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长安县衙之内。
长乐公主的奶娘刘氏，几乎一瞬间就被楚杰打破了心理防线。
“楚大人，奴婢并没有任何坏心，只是传递了一个消息，奴婢也不知道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要把长乐公主绑架出城啊！”
“他们抓了奴婢的儿子，就说传递几个消息，就能把儿子放出来，并且不再找他要赌债。”
“奴婢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啊！”
刘氏跪了下来。
“起来，你好歹是长乐公主的奶娘，别动不动下跪。”
楚杰一挥手，展昭把她扶了起来。
“你知道的就这些？”楚杰在她起来之后又问道。
“大人，奴婢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刘氏弱弱地说道。
“刘氏啊刘氏，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楚杰叹了口气冷笑着说道。
“这……大人……您什么意思？”
刘氏浑身一颤，可怜兮兮地问道。
“长乐公主差点被挟持出城的消息，也就那几个守军将士和衙差以及东门内大街尽头的那些百姓知道。”
“事情过去还不足半小时，你这个被长乐公主派去城南躲起来，制造公主出城借口的奶娘又如何得知？”
“本官只能认为你一开始就知道长乐公主会被引诱出城，不知道本官说得对，还是不对？”
楚杰冷笑着问道。
“额……这……”
刘氏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
“刘氏，当初皇室不以你粗鄙，把你聘请入宫，让你做公主的奶娘。”
“你教子无方，但是人家长乐公主对你如何你心里有数，逢年过节可曾短了你礼仪？”
“如今你依然是为了你的废物儿子出卖公主，你这样的人，砍头一百次也死不足惜。”
“你与本官在这里说那么许多的假话，是因为怕死吗？”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死有何惧？”
“你的儿子三番四次辜负你的救济，如今更是吃里扒外祸害公主，你竟然配合？”
“你不死，你有脸活？”
楚杰拍案而起，指着刘氏怒斥了起来。
“唉，楚大人所言甚是，是奴婢过于计较生死了。”
“奴婢有一事不明，不知道楚大人是如何发现奴婢是传话之人？”
刘氏的惊恐终于平静了下来，沉声问道。
“长乐是个直肠子，她让人做奇怪的事情必然会透露出不少蛛丝马迹，至少会说清楚是为了文成公主。”
“而你居然还敢配合，跑去了城南，而不是上报大太监，一个奶娘竟然敢承担那么许多，本官如何不怀疑？”
“所以才调查你，你的儿子劣迹斑斑，几乎不用一刻钟就能查到你儿子都在干了什么。”
“我们能如此轻易查到，吐蕃人当然也可以查到，加上你儿子拿了黑钱不低调，还一次包了三个青楼的头牌，半个长安都听闻过，你以为你能有多隐蔽？”
“吐蕃人找了你，真是成是你儿子，败也是你儿子。”
楚杰回答的时候，脸上也浮现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吐蕃那些间谍，也是直肠子，直接把他儿子抓了就完了，结果还真给钱，可能是为了自己长期活动的信誉吧。
不过就算如此，那也够蠢的。
“大人教训得是，既然如此，奴婢就把这些事情如实跟大人说了吧。”
“控制了奴婢的儿子，还有联系奴婢的，确实不是吐蕃人呢。”
刘氏一脸平静之色地说道。
“不是吐蕃人？难不成还有上线？”
“联系你的，到底是谁？”楚杰询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来人在宫门外等着奴婢，然后跟奴婢搭上话的。”
“但是，奴婢的儿子年初的时候，曾经跟奴婢说过，他跟潞国公侯君集府上的管家搭上了关系。”
“从那之后，奴婢的儿子就一直有钱赌博再也没有债主找上门来……”
“奴婢也越来越难见到他，直到最近来人给了奴婢一根儿子的手指，我……”
原本平静的刘氏，说着说着眼圈一红。
“侯君集？”
楚杰一皱眉，旋即发现了一个问题。
侯君集可是太子党在军方的重要人物。
一旦牵涉到侯君集，这件事就有点大了。
“押下去吧，关入大牢。”
楚杰挥了挥手。
他看得出来，这次刘氏说的是实话。
至于具体的接头人，他没指望眼前这个妇女能搞清楚是谁。
这种事情随便一个人都能做，没必要在这个小关节上浪费时间。
具体的人，他已经有了方向。
“遵命，大人！”
几个衙差走了进来，把刘氏带了出去。
“楚大人，奴婢的儿子怎么办？”
“他可以死，但是至少应该死个明明白白啊。”刘氏哭着说道。
“这件事本官会尽快办妥，把他找出来。”
楚杰回应了一声。
刘氏不再言语，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楚杰，然后被带了出去。
“大人，我们是否要追查潞国公府的管家？”展昭拱手问道。
“不，本官有个更快的手段。”
楚杰若有所思地说完，脸上的笑容逐渐冰冷了起来。
……
下午时分，东门之外。
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马车，由一个身强力壮的马车夫拉着，从一处偏僻地段的荒山上驶了下来，朝着长安东门缓缓驶去。
大路旁边的荒草堆内，无数穿着红色官差服装的衙差，正眼神如电地埋伏在草丛里。
其中赫然就有展昭那鼻梁高挺的国字脸。
“展护卫，楚大人意料得果然没错，这些吐蕃人的据点就在城东外。”
捕头刘义沉声说道。
“兄弟们都上去了？”
展昭半蹲在草地里看着那辆马车冷声问道。
“上去了展护卫，都是百十个最好的好手，不管吐蕃人原来打算运走公主的人马有多精锐，他们都能拿下，我也下了命令要留活口。”
捕头刘义说道。
“上！”
展昭一声令下，旁边的草丛无数的衙差，恍如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