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些爽口的小菜来,多久没见到我们楚大人了,今天我陪大人说说话。”
看见楚杰身上背着一个衙门带出来的放换洗衣服的包裹,赵妍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她转头招呼酒保,早有伙计答应着去了。
“大人,我可是听说您在南洋大胜而归啊,还带来了不少秦人?”
“城里都说有个秦女是难得的美艳,大人艳福不浅啊。”
赵妍笑的眉毛弯弯,楚杰却面色有些郁闷,好嘛,现在想来,晚上公主发脾气,吃醋也是重要原因。
可能在长乐公主和文成公主看来,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始终缺乏一种安全感吧。
“什么秦女啊,都是公事,赵妍,你这里生意很好啊,我看瘟疫的损失,都补回来了吧。”
楚杰看见书香酒楼几层,都是宾客满座,不禁夸赞道。
“那是,这还不是沾着楚大人的光,钱现在对我来说,不算太重要了,长安新城我也买了套房。”
“要不是遇见大人,民女还不知道在蓝田县哪一处地头埋着呢。”
赵妍说到这里,想起了往事,眼中波光闪耀。
“对了,皇上让我体察民情,这几日就不能回府居住,我记得你们酒楼也有客房,给我安排一间干净的。”
楚杰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房子当然有,一会我亲自去收拾,保证大人满意!”
“可是楚大人,您才赶回来吧,在家一夜不住,就来体恤民情,皇上可是公主的父亲,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再说就是住在府上,难道就不能体察民情了?”
赵妍总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这个,皇上信臣,更加不能因私废公了,现在事多,儿女情长只能放在身后了。”
楚杰说到这里,脸色一下红了起来,依他的口才,都有些接不下去了。
“那是,大人爱民,是长安城出名的,公主跟着您一定大度,此事也是正常。”
赵妍看见楚杰神色,也没来由的尴尬起来,顺着县令的话道,看见楚杰脸上还没有擦干净的胭脂痕迹,老板娘隐约猜到了什么。
楚杰一时吭吭哧哧,说不吃话来,赵妍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惜,连转了几个话头,尴尬的氛围才淡了一些。
“你这个衣服我来帮你洗,你只管住着,店里小二粗手大脚的,哪里会洗衣衫。”
赵妍看着楚杰还背着一个包裹,温柔的帮他从背上把包裹取下道。
楚杰正要感谢,推辞,书香酒楼两人不远处,一个大汉忽然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碗盘都蹦跳了起来。
“买房子,买房子,我在这里听了半天了,老爷子手上一些钱,是养老的,你非要借钱去买了房子,但老人有什么事情,钱财哪里能凑上手?”
原来大汉的邻桌是一对夫妻和一个老者,老者像是那对夫妻丈夫的父亲。
看三人衣衫是长安城普通商贾,夫妻两人想从别人手中转买下长安新城的房子,正在强迫老者掏出棺材本,这才听恼了大汉。
“这是我家的事情,和你这个蛮汉有什么相干?你不想听自离远些,别在这里吓人!”
老者儿子看见大汉一脸凶狠,心中害怕,嘴里却不能落了下风。
“若不是长安新城,原来也不干某家的事情,不过新城是楚大人监督建造的,你们在这里伤天和,做出来的事情,别坏了楚大人的名声。”
大汉这句话说出口,酒楼不少人都是鼓掌叫好。
楚杰何等威望?万一真有人说县令房子卖贵了,才出的人伦惨剧,在座的可都看不过眼。
“薛仁贵,你是薛大哥,你倒长安来了,也不找我的吗?”
赵妍刚才楚杰来之前在柜台,就觉得大汉眼熟,现在看他发火的神态,这才对上了号。
昔日在半路上救下她,把她送到长安,让她能见到楚杰申冤的男子,不就是眼前的薛仁贵吗?
“啊,你是赵妍,哈哈,某家是说来长安找你,寻楚大人找个门路的,听人说什么酒楼,酒楼,偏偏忘记了名字,原来就是这里啊。”
薛仁贵认出了赵妍,哈哈笑了起来。
“长安新城乃是为了长安市民的福祉造的房子。”
“居民区早已经卖完,新城房子三年内不能转卖,你买的谁的房子?”
楚杰还是认不出薛仁贵,他听见大汉的话,站起身来皱眉对那对夫妻道。
“你算何人?你说不能卖就不能卖?你情我愿的事情,哪个敢管。”
少年在县衙穿的便服,又站在背光的地方,那人看他身形,以为是个普通孩子插口,说话就不客气。
“我说不能卖就不能卖,谁敢倒卖,我就敢杀头!”
楚杰从背光处走出,站在众人身前,一字一句道,他知道炒房对新生的唐朝房地产事业的冲击,早就让陈秀下过这方面的律文。
“楚大人,是楚大人!”
“楚大人不能说,长安城还有谁能说?”
“胆敢顶撞楚大人,真是不知死活。”
酒楼吃饭不少市民和工人,都认出了楚杰,不少人跪了下来。
那对夫妻见是长安县令,也忙不迭的趴伏在地上,半句话不敢还口。
“好好待老父亲,别让老人年纪大了还为你们操心。”
“新城虽好,以后还有机会的,好好赚钱,好好生活,不要忘了本末。”
楚杰教育两人,心中郁闷稍微缓解了一些,夫妻两人连连点头,在众人的哄笑中,灰溜溜的走出了书香酒楼。
“你就是楚杰楚大人?长安县衙县令,救了皇上的楚大人?”
“对的,就是你,真是长高了不少。”
薛仁贵当然见过楚杰,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少年很是舒爽。他招手让大汉过来和他与赵妍同桌,大汉很是豪爽,也不推辞。
“薛大哥,你那日送我到了长安,不是说要去投军,你那么勇猛,我以为你在军中飞黄腾达了呢。赵妍看见薛仁贵连饮几杯,有些好奇的问道。”
哈哈,飞黄腾达,确实只差一点,不满楚大人和赵姑娘,某在西北对抗吐蕃,大石堡就是我第一个登上的。
“薛仁贵说到这里,脸色一下高兴起来,又是仰脖子一杯下肚。”
此役我知道啊,攻破石堡的,现在最少该是四品将军了,为什么你没有被报到兵部?“楚杰听了眉毛一皱,心中有些怀疑薛仁贵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