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杰看着疑似长乐公主的小娘子带着几个宫女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
两人在一座小型的拱桥上即将擦肩而过。
他在上桥,长乐公主在桥上下来。
她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楚杰,楚杰也与她四目相视。
小桥旁边的酒馆内,一个歌姬似乎在练歌,唱出了缠绵的歌声。
对面小娘子那眼看着以后能长出国色天香的脸庞,配合着歌声让楚杰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首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楚杰神使鬼差地低声念了出来。
对面那充满灵气的俊俏脸庞先是为楚杰的诗句微微一变,眼神更是一亮。
旋即浮现出了一丝恼怒的神色。
“把歌声停了!”
小娇娘朝着旁边楼上的歌姬娇喝了一声,旋即扭过头来有些恼怒地看着楚杰。
“你这个小公子好生无礼,盯着奴家的脸看了半天,看什么看?奴家又不是你的家眷!”
“诗句很好,但是你的模样看起来与新任知县楚杰的年龄差不多,人家为民除害,品德兼具,为何你这个小公子空有才华却不思报国,却在街上像个登徒子一样到处乱看!”
小美女朝着楚杰低声指责道。
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两个人听到,似乎给足了楚杰面子。
“你……”
楚杰一愣,旋即哭笑不得。
这小美女居然是自己的粉丝?
旋即有些无奈地让开了身子。
然后那个小美女就有些气鼓鼓地带着宫女离去了,没有多纠缠的意思。
“这个小萝莉,有点意思,情商和外貌都可以啊。”
楚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笑了笑,带着展昭回到了县衙。
不多时,整个县衙待客厅之内,整个长安所有食肆的老板齐聚一堂。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眼神注视之下,一个煤炉正在熊熊燃烧,冒着袅袅青烟。
“这个东西,好神奇啊!”
“是啊,能燃烧一整天,哪怕敞开烧也能一次煮一个时辰不减弱。”
“我的天啊啊,一个炉就能烧一个灶台两个时辰,这个煤饼只消耗60文钱!?”
“难以想象,我们用木柴,两个时辰就要五百文钱!”
这些食肆老板一脸惊讶之色地议论纷纷了起来。
长安的柴火实在太贵了,一个灶台连续工作一天两餐,就需要消耗差不多两贯钱的柴火,也就是将近五百块钱。
一个酒楼至少要面对数百人次的客人,需要运作灶台十二个,一天就是整整六千多。
加上人最多的一楼那些廉价的吃食本来就卖不上价钱,也就二楼的那些包厢能赚一点。
落后的能源导致他们纯利润一天只能赚不到三惯钱的纯利,成本却高达二十二惯钱。
这投入产出简直是令人发指,只是酒楼这个时候一楼等同饭堂,生意稳定,才有人做。
如今这样的一个煤炉,把柴火成本降低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他们的收益何止翻一倍……
所有人的眼神,顿时热烈了起来。
“这些煤炉和煤饼都会供应商会内部,只要交出一半股份,就能廉价买上我们的这个煤炉煤饼。”
“虽然一半股份没了,但是算起来你们的收入依然增加了差不多四倍。”
“而且这是陛下的商会,你们加入之后各地的分店再也不会有官员来宰你们。”
“本官是看在你们在赈灾的时候积极响应,本官才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自己考虑下吧!”
楚杰对着他们沉声说道。
“嘶……”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大人……”
“您这个煤炉和煤饼,真的可以一直供应?”一个商贾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还是下意识害怕这些东西是不能量产的。
“你们若是担心,马上交钱马上给你们煤炉和煤饼。”
“煤炉一贯钱一个,买了煤炉,就有购买煤饼的权限,反正六十文钱四个,随便你们买。”
“都是现货,买了自有人给你送去!”
“不带隔夜的!”
楚杰当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倒也不以为意。
毕竟这个煤炉的成本,低到令人惊奇!
“加入,我加入!”
“我也加入!”
“有了大人在,我们酒楼以后生意就真的未来可期了!”
“是啊,感谢大人把如此好事给了我们!”
“没错,以后有了陛下的皇家商会的名头,我们也不再怕那些破家县令,灭门知府了!”
几乎不用楚杰多费口水,就凭加入皇室商会能得到皇室庇佑的这条,就足够他们踊跃加入。
毕竟这个时代的商人再有钱也没有人权,知县或作知府要搞你,一搞一个准。
钱不够用了就抓几个商人出来砍一刀,想杀就杀,想抄家就抄家。
楚杰压根无法想象一个庇护是多么值钱!
众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待客厅,去找楚杰雇佣来的账房签字画押,交钱买煤炉和煤饼去了。
光是这一天,他的商队就收获了整个长安所有酒楼产业的一半股权,价值五十万贯(价值一亿)。
“皇帝的名头果然好用,当初所谓的卖员外郎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吧,不过那是一锤子买卖,我这个是持续收益。”
“古代人的钱,就是那么好集资。”
楚杰看着那些排成长龙抢着交钱的商贾,呵呵一笑,带着展昭和已经回来交差的师爷陈秀,赶着马车准备出东城看一下他的书院工地。
马车很快停留在东门内大街。
东门内大街靠近城门的位置都比较拥堵,因为所有马车出城都要检查。
这个时候,也照例排起了长龙。
突然之间,不远处一辆马车的暗红色窗帘被吹开了。
亮出了一个他刚刚才见过的白皙脸庞。
正是疑似长乐公主的小娘子。
她在车窗布飘起的一瞬间,扭头看向了楚杰,面容淡定。
楚杰的瞳孔,猛然一缩。
“展护卫,那辆车有古怪,不惜一切代价,救出里面的女子!”
“而且,她必须不能有事!”
楚杰沉声喝了一声。
展昭一愣,下一秒整个人仿佛猎豹一样朝着马车对角线的视线死角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