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夫君做官还要靠爹凭子贵啊,你是看不起谁呢?”
楚杰听了长乐公主的话,不满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说到底,现在的楚杰,哪里还需要爵位这样的虚名的认可,楚杰两字,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长安城最大的招牌。
……
长安烟火大会为了万民祈福两日后,李世民的朝会上。
文武官员剑拔弩张,为了楚杰爵位的事情,开始争论不休。
少年县令今天要去城外化人庄用石灰彻底消毒,倒是没有在殿中。
李世民病愈后的好心情,随着无休止的扯皮,快要消耗殆尽了,他阴着脸,继续看群臣表演。“皇上,这祖宗之法乃是天理,不可擅自违背啊。”
“楚杰是有点功劳,为什么呢?后面站的是皇上,是咱们,这才显出他来,就说此次瘟疫大事,我看太医院范能医正,功劳就不在楚杰之下。”
礼部侍郎乃是魏征死党,今天李世民又把封爵的话说出廷议,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此公。
“爷爷在前面打仗,打输了不说,打赢了也是你们文官说咱们没文化不能封爵。”
“这些烂话都是你们文官说的,反正不是大佬门生,就不能封爵呗?直说就行,扯什么祖制?”
还是那个身高体壮,野人一般的将军,一句话顶的礼部侍郎翻了白眼。
大个子嘴上骂骂咧咧,环眼环视一群文臣,大有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气势。
“大人,左屯卫将军总是在朝中粗口骂人,大玩人参公鸡,我司农寺庙少卿,愿意和尉迟将军单挑,以正朝堂风气!”
文臣中跳出的是一个干瘪的中年男人,未老先衰,双眼浮肿,腰杆还没有野人将军一条胳膊粗。
百官听他发飙,都是愣在了原地,等到醒过神来,一起哄笑出声,就是李世民一肚子无名火,也被逗的嘴角翘起。
“哈哈,司农寺一个管仓库的老头,也敢和人单挑?”
“老王虽然以卵击石,也算正气凛然,大家先不要笑,其志可嘉,其志可嘉嘛!”
“奶奶的,都别拦着,劳资今天非把这矮子从腰间撕劈胯了,恳请皇上恩准单挑!”
群臣嘲笑的嘲笑,暴躁的暴躁,一下朝堂乱成了一团,老王手指野人将军,口吐莲花,身子却慢慢在后退。
“都闭嘴,当这里是菜市场?单挑,单挑,我看你们都去靺鞨人朝中为官为好,他们喜欢单挑!”
李世民重重拍了拍龙椅扶手,群臣这下才安静下来。
“好嘛,就是一句祖制是吧,来,魏爱卿,请问何为军功?”
李世民目光转冷,目视群臣之首的魏征不语。
“领军开疆拓土,为国铲除奸邪,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万里之外,扬王朝威风,此才能为军功。”
魏征一身正气,他这话知道李世民要问,早就准备好,听上去很是唐皇。
“哦,原来以奇技取东海之鱼反哺关中,用交州之粮驰援幽燕以抗高丽,都不算军功是吧?”李世民话语中满是讥嘲。”
程咬金,你来说,军中什么功劳最重?““皇上,保障军粮补给,稳定军心,此乃军中第一大功,和冲阵杀敌,灭国荡寇,同为一体。”
程咬金看见李世民脸上神情,淡淡的吊着嘴角,知道他要发飙,回答的很是小心。
“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我打了二十年的仗,知道的东西不是错的,我以为魏征将军才是我天策府大将呢!”
这话说的很重,魏征骨头再硬,还是后背一身冷汗冒出。
他其实拿捏一下楚杰,心中已经准备这几日认可他的这个蓬莱国公了。
一切姿态,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话语权,却没想到,皇上快要忍不住了。
“此次瘟疫,大难临头,你们铠甲一脱,官袍一脱,和朕同患难,朕也是感激的!”
“可做事的是谁?啊?都说巫术不是正道,朕今天和你们说清,楚爱卿的血疗,也是医术,不是巫术!””好啊,开国十几年了,朕在太极宫修个厕所都要精打细算,楚杰来了,库里才又充盈。
钱绳子烂掉了还没花出去。““工厂出产,更是让国库粮草充足,有粮,这吃粮人,这兵才能召齐,这些都是国本,你们懂不懂?”
“现在外面都说朕偏袒女婿,楚爱卿要不是自己有能耐,能做朕的女婿吗?魏征,你说,你向我家提过亲没?”
“还有你,郭尚书,躲什么,我还记得你的奏章里的话,宗室女足让寒门升辉!”
“好嘛,你们不想和朕攀亲?朕看不上你们家的子嗣,你们就去拿楚杰出气,今天话放在这里,朕就是要庇护自家女婿,就是要庇护楚杰!谁不服?”
李世民说到酣畅,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鸦雀无声啊,满朝鸦雀无声。
被文官抬出来,准备占个抗击瘟疫第一功的范能,最近谦虚的一塌糊涂,一再表示自己是楚杰大人的门徒。
现在官场算是走上康庄大道的范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强行抬自己的人。
“你们算个什么。你们是没看见皇上看楚大人的眼神,闹,闹,这次舒坦了!”
准备调去工部的范能看着一群文臣一脸的鄙夷,龙椅下躬身的王德,则是浑身舒坦。
“吏部尚书戴胄何在?听朕之言拟旨!”
李世民话音刚落,一个一直保持中立的黑面文官,从群臣中出列。
“长安县令楚杰有倾天之功于朕,于社稷,特封为蓬莱国公,食邑五千户,官升一级,暂且仍主长安县衙之事!”
李世民此道圣旨,倾天之功用语很大,食邑更是超过了平常国公的三千户。
看着圣人脸色,无人再敢出来顶撞,楚杰穿越后,终于正式进入了帝国顶层集团一员。
而爵位更重要的意义,则是表明,李世民已经把楚杰和他的家族,看为了和帝国同荣同辱的一员。
楚杰此时正在书香酒楼,看着一个古怪的和尚发愣,他从城外办完公事回城,忽然想起了昔日和此酒楼的羁绊。
感受到化人庄阴气绵绵的长安县令,忽然想坐在酒楼里,感受一下人家的烟火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