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色之中。
腥臭的血腥味,从街道传来。
那些被虬髯客训练出来的杀手,肆意地追杀着高句丽的黑衣人。
飞镖,弩箭,短刀,甚至石灰,无所不用其极。
绝对不要脸的厮杀,带来的就是砍瓜切菜一般的效果。
高句丽最精锐的细作,在他们面前,像杀鸡一样被杀得到处都是。
“万胜!!”
下一秒,热血沸腾的怒吼之声响起。
最后一个黑衣人,已经倒伏在地,抽搐了几下之后,再无动静。
这个时候,三百多缇骑,搬走了那些淋了火油的木柴,旋即举着火把,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楚杰这才看清楚了满地的尸体。
加起来至少五百多人。
可以说,大半个山脚下的脚夫,几乎都是高句丽人假扮的。
“那渊盖苏文去哪里了?”楚杰第一句话就问道。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有多少人,那就是多少人。”虬髯客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模样,分明就是不关他事。
“不好,那些家伙会水,这个时候,肯定是从河流逃跑了。”
“追!”
楚杰一声爆喝。
“走,去河边看看!”
虬髯客冷声喝了一声。
“遵命!”
那一百多个特殊训练的杀手同时应命,然后身形敏捷地朝着江边而去。
“大人,上车!”
陈秀已经驱赶着马车前来,停在了楚杰的身旁。
“展昭,借你的长剑一用。”
楚杰却没有上车,而是随手拔出了展昭腰部挂着的长剑,顺手朝着脚底下尸体堆边缘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猛然一戳!
噗嗤!
一声闷响,那具尸体岿然不动。
血液,从被楚杰刺的小腿泊泊流出。
“还装死,你见过尸体会流血?”
“渊盖苏文,你自己蠢,别把本官也当做蠢材!”
楚杰举着滴血的剑,面无表情地喝道。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具尸体活了,转过身来扯开面罩,亮出了自己的那张大饼脸。
满脸的不服气和惊愕。
他的背后的箭矢,是真的插进去了。
他完全无法相信,黑灯瞎火之中,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傻狗,你躺着的这个位置是死角,怎么可能射中你背后?”
“从天上射的不成?”
楚杰冷冷一笑。
“你这个小妖怪,简直是太可怕了!”
渊盖苏文顿时泄了气。
“楚大人,太厉害了!”
“是啊,区区一眼,就能看到箭矢不对……”
“我的天,如此观察能力,鬼神莫测啊!”
“楚大人,真的只有九岁么?”
“怕不是天神下凡吧?”
那些缇骑,顿时炸了锅,一个个面带不敢置信的神色。
若不是楚杰主动说出来,他们还真一时半会察觉不到问题。
“带走吧,你们高句丽数百年传承,到此为止了。”
楚杰一挥手,懒得跟渊盖苏文废话。
“到此为止?”
“怎么可能!?”
“楚杰,我们高句丽还有百万大军,还有肥沃的土地,有大量的军粮。”
“打个三五七年,我们高句丽都不会灭亡!”渊盖苏文满脸不忿之色地大吼道。
对于这个小孩那好不做作的轻视,他实在无法忍受!
“三五七年?你想多了。”
“我们这次大军准备周全,你们就算防得住鸭绿江的江边防线,也足够消耗你们全部的兵力。”
“我们,可是水路陆路一起进发的,你还想用诈降拖延时间,然后再决堤放水这个对付隋军的办法来对付我们,那是想多了。”
“就算是你这样的蠢材,也不会在同一个招数面前吃亏两次。”
“放心去长安待着吧,你的家人,很快就会送来跟你并排跪在一起问斩。”
楚杰说着,转身返回了阁楼,完了撂下一句话:“看好这孙子,本官要休息了,明日回长安。”
“遵命,大人!”
在场的缇骑纷纷打起精神,面带兴奋之色地拱手下拜。
这次的功劳,他们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是直接抓获敌酋的大功啊!
渊盖苏文被抓,前线的敌军就会陷入混乱。
就能少死很多将士。
如此的功劳,已经足够载入史册!
……
第二天一早,睡了个精神饱满的楚杰,坐着马车,押送着渊盖苏文,开始了返程。
一只信鸽,把这个消息带向了长安。
长安城内,养心殿之中。
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世民,被大太监王德的脚步声打断了。
“陛下,天大的喜事啊陛下!”
王德举着一封书信,连蹦带跳地冲了进来。
“兴奋什么?”
“不就是楚杰又破了案?”
李世民看了一眼王德的模样,笑着骂道:“你个挨刀货,龙王案,破了?”
“陛下,不仅仅破了,而且楚大人还查出来了,这件事是由敌酋渊盖苏文专门策划的,就是为了引楚大人过去调查,顺手刺杀……”
王德的话语未落,李世民的神色微微一变。
“结果如何了?”他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之色问道。
“结果,楚大人识破了埋伏,劝歼了敌人。”
“甚至,生擒了敌酋渊盖苏文!”王德手舞足蹈地说道。
“生擒了渊盖苏文,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李世民顿时震惊了。
“是的陛下,那渊盖苏文对自己太自负了,居然亲自来了华阴。”
“结果,败在了楚大人的手里,纯粹活该啊!”王德满脸笑容说道。
“哼哼,跟那小子打擂台,他一个偏远的异族王也配?”
“不过,楚杰那小子训练的杀手确实厉害,就算渊盖苏文不出来,被刺杀也是早晚的事情。”
“正好高句丽的事情还归他管,你去城门迎一下,算是欢迎他凯旋归来。”
“然后,着令他,马上宣布渊盖苏文被生擒的消息,然后带着那原来的高句丽王高建武过去,平息这场战争。”
“就按照他之前给高建武提出的条件去办。”
李世民这个时候,满脸赞赏之色地看着书信,沉声下令道。
“奴婢遵旨!”
王德拱手应命,内心哭笑不得。
又要去城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