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巡城马刚刚出来的时候,整个长安关门歇业。
百姓们被赶回家之前也看到了街上的惨状,一个个吓得惶惶不可终日。
脚夫头子张三看到老板患病了之后也是吓个半死,躲回了自己城南的家里。
“娘子,你没有事情吧?”
“孩子有没有发热?”
张三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大吼了起来。
旋即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个孩子也跟着。
看那气色,似乎没有什么事情。
“无碍的,夫君,我们三年前也感过,据说十年内不会再中天花了。”
张三的老婆郑氏说道。
“哎,刚刚想发点财,年景还好,结果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们家里的钱财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这次天花消失。”
张三长吁短叹。
“没事的,楚大人在,肯定不会坐视我们挨饿才是。”
和长安的其他市民一样,郑氏提到楚杰就满脸狂热的信任和崇拜之色。
“但愿吧……”
张三翻了个白眼。
对于他这种走南闯北的老江湖来说,要信任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夫君,你这人,怎么就不信楚大人呢?”
郑氏看到他这个模样,顿时不满了起来。
“不不不,没那意思。”
张三连忙安抚了起来。
这个娘子跟着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而且持家有道,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得罪了老婆。
这个时候,那些巡城马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
楚杰那个主食免费,菜自己出钱的赈灾政策让他也有些信服了。
“未曾想楚大人竟然想得如此周到,有钱的自己买菜,没钱的免费吃主食,这个好!”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为楚杰想出的办法折服不已。
“所有妾身才说,有楚大人在,根本就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
“至于菜钱,夫君请放心,妾身这里还有一百多两,无论如何也够了。”
郑氏说道。
“你……居然还有一百多两?”
“为夫走商的时候给你的钱,你不拿去买吃的,再买点胭脂水粉,你藏着作甚?”
张三顿时惭愧。
他虽然把每个月的底薪都交给了家里,但是最多份额的赏钱还有补贴全部拿去自己吃喝赌掉了。
所以遇到了这个事情才慌得一批。
未曾想他的娘子却在家里用最少份额的钱硬生生地攒了一百多两,相当于后世三万多块钱。
确实让他惭愧。
“孩子吃不了那么许多,妾身一个女人也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
“不过,楚大人既然号召十年内得过天花的人去帮忙,工钱也有一天一贯钱,不知道夫君……”
郑氏说到一半,被张三打断了。
“行了,我先看看!”
张三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道。
郎中说是说十年内不会再得天花,实际上谁知道什么情况呢?
他这个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可不想去找死。
说着,他推开了窗户,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去,却惊恐地发现,大半条城南横街都挂上了床单在门口。
这是家里有发热病人的信号。
“我的天啊,整个长安怕不是要完?”
他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隔壁赵婶一家也挂上了床单,夫君,他们一家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帮衬我们家可多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夫君不肯去,那妾身去,夫君在家照顾孩子吧!”
郑氏也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之后急了。
“别别别,我去就是,我先去县衙报到,你好生在家!”
张三顿时挂不住了。
若是他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娘们出去帮忙,传出去他别想在城南混了。
“这娘们,哎!”
他叹息了一声,接过了妻子递给他的长袍,披在身上就出了门。
“喂,你,不准出门!”一个衙差喝道。
“衙差大哥,我是这户人的家主张三,三年前得过天花好了,可以去帮忙!”
张三说道。
“好,好汉子!”
“先去衙门领个牌子,楚大人不会亏待你!”
那个衙差顿时用佩服的眼神看了一眼张三,让张三有些飘飘然。
很快,他就去到了衙门,衙门门外,一大群人已经在排队登记领取工作牌。
“哈哈哈,张三,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张三,好样的!”
街上还有不少熟人,看到张三之后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那肯定,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嘛!”
张三嘿嘿笑着,豪迈万千,浑然忘了自己是被老婆赶出来帮忙的。
不多时,领取了工作牌子的众人,就被分派了任务。
张三的差事就是用马车把得了天花的人往外运。
不多时,整个长安有序忙碌了起来。
已经发病的被送去了城北,家人则被送去城南。
门口挂着的床单的数量一下子减少了起来,而粮食的供应,则迅速恢复了民心。
三天后,忙碌着的张三又拉着病人前往隔离营地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营地周围的尸坑,已经被填满了。
更多的志愿者,正在挖掘新坑。
“不对啊,天花没道理会死那么多人才对?”
张三顿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他经历过的天花,十个死一个,八个毁容。
但是营地里大概三万多个病人,现在一个万人坑已经被填满了。
这意味着……
“我要上报,这不是普通天花!”
张三顿时冷汗直流。
……
“楚大人,这个死亡人数不对,已经死了三分一了!”
牛家村门外,陈秀急急忙忙地找到了楚杰,大声尖叫了起来。
“死亡三分一?”
楚杰顿时一皱眉。
“大人,您出来吧,我们算发现了,牛家村根本一个病发的人都没有,长安的瘟疫,可能跟牛家村半点关系也没有,那个孩子纯粹是偶然感染的!”
“可能还是进了长安之后才感染的!”
陈秀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不对劲。
整个长安已经翻了天了,牛家村这里,屁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