬,只是在冷冷地看着他。
“早在二十多年前,大隋的兵马与高句丽作战的时候,这玩意就出现过了。”
“一共有十八头,个头很大,足有桌子大小,能撞船。”
“那是高句丽养的,这玩意能吸附在船底下,凿穿我们的船底。”
“然后,也是老夫想出来的主意,在船底用油纸布包裹了一层有毒的羊血。”
“把这玩意活活毒死。”
“当时一共毒死了十七头,还有一头,不知所踪,应该是高句丽人看到我们有办法对付,所以藏了起来。”
“未曾想,二十年后,又出现了,还惊扰了楚大人你,你还一展莫愁地来问老夫。”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庄席哈哈大笑了起来。
“现在这玩意的个头,可不止一个桌子大小了。”楚杰在庄席的大笑声中说道。
“额!?”
还在狂笑的庄席,顿时愣住了。
“这玩意,还能继续长?”庄席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询问道。
“已经能轻松撞翻战船了,还有一艘是被它的爪子直接拧断的。”
楚杰说道。
“哼,未曾想,当初老夫还除去了十七头,倒是便宜了你们唐人。”
“否则,十八头这样的玩意,海上还不是他们横着走?”
庄席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屑,旋即还有些后悔。
“呵呵,你若不毒死它们,大隋只会败得更惨。”
“萨水之战,是你们大隋的惨败,也是汉人的伤疤!”
“这次我们出兵,陛下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埋葬当初被高句丽人堆成京观的二十万隋军将士的遗体。”
楚杰说道。
刷!
下一秒,庄席抬起了双眼,看向了楚杰。
眼神里有五分感动,三分期盼,还有两分颓然。
“未曾想,这样的事情,居然是让你们唐人来做。”庄席喃喃自语地说道。
“废话,虽然现在朝堂是掌握在李家手里,但是那些将士们,可都是汉人。”
“血脉相连的兄弟同胞。”
“我们,又岂能坐视他们被堆成京观,在那风吹日晒雨淋,不得安息?”
“这件事,也该处理了。”
楚杰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