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以后少出来,听不懂吗?让爷一次次的来,爷不累?”
刁家小子看见面摊老板儿子被父母拽着,三人看着自己作恶,显然不敢出手阻拦,心中微感失望。
原来今天他来此处,就是要诱惑这一家三口出手。
只要动起手来,就可以一次把朱家众人打翻,让这家生意再也做不下去。
只是刁家兄弟三个恶名太盛,面摊老板压根没敢还手。
“你们在这里看什么?还不快滚,爷做事情,也想管闲事?”
一个跟着刁家小子的大汉,看见楚杰一脸冷色看着他们,上前呵斥少年。
楚杰哪里会理这样的土豹子。
大汉还上前两步,想掰少年的肩膀,手才伸出,就被一只铁掌捏住。
“爪子收好了,碰到不该碰的人,你担待不起!”
展昭稍微用力,大汉只感觉痛彻心扉,一下跪倒在少年的脚下。
“干什么,干什么,吃面的想挡横?”
刁家小子看见同伴出丑,双手张开就要带人上前和楚杰纠缠。
长乐公主一脸兴奋,一手面碗,一手筷子,做出防御状。
文成公主更是一只手搭在板凳上,瞬间就能暴起持凳伤人,一看就是面冷手黑。
“干什么,胡闹,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一个方面大耳的官员打扮汉子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显然在市集很有威信,众流氓一看到他,一起低下了头。
面摊老板一家三口,看见此公,更是面色惨然。
“早就和你说过了,做生意要吃的了苦,你游手好闲的,怎么和朱大哥比?”
“老朱,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不会有事情。”
方面大耳之人,虽然对着摊主说话,眼睛却一直在楚杰脸上瞟来瞟去。
看见少年神情淡然,他的眼中一道寒芒闪过。
“哪里,哪里,没,没什么事的,刁,刁爷,不过寻常争论,我们哪敢和刁老板比?”
朱大哥显然怕此人更加怕的厉害,现在说话都有些结巴。
楚杰心中一动,自然知道面前男子,就是掌管集市秩序的官家小吏了,也是找事之人的二哥。
刁老二也和面摊老板客气了几句,好像在等着楚杰进一步动作。
楚杰却好像看见他有些害怕,不住招呼同伴快吃。还让展昭放了那个找事的汉子。
刁老二本来害怕楚杰是长安来的有背景的官家子弟,此处集市位处东西来往要地,贵人经过的也不少。
看见楚杰好像心怯,他慢慢放下心来,再多看少年几眼,对方目光都不敢和他接触,这才定下心来。
“老朱啊,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情商量。”
“此次瘟疫军民合力,啊,那个防下很不容易。”
“这一个月长安都在封城,上次交的疫课太少了,现在皇上旨意,滑县商家都要尽力,充盈国库。”
“你家的疫课我们衙里算了下,白银十五两,明天我来拿呀!。”
朱大哥的老婆,听见十五两的数字,面色一下苍白起来。
这次长安传瘟,半月前他们已经交了十两税银,现在又是十五两。
生意最好,他家一天也就赚两百多文,十两银子,就是两月的净利。
这又是十五两,算算半年白干,一家人,还想存钱给十四岁的儿子,说个媳妇呢。
“刁爷,做买卖交税,我们家没啥说的,不过一下又是十五两,这真拿不出来啊,能不能缓缓?”
朱大哥嘴唇苍白的不敢开口,她的老婆走到刁老二面前,躬身行礼,苦涩的求道。
“拿不出来?嫂子说笑了,整条街,就你家生意最好,别家能拿出来,你家反而拿不出来?”
“乡里乡亲的,也别说我不给面子,三天吧,三天银子凑出来。要不然,你们还回老家种田,以后这集市,就不用来了。’
刁老二终于露出狰容,一旁他的弟弟,集市上的痞子一起笑了出来。
敢和刁家抢生意,人家说税银是多少,那就是多少。
你就报到滑县县衙,也有县主簿刁老大,那是黄县令的亲信,号称滑县二当家。
楚杰头用力低着,他怕抬脸就被人看出心中的暴怒。
少年清楚记得,瘟疫才确定,李世民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免去全国租庸调一年。
为此楚杰还授意,长安商会酌情补贴。
这项旨意,就是怕百姓疫情影响生计,专门惠民之举。
没想到滑县官吏,不但没有减免赋税,反而以疫课为由头敛财,这些钱不解到户部库房,落到谁人手中,自然是一目了然。
刁家兄弟看到朱大嫂眼泪都急了下来,得意的对看一眼,才分头离开。
两人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若不是开始大娘和楚杰说过兄弟关系,少年都想不到两人认识。
眼看朱大嫂含着眼泪收拾碗筷,朱大哥更是和面都像没了力气,长乐公主不禁恻然。
“这钱我们出啊,夫君,咱们出钱,这也太欺负人了,我要给父皇送信,把这些恶人都送去刑部。”
长乐公主公主脾气发作,气的两脚在桌子下乱蹬。
“那就便宜他们了,送到刑部,说不定这些坏人很快就能脱身,没听相公的话?有他们受的。”
文成公主相对成熟一些,拉了一旁少女一把相劝道。
“滑县整个县衙,只怕都不干净,他刁难的不是朱大哥,是全县百姓,这账,是要慢慢算的。”
楚杰笑了一下,四人没有多给面钱,就离开了朱家面摊。
不过临走的时候,少年买走了所有朱大哥做的牛肉,还另定了一百斤。
这家从来没有接过如此大的订单,接到楚杰十两定银的时候,夫妇两人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只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都颇为离奇。
市集之旁,当然有客栈,少年安顿好了两位公主,喊过展昭,让他和李世民的暗卫联系。
皇上爱女,天子第一信臣巡游天下,太宗自然不放心展昭一人护卫,只是害怕人多了楚杰不高兴,这才让侍卫远远跟着。
楚杰决定拔掉滑县这颗毒瘤,见过暗卫后,命令他们四散乡野,县城,探寻此县官吏的官声,做为,三日过后,心中渐渐有数。
原来滑县县衙,也不是铁板一块,县令和主簿狼狈为佳,县尉魏不凡,却是一个正人。
只是此地县令,人称黄扒皮的官吏,是当朝大佬的门生,这才压的正直的县尉翻不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