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心中已经有八成的把握,最后要展护卫拿来东西对证一下就可以了。”
楚杰笑着伸出手,从远方纵掠回来的展昭,把一面小巧的镜子塞到他的手中。
长安县令低头一看,这是一面长安城最普通的铜镜,不过镜子的手柄上,系着五彩细线,闻着还有股特殊的香气。
“楚大人真是当世判官啊,真是是高丽小娘所用之物,这香气是金莱香粉的味道,三韩女子,最爱使用。”
“大人,这五彩细绳乃是我唐东北异邦最爱用的祈福装饰,我以前在魏州的时候,看见靺鞨,高丽人,武器,饰品上都是此物!”
老板娘和蒋奇一起出声解释,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好,这个比装的很准,算是圆满达成。
“大人,要不要现在把这楼中的高丽小娘全部抓起来,咱们运回县衙挨个审问?”
展昭听见找对了方向,兴奋的一直搓手。
“呵呵,找不到的,我没猜错,咱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偷偷溜出此地了。”
“一百多个姑娘,那么多门户,我们哪里看顾的过来。”
楚杰苦笑一声,回答展昭道。
果然和他所想相同,长安县衙的衙役和翠屏楼的人一起去召集姑娘的时候,发现有六个姑娘不在院子中。
其中就有一个叫令今的百济女子,半月前才来到此地,现在东西还在房子里,却是人影全无。
“不要多想了,这个令今,就是在雅香居的第三人!”
楚杰听见众人七嘴八舌讨论,打断他们的话道。
此案到此,总算有了一些线索,至少杀死波斯公使的方法,奇怪的毒酒已经被楚杰和蒋奇掌握。
但是想起和李世民的十日之约,楚杰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敌人策划很是周密,自己又怎么能从一个高丽舞姬的身上,找到了长安新城那些商铺的主人之间的联系呢?
少年正在紧张思索,翠屏楼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个白面书生,满脸杀气,带着几十个武侯,直接冲到了院子里。
楚杰一看,此人就是长安城中最著名的酷吏,也是要一次关押几万人的大理寺卿。”
楚大人,你查案查到了这里,真是不简单啊,我怕大人需要帮助,特地来到了此地。
“少年一行人,显然被人跟踪,稍微有些端倪,大理寺卿就赶到了这里。”
“来寺卿真是好手段,嗅觉灵敏,长安无双啊。”
“不过现在十日不到,我还不要大理寺卿介入,这里多谢了。”
楚杰心知肚明,大理寺这是想把办案的主导权拿回去。
来寺卿决意利用此事把长安搞的天翻地覆,自然不希望少年从容破案。
“哈哈,楚大人实在是客气了,我来这里,其实还有一件要事。”
“我寺法曹蒋奇,我另外有要事安排,可能最近,就不能陪在国公的身边了。”
大理寺卿看到楚杰一脸冷淡,心中大怒,便要釜底抽薪,调走破案能手。
“来大人,我虽是大理寺之人,此事恕我不能从命。”
“我在楚大人身边,每一刻都能学到新的办案要领,来寺卿,下官暂时不想回到大理寺,一定要在楚大人的指挥下,破了此大案!”
蒋奇显然也是个只知道破案,不懂做官的官吏,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身子和小孩一样,还向楚杰那里退了几步。
“哈哈,从我这里调人?真是笑话!”
“别说蒋法曹,就是你,你都是想调就调,怎么样?要不要到皇上面前分说一下?”
楚杰哪里会刁什么大理寺卿,眉毛一挑,横了来寺卿一眼。
大理寺卿尽管是三品官,想起眼前男子的身份,想起他的声望,以他的阴沉狠忍,也不禁心中一个咯噔。
“哪里,哪里,我哪里敢从楚大人的手上调人。”
“蒋奇跟着大人,也算是我们大理寺尽力了。”
“愿大人十日之内破案,也免得我大理寺辛劳。”
来寺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少年自然听出他口中的讥嘲之意,也不和他多说,只让衙役先把逃跑的百济舞姬令今的资料整理出来,就带人离去了。
随后两日,事情却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三个方向都毫无进展。
刺头和二喜送来的商户分布图,楚杰看到好多外邦富豪投资,这些人都是有仇视朝廷的动机。
送去医正坊和工厂的毒酒,也没化验出什么特殊,只是陈秀告诉楚杰,这酒确实邪门,轻微晃动下,碗中的酒就有火光闪耀。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流动的火药。
令今姑娘更是好像从长安城失踪了一般,蒋奇主要抓这条线索,连续几日,却哪里能在长安将近百万人中找到此人。
这几日两个公主还是在宫中陪伴李世民,少年每天在家把商户图摊在桌上看,却怎么也看不出奇特的地方。
这已经是十日的第三日了下午了,少年也没去府衙,在家中发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却始终差一点抓住,楚杰闭目沉思,门口一个大汉健步走了进来,脚步声把少年从沉思中惊动。
“楚大人,我这几日天天在城中乱转,今天总算找到一些端倪了!”
“我想那个逃走的百济舞姬,没有经济来源在,是不能在长安立足的?””她拿走的翠屏楼的东西,不能兑现,只能算没用的累赘。”
“我就以此为切入,寻访了长安各家黑市,大人,令今逃跑的时候,拿的翠屏楼的几件瓷器,今天上午在城西慧盛典当行露脸了!”
“楚大人,此行据说在朝里有些根子,乃是城西一霸的产业,我想大理寺恐怕摆不平此行,想请长安县衙出面呢。”
蒋奇说到这里,楚杰一直在仔细的听,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兴奋起来。
“经济来源,谋生,对啊!”
“此事一定谋划了很久,不管是谁谋划的,商场内暗算贾麦德的商户,开张做生意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此事铺垫。”
“我只要去长安县衙,调集商城上月的税表,就能看出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